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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 第338章 琥珀重现,白鹿遗孤泪洒牙帐

第338章琥珀重现,白鹿遗孤泪洒牙帐(第1/2页)

牙帐之内,死寂如坟。

火坑里的松木“噼啪“爆开一星火花,那声音在此刻听来,竟如惊雷般刺耳。

额尔敦那一声压碎了所有情感的“阿依慕“,像一句咒语,抽干了帐内所有的空气。他僵在主位上,那双看过无数生死、历经无数风霜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茫然与无措。

巴特尔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只剩下一种病态的苍白。他死死盯着纳兰雨诺的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双属于草原战士的、习惯了杀戮与征服的眼睛里,翻涌着的是足以将他自己溺毙的痛苦与狂乱。

塔拉脸上的微笑早已消失。他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雪冻住的石像。那双总是藏着算计与权衡的深邃眼眸,此刻只倒映着纳兰雨诺那张脸,以及那双与他姐姐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瞳孔。

纳兰雨诺的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滚落。

冰冷的泪水划过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她没有擦。

只是保持着手覆心口的姿势,任凭泪水无声地流淌。

“阿布……“

巴特尔喉咙里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猛地转头看向额尔敦,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绝望。

“是阿姐……是阿姐……“

可下一瞬,他眼底所有的脆弱与思念,骤然被一股滔天的恐惧和否认所取代。

那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突然被巨浪拍到了水面上,喘息间只剩下本能的挣扎。

“不!“

巴特尔猛地转回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步步逼近纳兰雨诺。

每一步,都踩得毛毡下的地面嗡嗡作响。

“你不是她!“

他的声音在发抖,却越来越大。

“我阿姐已经死了!死在中原!死在那片该死的土地上!“

他走到纳兰雨诺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张与记忆中重叠了七八分的脸,像是要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好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越看,越像。

眉眼间的轮廓,鼻梁的弧度,甚至哭的时候嘴角微微抿起的样子。

都像。

太像了。

那些压了十几年的东西——阿姐出嫁时回头看他的最后一眼,消息传来时他一刀将桌案劈成两半的疯狂,独自骑马跑到雪原上嚎了整整一夜的痛楚——全都在这一刻炸开了。

“你到底是谁!“巴特尔嘶吼出声,指尖颤抖着,几乎戳到她的面门,“你——你到底是谁?!“

他已经不是在质问了。

他是在求一个答案。

纳兰雨诺抬起头。

那双盈满泪水的琥珀色瞳孔,迎着巴特尔近在咫尺的暴怒与崩溃,没有退。

“我是纳兰雨诺。“

她的声音在发颤,每一个字却咬得清晰无比。

“纳兰南和阿依慕的女儿。“

这两个名字落下去,像两块烧红的烙铁,同时按在了帐内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巴特尔整个人都僵住了。

纳兰南。

那个从大夏边军里杀出来的猛将。那个在暴风雪中救下他阿姐的男人。那个把他阿姐从草原上带走、让她再也没能回来的男人。

阿依慕。

他的姐姐。他从小跟在屁股后头跑的姐姐。那个骑白马、扎红辫、笑起来比草原上的花还好看的姐姐。

他们的女儿。

巴特尔的手臂垂了下来。

他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原地站着,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塔拉也沉默着。

他没有开口问任何问题。不是不想问,是问不出来。

他自认比大哥冷静得多,可此刻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阿姐。

那个教他骑马的姐姐。那个走的时候摸着他的头说“塔拉,替阿姐照顾好阿布和阿妈“的姐姐。

他照顾了。照顾了十几年。

可姐姐没回来。

额尔敦缓缓闭上了眼。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无声滚落。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华贵皮袍的老妇人,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阿依慕……我的阿依慕……“

老妇人的声音像是从风雪里飘来,带着哭腔,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

是娜仁。

她显然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连最厚实的斗篷都来不及披,就冲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穿过帐内的众人,落在纳兰雨诺身上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倒流了二十年。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外孙女。

她看到的,是当年那个骑在白马上,回头冲她笑着说“阿妈,我一定会回来“的女儿。

“阿依慕……“

娜仁颤抖着松开侍女的手,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向纳兰雨诺走去。

额尔敦猛地从主位上站起,想要去扶她。

巴特尔也下意识地伸出手。

可娜仁的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人。

她走到纳兰雨诺面前,伸出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想要去触摸那张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易碎的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8章琥珀重现,白鹿遗孤泪洒牙帐(第2/2页)

