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继父扶我青云路 > 第32章 :京城路远

继父扶我青云路 第32章 :京城路远

簡繁轉換
作者:班婕妤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3-18 08:23:56 来源:源1

第32章:京城路远(第1/2页)

正月刚过,静远斋的书声比往年更早响了起来。

宋先生站在廊下,看着五个学生晨读。林文柏声如洪钟,周明轩抑扬顿挫,吴子涵温润清朗,郑远憨厚扎实。

而谢青山的声音最轻,却最稳,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

“停。”宋先生开口。

五人都放下书。

“会试在四月初九,今日是二月初一,还剩六十七天。”宋先生目光扫过每个人,“从今日起,每日功课如下:辰时至午时,经义;未时至酉时,策问;戌时后,八股。每三日一次模拟考,题目我来出。”

郑远咽了口唾沫:“先生,会不会……太紧了?”

“紧?”宋先生淡淡道,“京城贡院里,三场九日,每场三日,吃喝拉撒都在号舍。那才叫紧。”

林文柏挺直腰板:“学生不怕!”

“好。”宋先生点头,“今日起,饭食由青墨送到书房,你们不必出屋。每日酉时末,准你们在院里走一刻钟,活动筋骨。”

这是要闭关了。

五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决心。

谢青山尤其平静。这一个月来,他已是如此。

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读书。有时师兄们睡了,他屋里的灯还亮着。

宋先生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让青墨每晚给他送碗热粥,加个鸡蛋。

日子一天天过去,窗外的柳树抽出新芽,桃花打了苞。

静远斋里却感受不到春意,只有纸墨的味道,和翻书的沙沙声。

二月初十,第一次模拟考。

题目是宋先生手书的,装在密封的信封里。辰时开封,五人就在书房里考,宋先生亲自监考。

经义题:“子曰:君子不器。”

策问题:“论江南水患治理。”

八股题:“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都是老题,但考的是功底。

谢青山提笔就写。经义部分,他引《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纵横捭阖,最后落点落在“君子当通权达变,不拘一格”上。这是宋先生常说的“经世致用”。

策问部分,他结合前世见过的水利工程,提出“疏浚为主,筑堤为辅,蓄泄兼筹”的方案,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

八股最难。这句话出自《孟子》,是经典中的经典,前人写过无数遍,要写出新意难。

谢青山沉思片刻,从“民本”切入,论及“君权民授”,最后升华到“民心即天命”。

写完时,已是酉时末。手腕酸疼,手指上磨出了茧。

五日后,成绩出来。

宋先生把试卷发还,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批注。

林文柏第三,周明轩第四,吴子涵第二,郑远第五。

谢青山第一。

“谢师弟又第一了。”周明轩苦笑,“咱们真是拍马都赶不上。”

“别比,”吴子涵拍拍他,“谢师弟天纵奇才,咱们跟自己比就好。”

宋先生敲敲桌子:“安静。现在讲评。”

他先讲了经义,又讲了策问,最后讲到八股。

“青山的八股,写得最好。”宋先生拿起谢青山的试卷,“‘民为贵’一句,前人大多论君民关系,青山却论‘民心即天命’,这是拔高了一层。但……”

他顿了顿:“但这话在考场上要慎用。考官若是守旧之人,会认为你离经叛道。”

谢青山起身:“学生受教。”

“不过,”宋先生话锋一转,“会试主考官已定,是礼部尚书李敬之。此人是清流领袖,最喜有见地的文章。你这样的写法,或许正合他意。”

众人都松了口气。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宋先生正色道,“会试不是乡试,全国英才汇聚,你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江南的士子,还有北方的、西北的、西南的。其中不乏世家子弟,家学渊源深厚。”

“学生明白。”

三月十五,最后一次模拟考结束。

宋先生宣布:“闭关结束,明日休整一日,后日启程赴京。”

“终于要进京了!”郑远兴奋。

“别高兴太早。”宋先生泼冷水,“从江宁到京城,陆路要走二十余日。路上颠簸,饮食不惯,都是考验。”

夜里,谢青山收拾行装。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书,还有奶奶塞的一包芝麻糖。

他拿起芝麻糖,想起爷爷。

爷爷最爱看他吃糖,总是说:“多吃点,甜。”

眼睛有点酸。他深吸一口气,把糖包好,放进包袱最底层。

第二天回家告别。

家里气氛依然沉重。许老头的坟头已经长了青草,胡氏每日都去拔草,跟老伴说话。

“承宗回来了。”李芝芝迎出来,眼睛红红的。

“娘。”

许大仓的腿好了,走路还有点跛,但不碍事了。许二壮从县城回来,带了些干粮。

“路上吃。”他把油纸包递给谢青山,“你奶奶亲手烙的饼,加了芝麻,香。”

