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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大陆志 第八十五章 处置楚昭帝,废为庶人,圈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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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恕凡尘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08 20:58:10 来源:源1

第八十五章处置楚昭帝,废为庶人,圈禁终身(第1/2页)

定澜二年腊月廿五的洛阳,皇城紫宸殿的铜炉里燃着上好的檀香,烟气顺着盘龙柱缓缓攀升,在藻井的金龙浮雕下盘旋。殿外的积雪刚被扫过,露出青石板上的“九五”纹样,十二名羽林卫执戟而立,甲胄上的寒霜折射出冷冽的光。

今日的朝会不同寻常。文武百官按品阶列班,绯袍与青袍在殿内铺展开来,如同一道沉默的彩虹;南楚旧吏与吴越使者列席西侧,神色肃穆;连北境的几位藩王也特意赶来,站在末席,目光不时瞟向御座上的萧烈。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南楚末帝楚昭的最终归宿。

萧烈端坐于御座,玄色龙纹朝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流转,腰间的玉带压着衣料,勾勒出沉稳的线条。他指尖轻叩着扶手,那是用千年紫檀木打造的,上面的九龙绕柱纹被摩挲得温润发亮。

“楚昭为南楚末帝,在位数载,宠信奸佞,荒废朝政。”萧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字都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激起层层回响,“江南水患时,他匿灾情不报,反搜刮民脂建玉楼;北朔铁骑压境时,他轻信谗言,斩了三位力主抗敌的大将。致南楚百姓流离,江山倾覆,其罪当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诸卿可议其刑,畅所欲言。”

话音未落,殿内东侧便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北境大将军秦苍出列,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音。这位从北朔起兵时便追随萧烈的老将,左臂还留着金陵城下的箭伤,此刻抱拳朗声道:“陛下!楚昭昏聩误国,令我军折损三万将士!末将的亲卫营,三百弟兄埋骨长江!此等国贼,当斩!请陛下下旨,斩楚昭于闹市,以慰亡魂,以正guo法!”

“末将附议!”

“楚昭不死,难平军心!”

十余位武将接连出列,声如洪钟。他们战袍上的血迹虽已洗净,可袍角的磨损、甲胄的凹痕,都在诉说着破长江、攻金陵的惨烈。秦苍腰间的佩剑“呛啷”出鞘半寸,寒光一闪:“若陛下念及仁德,末将愿亲斩此獠,以谢阵亡弟兄!”

殿内西侧的南楚旧吏们脸色煞白。曾任南楚礼部侍郎的周文渊颤巍巍出列,袍袖扫过地面的金砖,发出细碎的声响:“陛下,楚昭虽有罪,然……然乃南楚旧主。江南百姓虽怨其昏庸,却仍有故国之念。今新朝初立,若斩楚昭,恐令江南士族心寒,反生祸乱啊。”

他身后的几位江南士族使者纷纷点头。一位白发老者哽咽道:“陛下,金陵破城时,楚昭已献玺归降,若再加屠戮,恐失天下信义。臣等愿以宗族担保,楚昭无能为也,留其性命,可显陛下仁德。”

“周大人所言极是。”苏瑾缓步出列,青色官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光,“臣查过南楚卷宗,楚昭虽庸,却无直接荼毒百姓之举。水患时匿报的是权臣,斩大将的是奸佞,他不过是沉溺酒色,昏聩无能罢了。其罪在庸,不在酷。”

他抬头看向萧烈,目光恳切:“新朝当以仁政安天下。诛亡国之君,虽合国法,却失民心。不如废其帝号,圈禁终身——既正其罪,显国法严明;又留其命,彰陛下胸襟。如此,江南民心可安,北境军心可慰。”

楚瑶紧随其后出列,淡紫色的官袍在一众深色朝服中格外醒目。她刚从江南赶回,鬓角还沾着风尘:“陛下,臣在金陵时,曾亲见楚昭献降。当时陛下许其‘性命无虞’,今若背诺,恐失天下信重。且楚昭无勇无谋,圈禁之,不足为患;纵之,亦无能为。留其性命,更能令四方归降之君安心。”

殿内陷入寂静,檀香在沉默中愈发浓郁。萧烈看着阶下争执的群臣,指尖停止了叩击,目光落在御座旁的青铜鼎上。那鼎是从南楚皇宫搬来的,三足上刻着南楚先祖的功绩,如今却成了新朝的礼器。

“秦将军,”萧烈忽然开口,看向仍按剑而立的秦苍,“你麾下阵亡的三百亲卫,家乡何在?”

秦苍一怔,沉声答:“多为北朔流民,当年蒙陛下收留,才入了军营。”

“他们从军,是为了什么?”

“为……为了不再流离,为了天下太平。”

萧烈颔首,目光转向周文渊:“周大人,江南百姓最恨楚昭什么?”