“孩子……“娜仁的眼泪汹涌而出,“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纳兰雨诺再也忍不住。

她猛地跪倒在地,抱住娜仁的腿,将脸深深埋进那带着奶茶和羊皮味道的皮袍里,失声痛哭。

“额嬷……“

那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哭喊,揉碎了她所有的坚强、委屈和思念。

娜仁也抱着她,枯瘦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祖孙两人抱头痛哭。

牙帐之内,那股剑拔弩张的仇恨与对立,被这纯粹的血脉亲情冲得七零八落。

巴特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瞬间红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火,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猛地转过身去,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脸。

额尔敦站在那里,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动。他缓缓闭上眼,仰起头,一只手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

塔拉沉默地看着,目光落在纳兰雨诺额前那枚绿松石坠子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只有钟离燕,依旧像一尊门神,站在纳兰雨诺身后半步的距离。她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七妹,鼻子也有些发酸,但还是死死憋了回去。

她偷偷用袖子蹭了蹭眼角,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板着脸。

哭了许久,娜仁才慢慢止住悲声。

她拉着纳兰雨诺站起来,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不是打量,是贪婪地描摹。描摹眉眼,描摹鼻梁,描摹每一寸与女儿重合的轮廓。

“这些年……委屈你了。“娜仁的声音碎成了渣,指腹轻轻摩挲着纳兰雨诺的脸颊,“没有阿爸,没有阿妈……你一个人在中原,是怎么过的?“

纳兰雨诺鼻尖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她没有哭。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发颤,每个字却说得清楚。

“我还有祖母。还有嫂嫂们。“她轻声道,“她们都对我很好。“

娜仁微微一怔。

“祖母?嫂嫂们?“她茫然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她们……是谁?“

纳兰雨诺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抬起头,迎着娜仁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是萧家的祖母。镇北王府的老太君。“

帐内空气骤然一紧。

巴特尔的拳头攥死了。

额尔敦微微睁开的眼缝里,寒光一闪。

纳兰雨诺没有停。

“我嫁给了镇北王萧战的第七子。“

这句话落下去,帐中所有人的呼吸都沉了一瞬。

萧战。

这个名字在白鹿部从来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它代表着大夏、代表着雁门关、代表着那个间接带走了阿依慕的将门。

娜仁的手指僵在纳兰雨诺的脸颊上,停了片刻。

可她终究没有收回手。

她只是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去,然后重新睁开,眼底只剩心疼。

“喝点热的。“她转身亲手倒了一碗温热的马奶酒,塞进纳兰雨诺冰冷的手里,“暖暖身子。“

她把纳兰雨诺拉到火坑边最温暖的位置坐下,又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条厚毛毡,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肩上。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额尔敦和两个儿子。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

“不管她为什么来。“

“她是我阿依慕的女儿,是我娜仁的外孙女。“

“从今天起,她就留在这里。“

额尔敦没有说话。

但他重新坐回主位时,姿态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面对商队管事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是一个老人面对血脉至亲时,再也绷不住的疲惫与心软。

巴特尔转过身来,眼眶还是红的,可那股暴躁的怒火已经被娜仁的眼泪浇灭了大半。

他看着坐在火坑边、裹着额嬷亲手披上的毛毡、端着奶酒小口小口喝着的纳兰雨诺。

那一瞬间,他恍惚看到了小时候的阿姐。也是这样,坐在火坑边,笑吟吟地喝着奶酒。

喉头一阵翻涌。

他大步走到纳兰雨诺面前,蹲下身子。

方才那个暴怒的战士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失去了姐姐十几年的中年男人,用一种笨拙的、粗糙的温柔,盯着这个侄女的脸。

“雨诺。“

他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发哑,像是从干裂的土地里挤出的水。

纳兰雨诺抬起头,泪眼看着他。

巴特尔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大手,轻轻按在了纳兰雨诺的头顶上。

那力道极轻,轻得不像出自一个能徒手掰断马腿的猛汉。

“不管你现在怎么样。“

他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着什么。

“只要你愿意做回白鹿部的明珠。“

他停了一下,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我巴特尔向你保证——从今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负你。“

“任何人,都不能再把你从我们身边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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