“谢谢二叔。”

胡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袋:“承宗,来。”

谢青山过去。

胡氏打开布袋,里面是有两张一百两银票。一串铜钱,用红线穿着。“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一共九十九文,取个长久。你带着,路上用。”

“奶奶,您留着……”

“拿着。”胡氏塞进他手里,“你爷爷在天上看着呢,看你中进士,看咱们家报仇。”

谢青山握紧银票和铜钱,点头:“我一定。”

夜里,一家人吃了团圆饭。许承志三岁了,会叫哥哥,抱着谢青山的腿不让走。

“哥哥,不走……”

“哥哥去考试,考完了就回来。”谢青山摸摸弟弟的头。

“考什么?”

“考……让咱们家过好日子的试。”

三月十七,晨。

静远斋门口停着三辆马车。宋先生一辆,五个学生分乘两辆,青墨和两个车夫一辆拉行李。

“检查行李,别落下东西。”宋先生吩咐。

众人检查完毕,上车。

马车缓缓启动。谢青山掀开车帘,看着渐渐远去的静远斋,看着江宁府的城墙,看着这片他生活了八年的土地。

“舍不得?”同车的林文柏问。

“嗯。”谢青山放下帘子,“但总要走的。”

马车出了城,上了官道。路不太好,颠簸得厉害。谢青山拿出书来看,却被颠得眼花。

“别看了,”周明轩说,“晃得眼晕。咱们说说话。”

“说什么?”

“说说京城。”周明轩向往道,“我爹说,京城比江宁府大十倍,街上有金发碧眼的胡人,有南洋来的香料,还有皇宫,金銮殿……”

吴子涵笑道:“你是去考试,还是去游玩?”

“考完了总得逛逛吧?”周明轩理直气壮。

谢青山听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京城,陈家,吏部侍郎陈仲元,还有那个陈文龙……

“谢师弟,”林文柏忽然问,“你怕吗?”

“怕什么?”

“怕……京城的那些人。”

谢青山沉默片刻:“怕,但怕没用。”

“对。”林文柏点头,“咱们是去考试的,凭真本事。他们再有势力,也不能在考场上动手脚。”

“但愿吧。”

第一天走了六十里,天黑时到了驿站。条件简陋,大通铺,五六个人一间。

谢青山年纪最小,睡在最里面。

夜里有人打鼾,有人磨牙,他睡不着,睁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爷爷,我进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京城路远(第2/2页)

您等着。

接下来的日子,每日天不亮就出发,天黑才投宿。走的都是官道,还算太平,只是颠簸得厉害。

第三天,谢青山开始晕车。吐了几次,脸色苍白。

宋先生让车夫慢些,又让青墨煮了姜汤。

“喝点,暖暖胃。”

谢青山喝了,稍微好些。

第七天,进入山东地界。路更难走了,下雨,泥泞不堪。

有段路塌方,马车过不去,众人只能下车步行。

雨不大,但密,不一会儿就湿了衣裳。谢青山把书箱抱在怀里,用油布裹了好几层。

“书比人重要?”宋先生问。

“书是前程。”谢青山答。

宋先生没说话,把自己的伞递给他。

步行了三里路,才找到能绕行的小路。重新上车时,个个都成了泥人。

“这才叫赴京赶考。”郑远苦中作乐,“书上说‘踏雪寻梅’,咱们是‘踏泥求仕’。”

众人都笑了。

第十天,谢青山病了一场。发热,咳嗽,可能是淋雨着了凉。

宋先生请了郎中,开了药,在客栈歇了两日。

这两天里,谢青山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梦见爷爷,梦见小时候,梦见静远斋,还梦见……前世的图书馆。

那些书,那些知识,是他最大的依仗。

病好后,他更沉默了。每日除了读书,就是看着车外发呆。

三月廿八,过了黄河。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摆渡的船老大说,前两天刚淹死两个人。

“小心些,别掉下去。”宋先生叮嘱。

船晃得厉害,谢青山扶着船舷,看着浑浊的河水。

他想,这河淹死过多少人?有多少赶考的书生,还没到京城,就葬身河底?

科举这条路,真是用命铺的。

四月初一,终于看见京城的城墙了。

远远望去,城墙高耸,绵延不绝,比江宁府宏伟十倍。城门楼巍峨,旌旗招展。

城门口排着长队,都是进城的人。

“到了!”周明轩兴奋。

宋先生却神色凝重:“进城后,少说话,多看。京城不比江宁,一句话说错,可能就惹祸。”

众人凛然。

排队进城的队伍里,大多是商旅,也有不少书生打扮的。听口音,天南海北都有。

“听说了吗?今年会试,有七千多人考。”

“这么多?只取三百个进士,这得挤破头啊。”

“可不是吗?我听说,有些世家子弟,提前半年就来京城打点了。”

谢青山静静听着。

打点?是打点考官,还是打点关系?