周文渊躬身答:“恨其荒废朝政,令赋税苛重,百姓不得温饱。”

“如此便知。”萧烈站起身,玄色朝服在身后展开,如同一道墨色的屏障,“将士牺牲,是为天下太平,非为私仇;百姓怨愤,是为温饱安稳,非为泄愤。楚昭之罪,在于失了帝王本分,而非十恶不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十五章处置楚昭帝,废为庶人,圈禁终身(第2/2页)

他声音陡然提高,震得殿内烛火摇曳:“朕意:废楚昭帝号,贬为庶人,赐名‘楚庸’,圈禁于洛阳城郊永安宫,终身不得出!”

殿内一片吸气声。

“羽林卫严加看守,供给衣食按庶人标准——不缺,亦不奢。”萧烈的目光扫过秦苍,“若有苛待,羽林卫统领提头来见;若有纵容,同罪。”

他又看向周文渊:“江南士族可派人探望,却不得传递消息,不得助其与外界勾连。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

秦苍虽有不甘,却抱拳躬身:“陛下圣明!末将遵旨!”他知道,萧烈既正了楚昭之罪,又未失军心,这已是最好的处置。

周文渊与江南使者们长舒一口气,跪地叩首:“陛下仁德,江南百姓感佩!”

四方观礼使者暗自惊叹——萧烈此举,既没让北境武将觉得偏私,又没让江南士族感到恐慌,看似折中,实则将人心拿捏得恰到好处。一位西域使者低声对同伴说:“此等帝王,能一统沧澜,绝非偶然。”

旨意由李德全捧着,快马送往洛阳城郊的永安宫。这座昔日的皇家别苑,如今已被羽林卫围得水泄不通,宫墙加高了三尺,墙头插着玄色旗帜,上面绣着“禁”字。

楚昭正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枯枝发呆。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锦袍,腰间的玉带早已被没收,发髻散乱,全然没了昔日的帝王模样。破城之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萧烈只将他软禁在此,每日供给三餐,虽不奢华,却也温饱。这半个月来,他日日心惊胆战,夜里总梦见被拖到刑场。

“圣旨到——”

李德全的声音在宫门外响起,楚昭吓得一哆嗦,从椅子上跌下来,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昭昏庸无道,致南楚覆灭,废其帝号,贬为庶人,赐名‘楚庸’,圈禁于永安宫,终身不得出……”

听到“赐名楚庸”时,他身子一颤;听到“终身不得出”时,却松了口气;直到听见“供给衣食,不得苛待”,他突然放声大哭,不是悲伤,是狂喜。

“谢陛下恩典!谢陛下恩典!”楚昭连连叩首,额头磕在砖上,发出“砰砰”的响,“臣……不,草民楚庸,谢陛下不杀之恩!”

李德全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同情,只有淡漠。当年南楚皇宫里那个醉生梦死的帝王,如今竟成了个只求活命的懦夫。他转身离去,留下楚庸还在地上哭哭笑笑。

燕屠亲自率羽林卫接管永安宫。他让人拆了楚庸住的偏殿里所有的金银饰品,只留下木床、木桌、木椅,又在宫墙四周埋了铜铃,稍有异动便会响起。“记住,”他对卫队长说,“他是庶人楚庸,不是什么皇帝。每日一饭一菜,布衣布鞋,不得给半点多余的东西。但也不许打骂,若瘦了一斤,我唯你是问。”

卫队长躬身领命,看着燕屠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萧烈要的,不是一个死的楚昭,也不是一个舒服的楚昭,而是一个活着的、却再无帝王气的“楚庸”,一个警示天下的活标本。

消息传遍沧澜大陆。

北朔旧地的百姓说:“陛下仁厚,连亡国之君都留了性命,咱往后的日子错不了。”

江南的茶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萧帝此举,比楚昭强百倍!留其命,显仁德;圈其身,正guo法,这才是真帝王!”

西域的小邦部族听闻此事,纷纷遣使入洛阳,带着贡品,恳请归降。他们说:“楚昭那般昏君,萧帝都能容,我等诚心归附,必能得善待。”

洛阳城内,登基大典的筹备愈发如火如荼。天坛的祭台铺好了青白石,地坛的“镇土宝”已埋下,太极殿的龙椅上罩着明黄绸布,只待新主登临。

而城郊的永安宫,寂静得只剩下风声。楚庸每日在庭院里踱步,从东墙走到西墙,数着砖缝里的青苔。他不再想复国,不再念往昔,只盼着每日的粗茶淡饭能准时送来,盼着冬天的炭火能多添一盆。

这座宫阙,成了南楚百年基业的最后余音,也成了新朝仁德与法度的注脚。它静静矗立在洛阳城外,看着皇城方向的灯火日益璀璨,看着腊月廿八的吉时一步步临近。

那一日,萧烈将登临太极殿,接受天下朝拜。而楚庸,将在这座孤寂的宫城里,继续他浑浑噩噩的余生,成为沧澜一统盛世里,一道被遗忘的、却又必不可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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