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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第548章 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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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很废很小白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23 11:42:22 来源:源1

第548章借粮(第1/2页)

时值盛夏,湘西之地雨势滔天。

连日滂沱暴雨倾盆而下,无休无止,覆压千里群山。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水雾翻涌、雨帘垂落,将连绵群山、沟壑险隘、远近据点尽数笼罩其中。山野道路泥泞崩滑,溪涧河水暴涨肆虐,山林湿滑难行、瘴气蒸腾弥漫,放眼望去,满目烟雨苍茫,不见天日、不见远山。

这般恶劣至极的天气,堪称湘西盛夏常态,亦是湘西战事最大的天险阻碍。

山中蛮僚部族素来倚山而活、凭险而守,擅长山林奔袭、游击缠斗、隐匿伏击,最善借山势林形克敌制胜。

可一旦遇上这般连天暴雨,山路断绝、视野尽失、泥泞裹足,纵使是自幼生于山林、惯走险路的精锐蛮兵,也彻底失去作战能力,根本无法外出巡哨、袭扰、布阵、作战,只能尽数蜷缩在山洞岩洞、山间据点之内,避雨蛰伏、困守待命。

雨锁千山,兵止万径。

龙门县境内,连日战事尽数停滞,山野死寂、战线封停。

刘靖麾下狼军,虽军纪严明、战力彪悍、吃苦耐劳,终究难以逆天而行、与天争势。暴雨封山、无路进兵,将士们也只能尽数收兵回营,闭营休整、养精蓄锐,静待雨势衰减、山路稍定,再行推进战事、扫荡蛮疆。

连日紧绷的前线战事,因一场盛夏暴雨,难得迎来短暂的喘息空隙。

龙门县衙,临时帅帐大堂之内,风雨不入、静谧安稳。

堂中烛火通明、灯火摇曳,驱散了雨天的阴沉昏暗。案几整洁干净,笔墨纸砚陈列整齐,一卷卷山川舆图、军情卷宗、粮草账目、战俘名册层层叠叠有序摆放,处处透着规整严谨、治军有度的风气。

刘靖一身素色常服,端坐案前,身姿挺拔沉静、神色从容淡然。连日征战、连番布局离间,他依旧神色镇定、气度沉稳,不见半分疲惫浮躁。手中狼毫饱蘸墨汁,落笔沉稳、字迹工整,正低头凝神、伏案疾书,书写一封送往豫章郡的政务军情密信。

他治军理政,向来事无巨细、条理分明,前线战事、战俘处置、粮草调度、部族安抚、后方报备,件件清晰在册、层层落实到位,从不疏漏、从不拖沓。

屋外风雨呼啸、雨打檐角,噼啪声响连绵不绝,混着山间风声轰鸣,嘈杂纷乱,却半点扰不乱堂内的沉静,更扰不乱刘靖的心神。他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字字斟酌、句句审慎,将前线近日战局、战俘释放策略、蛮僚部族动向、敌军军心乱象尽数写入信中。

就在此时,大堂外雨幕晃动,一道身披巨大蓑衣的身影,顶着漫天滂沱大雨,踏过积水庭院、穿过茫茫雨雾,步履沉稳、快步走来。

来人正是康博。

他身披厚重蓑衣、头戴斗笠,浑身裹挟着山间风雨湿气、山野凉意,衣摆、鞋边尽数沾满泥水,可见一路冒雨穿行、颇为不易。行至大堂檐下,他抬手摘下斗笠、褪去蓑衣,随手挂在门边木质衣架之上,抖落满身雨珠泥水,步履稳健走入大堂,神色恭敬肃穆。

刘靖笔尖未停、头也未抬,目光依旧落在纸面文书之上,语气平淡从容、随口轻声问询:“办妥了?”