进城后,宋先生带他们去了城南的一家客栈,叫“悦来居”。客栈不大,但干净,老板是宋先生的故交。

“宋兄,多年不见了!”老板姓赵,五十来岁,很热情。

“赵老板,叨扰了。”

“哪里话,你能来,我这小店蓬荜生辉。”赵老板打量五个学生,“这都是你的学生?一表人才啊!”

安排房间,两人一间。谢青山和吴子涵一间,林文柏和周明轩一间,郑远和青墨一间。

“先休息,明日我带你们去贡院看看。”宋先生说。

第二天,宋先生果然带他们去了贡院。

贡院在城东,占地极大,红墙黑瓦,庄严肃穆。门口立着“文武官员至此下马”的石碑。

此时离考试还有八天,贡院还没开,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书生,都在瞻仰。

“这就是决定命运的地方啊。”有人感叹。

谢青山看着贡院的大门。那扇门,进去时是书生,出来时可能就是进士。

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走吧,回去温书。”宋先生说。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闭门不出,专心备考。宋先生每日出题,让他们做。做完就讲评,指出不足。

四月初八,考前最后一天。

宋先生没出题,而是带他们去了城外的寺庙。

“拜拜佛,静静心。”

寺庙叫“大觉寺”,香火鼎盛。不少书生都来拜,求佛祖保佑。

谢青山不信佛,但还是跟着拜了。

跪在蒲团上时,他想的是爷爷,是家人。

佛祖,若真有灵,请保佑我高中。

不为荣华富贵,只为讨回公道。

从寺庙回来,宋先生把五人叫到房间。

“明日就要进考场了,有些话要交代。”

五人正襟危坐。

“第一,检查考篮。笔墨纸砚,干粮饮水,一件不能少,也不能多。多带一张纸,都可能被认定为舞弊。”

“第二,进考场后,听号令。让搜身就搜身,让排队就排队,莫要争辩。”

“第三,答题时,字迹要工整,卷面要整洁。考官每天要看几百份卷子,卷面脏乱,直接扔到一边。”

“第四,心态要稳。三场九日,是体力也是意志的考验。遇到难题莫慌,能做多少做多少。”

“第五……”宋先生顿了顿,“若有人为难你们,忍。”

“忍?”林文柏不解。

“对,忍。”宋先生严肃道,“考场如战场,但你们是去考试的,不是去打架的。一切等考完再说。”

“学生明白。”

“好,去休息吧。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

夜里,谢青山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吴子涵也没睡,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吴师兄,你紧张吗?”

“紧张。”吴子涵老实说,“我爹说,考中了光宗耀祖,考不中……就回家种地。”

“种地也没什么不好。”

“是啊,但总不甘心。”吴子涵叹道,“寒窗十年,谁不想搏个前程?”

谢青山望着帐顶。是啊,谁不想?

可这前程,是用命搏的。爷爷的命,还有无数寒门学子的命。

四更天,起床。

洗漱,吃早饭。早饭是赵老板特意准备的,粥,馒头,小菜,清淡。

“吃饱些,进了考场就没热乎饭了。”赵老板叮嘱。

五更天,出发。

天还没亮,街上却已经热闹起来。都是赶考的书生,提着考篮,或步行,或坐车,涌向贡院。

贡院门口,灯火通明。兵丁持刀肃立,考官站在门口,一个个检查。

队伍排得很长,慢慢向前挪。谢青山提着考篮,手心出汗。

终于轮到他了。

“姓名,籍贯。”考官问。

“谢青山,江宁府华亭县。”

考官翻开名册,找到名字,画了个勾:“搜身。”

两个兵丁上前,仔细搜身。从头到脚,连鞋袜都脱了检查。考篮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看,笔墨纸砚,干粮是烙饼,水是竹筒装的清水。

“进去吧。”

谢青山松了口气,提起考篮往里走。

贡院里,是一排排的号舍,像鸽子笼。每个号舍三尺宽,四尺深,里面有块木板当桌子,还有个便桶。

他被分到“地字三十七号”。找到号舍,进去,放下考篮,坐下。

天渐渐亮了。

卯时正,三声炮响,考试开始。

第一场考经义。题目发下来,三题:《大学》《中庸》《论语》各一句。

谢青山审题,磨墨,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时,他的心忽然静了。

外面的世界,家族的仇恨,京城的阴谋,都远了。

此刻,只有他和这些字。

一笔一画,一字一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