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玄尊医途 > 第一卷第4章 幻音锁魂,祠堂秘局

玄尊医途 第一卷第4章 幻音锁魂,祠堂秘局

簡繁轉換
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17 20:20:49 来源:源1

第一卷第4章幻音锁魂,祠堂秘局(第1/2页)

第一卷第4章幻音锁魂,祠堂秘局

阿芷不见了。

暗室里的煤油灯还在跳,昏黄的光把木架上的医案投在墙上,歪歪扭扭的影子像无数只抓人的手。地上那支梅花银簪还泛着冷光,簪头的花瓣上沾着一点未干的泪痕,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脚步声都没留下。

那孩童的哭声还在耳边绕,忽左忽右,忽近忽远,像贴在人的骨头上钻,阴冷刺骨。明明就在耳边,却找不到半点声源,仿佛整个暗室都在发出这哭声。

黑炭瞬间炸了毛,整个身子弓成一团,额头的金鳞片亮得刺眼,对着空无一人的暗室角落发出凶狠的低吼,蛇尾狠狠抽打着地面,划出深深的印子,却不敢往前冲半步——它能闻到阿芷的气息,却被一股诡异的阴邪气障挡住,根本找不到源头。

赢玄的指尖猛地收紧,刚收回来的九枚玄针瞬间握在掌心,掌心的幽渊印像被火燎了一样,烫得钻心。

他没有慌。

十二年来刻在骨子里的医者本能,让他哪怕在最极致的突发状况里,也依旧守着「对症施治、寻根溯源」的死理。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站在原地,指尖捻起一枚通脉针,闭上了眼。

望闻问切,四诊合参。

望。他睁眼扫过整个暗室,地面的灰尘上,只有他和阿芷、黑炭的脚印,没有第四个人的足迹,墙壁、木架、地面没有任何暗门开启的痕迹,阿芷就像凭空融进了空气里。

闻。空气里除了医案的墨香、蛊虫的腥气,还有一丝极淡的梅花香气,是阿芷银簪上的味道,这香气没有散,就萦绕在暗室里,甚至比刚才更浓,说明阿芷根本没离开这间暗室。

问。他指尖的银针轻轻敲了敲石桌,声音清冽,穿透了那断断续续的哭声:“阿芷,能听到我说话吗?敲一下身边的东西,给我个信号。”

没有回应。

只有哭声还在继续,尖细、委屈,带着濒死的恐惧,和刚才在村口听到的一模一样。

切。他往前迈了半步,掌心的幽渊印对准了哭声最盛的角落,指尖的银针探了过去。针尖刚碰到那片空气,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扎进了冰水里,同时,他的指尖传来了一丝微弱的气血波动——不是活人的气血,是蛊虫的。

赢玄瞬间就懂了。

是幻听蛊。

这哭声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是蛊虫散出的气息制造的幻听,从他们一进落霞村就缠上了,目的就是引开他的注意力,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对阿芷下手。

而阿芷的消失,不是被人掳走了,是陷入了幻境。她就在这间暗室里,只是被蛊虫制造的幻境困住了,他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他,甚至听不到他的声音。

“黑炭,闭嘴。”赢玄低喝一声,黑炭的低吼瞬间停住,乖乖缩在他脚边,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

他指尖捻着三枚玄针,体内的气血瞬间运转起来,刚刚完成中期淬炼的血液像烈火一样在经脉里流转,心念一动,三枚银针同时飞出,精准地扎在了暗室的三个角落,形成了一个三角针阵。

“九针定魂,破幻驱秽。”

赢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针阵瞬间亮起淡红色的光,和他掌心的幽渊印产生了共鸣,一股炽热的气血气息顺着针阵散开,整个暗室里的阴冷气息瞬间被冲散。

那诡异的孩童哭声,在针阵亮起的瞬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暗室中央的空气里,泛起了一阵水纹一样的涟漪。阿芷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她就站在离赢玄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短刃,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睛瞪得圆圆的,眼里满是血丝和泪水,脸上全是绝望和恐惧,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疯狂地挥舞着短刃,嘴里发出破碎的、压抑的嘶吼,像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她的左手死死按在胸口,指甲掐进了皮肉里,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整个人完全陷在幻境里,根本看不到身边的赢玄。