一句问话简洁利落,无需多余寒暄,上下级默契尽显。

康博上前半步,躬身回话,语气沉稳笃定、条理清晰:“回节帅,尽数办妥。此番依照节帅定下的规矩,细细筛选甄别,挑出二十八名战俘,皆是小寨族人、底层士卒,与雷彦恭嫡系部族并无深根羁绊,且多对大寨欺压、苛待、强征粮草之事心存怨怼。属下已命人妥善安置、好生款待,供足衣食热食、不加桎梏、不施苛待,静待两日后雨势停歇、山路稍干,便分批将其尽数释放归山,放回蛮地各寨。”

刘靖闻言,微微颔首,不置可否,依旧低头提笔,继续书写书信,笔下文字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大堂之内再度归于安静,唯有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屋外连绵不绝的风雨之声。

片刻之后,一封密信尽数写完。

刘靖放下狼毫,抬手拿起信纸细细通读一遍,确认字句无误、军情清晰、条理周全,方才抬手封口、钤印封存,动作从容老练、一丝不苟。

他转头看向身侧待命的朱政和,轻声吩咐:“待雨势稍缓、风雨渐弱,便遣快马信使,将此信送回豫章郡,交由府中处置,不得延误、不得泄密。”

“属下遵命。”朱政和躬身领命,持信退立一旁,静待差遣。

处理完手中公务,刘靖方才彻底放松心神,抬手示意康博上前落座,随即亲手提起案上温热茶壶,为他斟满一杯滚烫热茶。

茶汤热气袅袅、温润升腾,驱散了康博一身风雨寒气、山野湿冷。

康博连忙躬身道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暖意入腹、通体舒畅,神色愈发郑重,开口禀报道:“节帅,属下适才核对名册,自开战以来,我军分批释放的蛮兵战俘,累计已达六百八十三人。人数有多有少、批次不一,有时单次数人、有时单次数十人,全程错落释放、从不张扬、从不规律,隐蔽稳妥、不露破绽。”

刘靖指尖轻叩案几,神色淡然、目光悠远,缓缓开口下令:“继续照此规制施行。往后释放战俘,不必求多、不求求快,贵在精准、贵在戳中要害。优先挑选出身偏远小寨、受大寨欺压盘剥、对雷彦恭政令心存不满、心底有怨的战俘释放归山。嫡系死忠、顽劣悍勇之辈,依旧照旧关押,绝不轻纵。”

“属下明白。”康博郑重应下,心中愈发敬佩自家节帅的深谋远虑,忍不住由衷赞叹,“节帅此计,堪称釜底抽薪、不战溃敌,效果已然立竿见影、尽显奇效!”

他往前半步,细细汇报前线近日微妙变局,句句属实、字字真切:“自打第一批四百余名战俘被我军善待释放、安然归寨之后,蛮兵内部乱象便日渐滋生、矛盾暴涨。此前姚将军从前线传回军情,近日蛮兵守寨、拒山、御敌,早已不复往日悍不畏死、死战不退的姿态。”

“如今各处战线之上,大量蛮兵皆是出工不出力、临阵敷衍。每逢我狼军进山推进、攻山拔寨,诸多蛮兵只在山头隘口虚张声势、假意抵抗,稍稍接战、略作拉扯,便立刻佯装溃败、顺势后撤、弃守山头,绝不死拼、绝不硬抗,主动放弃险隘据点、山寨防线。我军近日推进速度,较之先前足足快了数倍,损耗锐减、战果剧增。”

听完汇报,刘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沉静睿智、了然于心,缓缓道出其中根源、局势玄机。

“雷彦恭麾下蛮僚各部,本就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万众一心。”

他语气平缓、洞悉全局,缓缓拆解南疆部族盘根错节的深层矛盾:“朗州三洞七十二寨,部族林立、派系繁杂、利益纠葛、恩怨丛生。汉蛮之间本有隔阂、僚俚各部自有私怨,大寨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常年欺压蚕食小寨资源、粮草、地盘、人口;小寨隐忍蛰伏、积怨日久、敢怒不敢言。”

“往日雷彦恭手握重兵、威势滔天、铁腕镇压,以强权压制各部矛盾、以武力震慑各方怨怼,将所有纷争、怨恨、隔阂尽数强行压下,看似万众归心,诸寨臣服,实则内里裂痕遍布,怨气堆积,暗流汹涌,如同一只填满火药的木桶,只待一点火星,便会轰然炸裂,全盘崩塌。”

“我释放战俘,善待降卒、不杀不辱、放归山林,看似只是举手之劳、细微举措,实则便是那引燃乱局的一点火星。”

