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九千岁 第一卷 第575章 单骑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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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带着已成疲兵的三千残骑，终于遥遥望见铁勒堡那熟悉的轮廓时，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如坠冰窟。

堡墙之上，飘扬的已非瓦剌的狼头大纛，而是刺眼的“周”字红旗！堡门紧闭，城头隐约可见顶盔贯甲的周军士卒身影！

铁勒堡……已失！

“不——！”也速迭儿发出一声绝望咆哮，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引以为傲的奇袭，他焚烧周军粮草的“功绩”，此刻看来是如此可笑！

他不仅没能“让太师刮目相看”，反而中了周军奸计，将铁勒堡和自己的嫡系精锐，一并葬送！

惊怒悔恨交织，也速迭儿尚存一丝理智，知道此地不可久留。

他强打精神，试图收拢惊慌失措的部下，绕开铁勒堡，向北寻找通往朔风关的其他路径。

然而，杨博起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然收紧。

裴骁在攻占铁勒堡后，并未歇息，立刻按照杨博起的部署，派出一支精锐的边军骑兵，由熟悉地形的老卒带领，抢先占据了也速迭儿北逃朔风关的几条必经之路的隘口，构筑简易工事，张网以待。

而原本在后面“虚张声势”的秦破虏所部，此刻也卸去了伪装，从后方加速逼近，与裴骁派出的阻截部队，对也速迭儿残部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三千已成疲兵的残骑，被数量占优的周军，围困在铁勒堡以北约三十里处的一片相对开阔的荒原之上。

插翅难飞！

……

荒原之上，寒风萧瑟。

也速迭儿的残部被压缩在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内，人喊马嘶，一片绝望。

周军并未立刻发动总攻，只是紧紧包围，不断以弓箭、小型弩炮进行骚扰射击，消耗着瓦剌骑兵最后的斗志。

也速迭儿困兽犹斗，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突围，皆被严阵以待的周军击退，反而又折损了不少人马。

他知道，今日恐难幸免，胸中戾气翻腾，将一切失败归咎于谢临渊的“奸计”和杨博起的“狡诈”。

就在这时，包围圈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

周军阵线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数百盔明甲亮的亲卫骑兵，簇拥着一人，缓缓行至阵前。

那人并未顶盔贯甲，只着一身玄色箭袖锦袍，外罩暗金色蟒纹披风，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杨博起。

杨博起亲临前线，并非只为督战。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被谢临渊当作弃子的瓦剌将领，而且，他也带来了公孙班最新赶制出的一批试验性武器——小型“轰天雷”。

此物以精铁铸成外壳，内填火药铁砂，留有引信，状如甜瓜，可由臂力强劲者投掷，专用于对付密集阵型或攻坚。

此次围歼也速迭儿残部，正是测试其威力的好时机。

也速迭儿也看到了阵前的杨博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看到杨博起如此年轻，气度如此从容，与自己此刻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也速迭儿胸中邪火再也按捺不住。

“杨博起！阉狗！可敢与我一战！”也速迭儿拍马出阵，挥舞着手中沉重的弯刀，指向杨博起，发出挑衅的怒吼。

他知道突围无望，若能阵前斩杀杨博起，或许能搅乱周军，觅得一线生机，至少也能死得壮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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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起看着状若疯狂的也速迭儿，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的深邃。

他抬手，止住了身旁欲出战的将领。

“取我枪来。”

亲卫递上一杆通体黝黑的长枪，杨博起单手持枪，轻轻一抖，枪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催动坐下那匹神骏的黑马，不疾不徐，单骑出阵，迎向也速迭儿。

“保护督主！”秦破虏等将领心头一紧，但知杨博起武功深不可测，且军令如山，只得紧握兵器，死死盯住场中。

两马对驰，迅速接近。

也速迭儿见杨博起竟真敢单骑迎战，狂喜之余更添三分狠辣，运足全身力气，弯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拦腰疾斩！

杨博起面色不变，手中长枪骤然刺出！后发先至，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弯刀发力最薄弱之处！

也速迭儿只觉一股灼热凝练的巨力自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虎口崩裂，弯刀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不等也速迭儿从震惊中回神，杨博起的长枪已化作点点寒星，笼罩他周身要害！

也速迭儿慌忙拔刀格挡，但杨博起的枪法太快太诡！不过十招，也速迭儿已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撒手！”杨博起清喝一声，枪身一抖，幻出数道虚影。

也速迭儿眼花缭乱，格挡不及，那冰冷的枪尖，已抵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只需轻轻一送，便可取他性命。

全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周军还是瓦剌残兵，都被这电光石火之间的胜负所震撼。

杨博起单骑出阵，十招之内挑飞敌将兵器，枪尖抵喉，这份武功，已非凡俗！

杨博起并未立刻刺下。

他居高临下，看着也速迭儿扭曲的脸，声音冰冷：“也速迭儿，你勇则勇矣，可惜有勇无谋。被谢临渊一介病夫书生玩弄于股掌，以为奇袭得计，实则自断归路，将铁勒堡基业轻易葬送。可笑，可叹。”

也速迭儿面色惨白，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杨博起句句诛心，皆是事实。

杨博起继续道：“你此刻，即便侥幸逃回朔风关，也先会如何看待你这葬送铁勒堡的败军之将？谢临渊那个推卸责任的谋士，又会如何向也先描述你的‘鲁莽’？你以为，也先会信你，还是会杀了你，以正军法？”

也速迭儿浑身剧震，眼中最后一点凶光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深切的绝望。

他知道，杨博起说的对。也先生性多疑，此番大败，总要有人承担责任。

谢临渊必定已将罪责全数推到自己头上，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甚至可能累及家人部落。

看到也速迭儿眼中的绝望，杨博起知道火候已到。他缓缓收回长枪，语气平淡：“本督念你也是条汉子，纵横草原多年，今日给你个选择。”

他环视周围那些面带恐惧的瓦剌残兵，声音提高：“带上你身边最忠心的亲信，现在就走，离开这里，滚回草原深处，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苟延残喘也罢，了此残生也罢。永远别再让本督，在战场上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