赢玄的心猛地一紧。

他看得出来,幻境里的场景,是她全家被灭门的那一夜。

方郎中带人杀进她家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躲在柜子里,看着自己的父母、家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却什么都做不了。这幻境,就是把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最痛的执念,硬生生挖了出来,放大了无数倍。

“阿芷。”赢玄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到一只受惊的幼兽,“看着我。这里不是栎阳城,是落霞村,你在我身边,安全的。”

阿芷听不到。

她依旧在疯狂地挥舞着短刃,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发出呜呜的、绝望的哭声,短刃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臂,鲜血渗了出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赢玄没有强行去抓她。

他太清楚了,这种执念催生的幻境,强行破局只会伤到她的神魂。心病还需心药医,幻境要破,得先稳她的心神,通她的气血。

他指尖捻起一枚银针,精准地、轻轻地扎在了她手腕的神门穴上。针尖只入了半分,没有伤到她分毫,却带着一股温和的气血,顺着穴位钻进了她的经脉里,稳住了她翻涌的气血和濒临崩溃的心神。

阿芷挥舞短刃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了一点,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赢玄,嘴唇动了动,发出破碎的音节:“……赢……赢小郎中?”

“是我。”赢玄看着她的眼睛,指尖又捻起一枚银针,扎在了她的内关穴上,“你现在在落霞村的密室里,半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没人能再伤害你。把手里的刀放下,跟着我的声音,走出来。”

阿芷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手里的短刃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看着赢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猛地往前扑了一步,死死抱住了赢玄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袖子上,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吓坏了。

从灭门那一夜起,她就把这段记忆死死封在心底,装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哭的哑女,逼着自己坚强,可这幻境,把她所有的伪装都撕得粉碎。

赢玄僵了一下,没推开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师父当年安抚高烧不退的他一样,动作有些生涩,却很稳。他从怀里摸出那包驱蛊的药粉,塞到她手里,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没事了。药粉拿着,沾一点在太阳穴上,就不会再被幻境影响了。”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接过药粉,抹在太阳穴上,又连忙捡起地上的梅花银簪,小心翼翼地擦干净,重新揣回怀里,像护住了自己最后的念想。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对着赢玄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他连连摆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道谢。

“不用道歉。”赢玄摇了摇头,指尖的银针指向暗室的地面,“是我大意了,没发现这暗室里早就布了幻蛊阵。”

他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地面的一块青砖。青砖下面,是一个小小的陶罐,里面装满了黑色的蛊虫,已经被刚才的针阵震死了,化成了一滩黑水。刚才的幻境,就是这罐蛊虫搞出来的。

而陶罐的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九曲纹路,和玄铁牌上的纹路,和他掌心的幽渊印,完全同源。

赢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方郎中已经死了,死蛊反噬,死得透透的。可这蛊阵,是新鲜的,蛊虫还是活的,显然是刚布下没多久。

也就是说,这落霞村里,除了方郎中,还有他的同党。甚至,方郎中只是个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在背后布局的人,一直躲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地道的方向,传来了村民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活尸疯狂的嘶吼声,以及木头断裂的巨响。紧接着,是无数沉重的脚步声,从地道口往密室的方向冲过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黑炭猛地转过身,对着地道口发出了凶狠的嘶吼,整个身子挡在了赢玄和阿芷身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阿芷也瞬间握紧了短刃,站到了赢玄身侧,虽然脸色还很白,眼里却没了刚才的恐惧,只剩下坚定。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家人了,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躲在别人身后。

赢玄站起身,把阿芷护在身后,指尖的九枚玄针全部蓄势待发,掌心的幽渊印再次发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道里冲过来的,是十几个被蛊虫操控的活尸,还有一股极浓的、和方郎中同源的母蛊气息,比方郎中身上的,要浓郁十倍不止。