刘靖目光清亮、胸有成竹,淡淡续道:“归寨战俘亲身见证我军仁义、善待降虏、不嗜杀戮,回寨之后必然暗自传播、四处言说。久而久之,各寨人心浮动、猜忌丛生、怨怼爆发,原本暗藏的部族矛盾、上下隔阂、尊卑积怨,尽数被顺势点燃、彻底引爆。”

“眼下乱象,不过方才开始、初显成效。你且拭目以待,这数百名安然归寨、心怀感念的战俘,便是雷彦恭麾下军心崩塌、诸寨离心、疆土溃败的催命符。”

康博听得心神震动、由衷叹服,躬身郑重道:“节帅远谋,末将不及!此等离间攻心、不战溃敌之计,无声无息、杀人诛心,远比正面强攻、血战杀伐更为凌厉狠绝!”

刘靖摆了摆手,神色沉静、目光落向前方战局,语气笃定、预判分明:“张邺如今已是独木难支、内外交困、节节溃败。外有我狼军步步紧逼、连破据点、蚕食疆土,内有蛮兵离心、诸寨怨怼、军心涣散、出工不出力。”

“他手中兵力看似依旧雄厚,实则军心已碎、战力虚空、体系崩塌,早已处在山崩瓦解、全线溃败的边缘。再过时日,前线必然全线崩盘、一溃千里。届时我大军便可长驱直入、顺势南下,直逼武陵郡地界。”

说到此处,刘靖神色微微凝重,郑重叮嘱:“不过你需谨记,真正的硬仗、真正的硬骨头,不在龙门、不在山野小寨,而在武陵坚城。”

“风、林二军蛰伏休整多日、养精蓄锐、蓄势已久,此前未曾尽数投入主战场,便是为了留存精锐、蓄力攻坚。待前线蛮兵彻底溃散、疆土尽失,便是二军登场、强攻武陵之时。你传令下去,各部加紧操练、整肃军纪、打磨战力,不可有半分松懈轻敌。”

“末将明白!”康博神色一凛,郑重领命,“属下即刻传令各营,日夜操练、整军备战,静待总攻时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8章借粮(第2/2页)

一杯热茶饮尽,诸事叮嘱完毕,康博不再久留,躬身行礼,转身退出大堂,冒雨离去,着手安排军中操练、战俘安置诸事。

康博前脚刚走,屋外风雨未歇,廊下亲兵便快步入内,躬身禀报:“启禀节帅,金丝寨寨主盘大、锦寨寨主锦老,连带其余三处归附小寨寨主,冒雨登门,在外求见。”

刘靖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颔首。

距离上次接见一众蛮寨寨主,已然时隔月余。此前金丝寨、锦老等一众偏远小寨,常年被欺压,早就对雷彦恭心怀怨恨,又见汉家军队连战连捷,加上白寨的劝说,于是选择归顺。

自归顺之日起,一众小寨便效仿最先归附的白寨,恪守臣礼、尽心效命,每寨都主动选派十数名精壮寨中子弟,前来县衙帅帐听候差遣、随军效力、供其调度。

这些蛮寨子弟,大多淳朴憨厚、性情耿直、不善言辞,远不如白寨木七那般机灵通透、能言善辩、通晓世事。其中大半之人不通汉话、不识汉文、听不懂中原言语,平日里沉默寡言、质朴少语,不擅交际、不会逢迎。

可他们虽不通文墨、不善言语,却皆是深山自幼历练出的顶尖猎人,常年穿梭于深山密林、险峰沟壑,攀山越岭、涉水穿雾,熟稔山中四季气候、草木地形、溪涧险隘、隐秘路径,对龙门周边百里山川地势、隐秘山洞、潜伏据点、藏兵险地,了然于心、无所不知。

山中何处可伏兵、何处可绕行、何处可藏人、何处可断道,他们一眼便能辨识、尽数通晓。

刘靖正是看中他们得天独厚的山林地利优势,将这批蛮寨精壮尽数编入狼军序列,不令其正面冲锋、浴血厮杀,专充军中向导、斥候探卒,随军进山、引路探路、查探敌情、摸排据点。