“躲在暗处的,出来吧。”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穿透了地道里的嘶吼声,“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地道里的脚步声,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一阵慢悠悠的鼓掌声,从地道口传了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巫祝长袍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黑色,嘴角带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浑身青黑、双目无神的活尸,正是落霞村之前死去的村民,包括方郎中的妻子和孩子。他们的身上布满了蛊虫蠕动的凸起,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死死盯着赢玄三人,却不敢往前冲,显然是被男人控制着。

“赢小郎中,果然名不虚传啊。”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盘摩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连我布的幻蛊阵,都能这么快破掉,难怪甘龙大人,要特意叮嘱我,一定要除掉你。”

“你是谁?”赢玄的指尖捻着银针,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谁?”男人嗤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符文,“方郎中是我的徒弟,我是甘龙大人座下,首席巫祝,巫咸。整个终南山的炼蛊局,都是我一手布的。”

赢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巫咸。

他在师父的医书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是上古时期的巫祝之首,没想到,竟然成了秦国老世族的走狗。

“半年前,给我安神汤里下子母蛊的,是你?”赢玄的声音更冷了,“落霞村所有的凶案,都是你指使方郎中干的?阿芷父亲的灭门案,也是你做的?”

“不错,都是我。”巫咸很爽快地承认了,脸上满是得意,“子母蛊,是我亲手炼的。那些凶案现场的掌印,是我用你的气血拓的。至于那个不识好歹的医官,非要撞破我们和六国巫祝的交易,不死,留着干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阿芷身上,眼里满是贪婪:“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还活着,正好,她的血脉,可是打开黑水潭九宫密室的关键钥匙,今天,正好一起抓回去。”

阿芷的身子猛地一颤,眼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握着短刃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就是眼前这个人,杀了她全家,毁了她的一切,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和他同归于尽。

赢玄按住了她的肩膀,对着她摇了摇头。

他太清楚了,阿芷现在冲上去,只会被巫咸操控,反而会成为累赘。这巫咸的蛊术,比方郎中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硬拼,不是上策。

“你想要什么?”赢玄看着巫咸,声音平静,“费了这么大的劲,布了这么大的局,不止是要杀我,抓阿芷吧?”

“聪明。”巫咸笑了起来,手里的骷髅法杖往地上一顿,整个密室的地面,瞬间亮起了密密麻麻的九曲纹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蛊阵,把赢玄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我要的,是你掌心的幽渊印。有了幽渊印,再加上这小丫头的血脉,还有三块玄铁牌,就能打开黑水潭底的幽渊门,放出里面的力量。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秦国,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

“卫鞅马上就要入秦了,有了幽渊门的力量,我们就能阻止变法,保住老世族的世袭权柄,让秦国,永远是我们说了算!”

赢玄终于明白了。

从半年前他染天花,喝下那碗安神汤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幻音锁魂,祠堂秘局(第2/2页)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杀了他,而是要用他的幽渊印,打开幽渊门。之前的嫁祸、村民的围攻、方郎中的死,都是为了逼他踏出医馆,逼他一步步走进他们布好的陷阱里,最终,让他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印,打开那扇不该打开的门。

“痴心妄想。”赢玄的声音冷冽,指尖的九枚玄针,瞬间泛起了红光,“主动造恶,滥杀无辜,按我的规矩,不治。今天,你和你炼的这些蛊,还有你布的这个局,该清一清了。”

“哈哈哈!不治?”巫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地大笑起来,“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学了几天医术,就敢在我面前说大话?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巫蛊之术!”

他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

整个蛊阵瞬间亮起了黑色的光,无数黑色的蛊虫,从地面的纹路里钻了出来,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那些被操控的活尸,也同时嘶吼着冲了上来,张开了淌着黑血的嘴,要往他们身上扑。

阿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却依旧死死握着短刃,挡在赢玄身侧。黑炭也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挡住了最前面的几只活尸,可活尸太多了,金光瞬间就被淹没了。

蛊虫已经涌到了眼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数蛊虫张开了口器,要往他们的皮肉里钻。

赢玄却没慌。

他终于明白师父说的那句话了。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遇阻则寻根,根清,则局破。

这蛊阵的根,是巫咸体内的母蛊。这些活尸、这些蛊虫,全都是靠母蛊的气息操控的。只要破了母蛊,这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按着阿芷肩膀的手,体内的气血疯狂翻涌起来。十二正经里的所有滞涩之处,在这一刻全部打通,刚刚完成中期淬炼的血液,像奔腾的江河一样,在经脉里飞速流转,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

心念动,则气血动。气血动,则针气动。

“九针通脉,以血破蛊!”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九枚玄针,瞬间全部飞了出去。这一次,不是分散布阵,而是九针合一,形成了一道锋利的针芒,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带着炽热的、能净化一切阴邪的力量,直直地冲向巫咸的胸口。

针芒所过之处,所有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冲过来的活尸,被针芒的余波扫中,体内的蛊虫瞬间被震死,纷纷倒在了地上,恢复了人的神智,眼里的浑浊渐渐褪去,对着赢玄,露出了感激的眼神,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安息了。

巫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他想躲,想操控蛊虫挡住针芒,可针芒已经锁定了他体内的母蛊气息,他根本躲不开。

“噗嗤”一声。

九枚玄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胸口的九处大穴,封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流转,还有母蛊的气息。巫咸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手里的骷髅法杖滚出去老远,浑身抽搐,口吐黑血,体内的母蛊,被针芒逼得在皮肉底下疯狂窜动,疼得他满地打滚。

赢玄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着眼,看着地上的巫咸,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我问你,甘龙府里,还有多少同党?你们和六国巫祝的交易,到底是什么?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里,到底藏着什么?”

巫咸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赢玄:“你别想知道!赢玄!你就算破了我的蛊阵,也没用!幽渊门已经要开了!你就算杀了我,也逃不掉你的宿命!你天生就是幽渊印的宿主,你早晚……”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浑身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圆圆的,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息。

和方郎中一样,死蛊反噬。

他的胸口,同样有一个小小的九曲纹路印记,早就被种下了死蛊,一旦被抓,就会立刻反噬身亡,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赢玄皱了皱眉,蹲下身,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巫咸的衣襟。

他的胸口,除了死蛊的印记,还有一个更复杂的九曲纹路,和幽渊九门的纹路一模一样。显然,他也只是个棋子,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人,甚至,不是人。

就在这时,阿芷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巫咸掉在地上的骷髅法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赢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骷髅法杖的顶端,那个骷髅头的嘴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油布包。他拿起法杖,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张完整的地图,还有一块青铜残片,和他之前拿到的那块,纹路完全契合。

地图上,画的是整个终南山的地下通道网。

落霞村的密室,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节点。地道不止通往落霞村各家各户,还通往隔壁的王家村、黑水潭、甚至终南山深处的各个村落,整个地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四通八达的炼蛊网络。

而地图的最中央,就是黑水河底的九宫密室。密室的九个入口,对应着九道医理谜题,而打开密室的钥匙,除了三块玄铁牌,还有赢玄的幽渊印,和阿芷的梅花银簪。

地图的角落里,还写着一行小字:血祭已备,三日后,幽门开启。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三日后。

也就是说,三日后,他们就要用终南山所有百姓的生魂,完成血祭,打开幽渊门。

就在这时,地道口传来了王二柱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喊着:“赢小郎中!您没事吧?活尸……活尸都倒了!我们安全了!”

赢玄收起地图和青铜残片,应了一声:“进来吧。”

王二柱带着几个村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蛊虫黑水、巫咸的尸体,还有倒在地上的活尸,一个个都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等反应过来,一个个对着赢玄,“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赢小郎中!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

“我们之前有眼无珠,错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赢玄没接他们的道谢,只是把地图收进怀里,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巫咸虽然死了,但是他布的局,还没破。三日后,他们要在黑水潭底举行血祭,打开幽渊门,到时候,整个终南山的百姓,都会成为血祭的祭品。”

村民们瞬间就慌了,一个个脸色惨白,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那怎么办啊?赢小郎中!您得救救我们啊!”