也正因这批本土向导尽心效力、熟知地形,狼军近日进山作战、拔寨推进、清剿残敌,才能避开诸多埋伏陷阱、少走无数弯路、极大减少战损、稳步推进战线,战况愈发顺遂、势如破竹。

知晓一众寨主冒雨前来,必有要事禀报,刘靖当即沉声传令:“请诸位寨主入堂相见。”

不多时,几名身披蓑衣、满身泥泞的老者,在亲兵引路之下,躬身缓步走入大堂。

为首二人,正是金丝寨盘大、锦寨锦老。其余几名老者,皆是周边归附小寨的主事寨主。几人一路冒雨跋涉、踏泥而行,裤脚鞋袜尽数沾满厚重黄泥,裙摆湿漉漉滴水不止,满身风雨泥泞、狼狈质朴,却神色恭敬、态度诚恳,不敢有半分怠慢放肆。

入堂之后,几人连忙褪去斗笠、整理衣衫,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拘谨谦卑、礼数周全,带着山野部族的淳朴敬畏。

刘靖见状,神色温和、笑意亲和,并无半分居高临下的将帅威严,抬手温和示意:“诸位寨主不必多礼,起身落座。”

说罢,他命人端来热茶、奉上坐垫,待几人落座安稳,方才轻声开口问询:“今日暴雨封山、行路艰难,诸位寨主冒雨登门,一路辛苦。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几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神色皆是窘迫为难、欲言又止,眼底藏着焦虑愁苦之色。

片刻迟疑过后,年纪最长、性情最稳重的锦老微微躬身,率先开口,操着生硬的汉话,语气局促窘迫,带着几分羞愧无奈:“回节帅,我等今日冒昧登门,实属万般无奈、迫不得已,还望节帅体恤我等山野部族疾苦。”

他长叹一声,缓缓道出诸寨如今的绝境困境,字字真切、句句艰难:“此前雷满子盘踞此地,掌控诸寨,常年横征暴敛、肆意盘剥,年年强征各寨粮草、猎获、物资,囤积自用、供养嫡系,我等偏远小寨本就存粮微薄、度日艰难。此番开战以来,雷满子更是变本加厉,大肆强征各寨余粮、搜刮物资、充作军资,各寨积蓄早已被搜刮一空、所剩无几。”

“如今入夏以来,连日暴雨不绝、天无晴日,山洪频发、山路断绝。山中无法进山打猎、采摘野果、获取生计,寨中仅有的几处山田薄地,尽数被连日暴雨冲刷冲毁、泥水淹没,颗粒无收、绝了收成。”

“眼下各寨存粮耗尽、生计断绝、猎获全无、田地尽毁,老幼妇孺度日艰难、忍饥挨饿,再无粮草支撑。我等今日冒昧前来,只求节帅大发仁义善心,暂借些许粮草,接济各寨族人,帮我等渡过此番暴雨荒年、熬过绝境难关。”

一番话说得恳切无奈、句句属实,满是山野小民的窘迫与无助。

刘靖听完,神色平和、笑意不改,从容开口:“原是缺粮度日,此事好说,无需多虑。”

简简单单四字,温和笃定、落地有声。

闻言,盘大、锦老一众寨主瞬间如释重负、心头大石落地,脸上的愁苦窘迫尽数散去,纷纷展露笑颜,连忙开口称颂恭维,言辞质朴真诚:“节帅仁义宽厚、体恤万民、善待诸寨,实乃我等山野部族之福!得遇节帅,是我等三生有幸!”

山野之人不懂朝堂客套、不懂虚伪逢迎,赞美皆是发自内心、质朴纯粹。在他们眼中,谁能给口粮、谁能护部族、谁能体恤疾苦,谁便是仁德明君、值得誓死追随。

刘靖抬手微微示意,止住众人称颂,轻声问道:“诸位寨主且说,各寨所需粮草几何,我即刻命人拨付。”

众人闻言,连忙收敛笑意,相互对视、低声商议,皆是小心翼翼、不敢多求、唯恐贪多惹嫌。

盘大率先开口,语气谨慎谦卑:“小老儿的金丝寨族人不多,只求借粮十石,便可暂渡难关、稳住族人。”

锦老紧随其后,诚恳回道:“锦寨稍大一些,族人略多,求借十二石粮草。待日后雨停天晴、猎获有归、田地复耕收成,我等必定如数归还、绝不拖欠!”