“我们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诊金!我们付诊金!全村的粮食、药材、银子,您要什么都给!只要您能救我们!”

赢玄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想让我出手,可以。按我的规矩来。”

“第一,从现在起,终南山所有村落,全部听我调度,所有村民,不得擅自外出,不得触碰任何不明来源的东西,违者,出了事,我不治。”

“第二,所有村落里,所有和巫蛊相关的东西、方郎中的余党,全部查出来,所有证据,全部交给我,不得隐瞒半句。”

“第三,三日后,黑水潭之行,所有村民,不得擅自插手,听我号令。这三条,就是你们付的诊金。能做到,我便出手,破了这个局,护你们周全。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各安天命。”

“我们能做到!”王二柱立刻带头喊了起来,毫不犹豫,“我们全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绝无半句怨言!”

“对!我们全听您的!”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村民们纷纷附和,没有半分犹豫。他们已经见识过赢玄的本事,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现在,赢玄就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赢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蹲下身,把地上的方郎中妻子和孩子的尸身,用白布盖好,又对着那些恢复神智后安息的村民尸身,躬身行了一礼。医者仁心,哪怕他们已经死了,他也该给他们最后的体面。

阿芷也跟着他,蹲下身,帮着整理尸身,眼里满是难过。她知道这些人的痛苦,也知道,他们和她的家人一样,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做完这一切,赢玄带着阿芷和黑炭,转身走出了密室。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漫天的风雪还在刮,落霞村的家家户户,都点亮了油灯,之前死寂的村子,终于有了一丝活气。村民们都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赢玄走过来,一个个对着他躬身行礼,眼里满是敬畏和感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恐惧。

可赢玄的眉头,却依旧皱着。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巫咸死得太容易了。他既然布了这么大的局,不可能就这么点本事,更不可能把完整的地图和青铜残片,这么轻易地就留在自己的法杖里,等着他来拿。

这一切,太顺了。

就像有人,故意把这些线索,送到他面前,逼着他,一步步往黑水潭底的九宫密室走。

就在这时,黑炭突然对着村口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极致恐惧的呜咽,整个身子缩在了赢玄的脚边,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连头都不敢抬。

赢玄猛地抬头,看向村口。

漫天的黑色雾气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粗布衣裳,身形、样貌,甚至连脸上的神情,都和他分毫不差。他的双手掌心,同样有着两枚淡红色的幽渊印,正对着赢玄,缓缓抬起了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赢玄的瞳孔猛地收缩,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和那人掌心的印记,产生了一股极致强烈的共鸣。他体内的气血,瞬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连指尖的玄针,都开始疯狂震颤。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人身上的气息,和他自己的,完全一模一样,甚至,比他更浓郁,更纯粹。

就在他要迈步上前,看个清楚的时候,那人突然转身,融进了黑色的雾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阿芷也看到了那人,吓得浑身一颤,紧紧抓住了赢玄的衣袖,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对着赢玄连连摆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问,那是谁。

赢玄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不知道那是谁。

是他的第二人格?是幻术?还是……跨越万古的,另一个自己?

就在这时,医馆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清晰的药杵声,隔着漫天风雪,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是师父。

师父一直都知道。

赢玄握紧了手里的地图和青铜残片,抬眼看向黑水河的方向。那里的黑色光柱,已经粗得像要把天都捅破,无数阴邪的嘶吼声,顺着风雪传过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三日后的血祭,九宫密室的谜题,幽渊门的秘密,还有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局,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幽渊印,又看了看身边紧紧抓着他衣袖的阿芷,还有脚边虽然害怕,却依旧死死挡在他身前的黑炭,眼底的犹豫瞬间散去,只剩下坚定。

规矩,他守了。

契约,他定了。

这局,不管背后藏着什么,他都必须破。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指尖的玄针,抬步,往医馆的方向走去。他要回去,找师父问清楚,也要做好准备,三日后,闯一闯那黑水河底的九宫密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