其余几名寨主也纷纷报出所需粮草数目,皆是寥寥数石、小心翼翼、只求活命度日,无一人贪心妄求。

刘靖听完,淡然一笑,目光扫过一众淳朴窘迫的山野寨主,语气温和却暗藏布局:“些许粮草,不值一提。如今诸寨归顺于我,便是一体同仁、皆是一家人,患难相助、理所应当,归还之事不必挂在心上、无需着急。”

话音一转,他话锋轻转、抛出诱饵,从容开口:“不过眼下我倒有一个稳妥省事、不伤人力、无需冒险厮杀的赚粮路子,不知诸位寨主愿不愿做?做好了,往后各寨粮草充足、衣食无忧,再无缺粮挨饿之苦。”

“赚粮的路子?”

一众寨主闻言,双眼瞬间齐齐一亮,目光骤然炙热,脸上满是惊喜亢奋之色。

眼下最愁便是缺粮少食、族人挨饿,听闻有轻松赚粮的门路,几人想都不想,齐齐躬身应声、语气急切:“愿做!我等愿做!但凭节帅吩咐!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看着几人急切热切的模样,刘靖眼底笑意微深,不疾不徐、缓缓道出谋划:“朗州三洞七十二寨,看似尽数归附雷彦恭、为其效命,实则大半偏远小寨,常年受嫡系大寨欺压盘剥、受尽苛待、苦不堪言。”

“诸多小寨只是被雷彦恭常年威压震慑,蒙蔽裹挟,一时不敢反叛、不得不依附顺从,心底早已怨怼深重、心生背离,只是无人牵头、无路可退、不敢异动。”

“你等皆是本土寨主、熟稔诸寨人情地势、素有往来人脉。往后诸位只需凭借旧识情面、乡邻交情,暗中游说、拉拢那些受欺压、存怨怼、心思浮动的孤立小寨,弃暗投明、归顺我军。”

“规矩简单明了:但凡诸位能说动,拉拢归顺一处寨子,我便即刻拨付五十石粮草,重重酬赏!”

“五十石?!”

一字落地,满堂皆惊!

盘大、锦老一众寨主瞬间瞳孔骤缩、呼吸一滞,满脸震惊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他们小心翼翼、卑微恳求,一寨只求借粮十石、十二石,便已满心感激、知足庆幸。而今只需动动口舌、游说同乡、拉拢一寨,无需上阵拼杀、无需流血卖命、无需冒险犯难,便可直接斩获五十石粮草!

五十石粮草,对于山野小寨而言,无疑是天降巨富、救命巨资!

足够一寨老小数百人安稳吃用数月之久,彻底摆脱饥寒交迫、缺粮挨饿的绝境!

这般稳赚不赔、轻松无比的好事,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莫大机缘!

几人瞬间心神激荡、狂喜不已,眼底满是炽热贪婪与由衷感激,想都不想,齐齐躬身拜下、语气坚决:“我等愿效犬马之劳!定不负节帅厚望!即刻奔走游说、联络诸寨,尽力拉拢归附!”

看着众人亢奋踊跃、尽心效命的模样,刘靖唇角笑意淡然、眼底沉静通透。

五十石粮草换一寨归附,看似耗资巨大、厚利予人,实则是世间最划算的稳赚买卖。

不费一兵一卒、不耗一箭一矢、不伤一人性命,便能瓦解雷彦恭的山野根基、拆分其部族势力、蚕食其统治版图。

以粮拢心、以利驱人、以寨拆寨、以蛮破蛮。

人心一旦尽数归向刘靖,雷彦恭坐拥再多蛮兵、再险山川、再固据点,也终将众叛亲离、土崩瓦解、不战自溃。

屋外暴雨依旧连绵不绝、笼罩千山,可南疆战局的天平,早已在这无声的风雨、粮草、人心、离间之中,彻底悄然倾斜、胜负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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