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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第131章:得入关中,面见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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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原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08 09:41:01 来源:源1

第131章:得入关中,面见文君(第1/2页)

阿羯在颠簸的马背上时昏时醒。

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脖颈的伤口,剧痛让他瞬间清醒,随即又因失血和疲惫沉入黑暗。他感觉到有人不时给他喂水,用湿布擦拭他脸上的血污。耳边是整齐的马蹄声,是关中平原上初秋的风声,还有胡衍偶尔压抑的抽泣。他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只知道方向是长安。握在手里的皮囊被血浸得发硬,但里面的东西还在。甘父,我进关了。他在心里说。然后,他又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阳光刺眼,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亮度。阿羯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不是疲惫,是某种更糟糕的感觉——眼前只有模糊的光影晃动,像隔着一层浑浊的油纸。他记得那道士撒出的粉末,记得眼睛火烧火燎的痛。

“醒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羯努力转动头部,朝着声音的方向。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穿着甲胄,骑在马上,就在他身侧。

“别动。”那人说,“你脖颈的伤口很深,再裂开就麻烦了。”

阿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水……”

一只水囊递到嘴边。清凉的水流入口中,带着一丝甘甜。阿羯贪婪地吞咽了几口,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些。

“你是谁?”他问。

“执金吾巡查校尉,王猛。”那人说,“奉令巡查函谷关外三十里。今早听到打斗声,赶过去时,正好看见你杀了最后一人。”

王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视:“你身手不错。伤成这样还能拼掉那么多人。”

阿羯没有回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状况。脖颈的伤口被布条紧紧包扎着,但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疼痛。肋下的刀伤也在隐隐作痛,肩上的伤倒是麻木了。最糟糕的是眼睛,还有那股从手臂蔓延到全身的冰冷感——那是道士符咒留下的后遗症。

“那个道士呢?”阿羯问。

“跑了。”王猛说,“我派了十人去追,但那人身手诡异,又熟悉地形,追了二十里就失去了踪迹。”

阿羯沉默。

“你说你是博望侯的人。”王猛的声音压低了些,“张骞?”

“是。”阿羯说。

“那枚玉扣,我验过了。”王猛说,“确实是博望侯府的东西。上面那个‘商’字,不是寻常工匠会刻的。”

阿羯心头一紧。

“你知道那是什么?”他问。

王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两个月前,执金吾接到密令,要暗中留意从河西、西域方向来的异常动静。特别是与博望侯有关的人或物。”

阿羯猛地睁开眼睛——尽管他什么也看不清。

“密令?”他嘶哑地问,“谁下的?”

“你说呢?”王猛反问。

阿羯明白了。

武帝。

只有皇帝能直接给执金吾下密令。

“所以……”阿羯的声音有些颤抖,“陛下知道……”

“陛下知道有人在针对博望侯。”王猛说,“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所以让我们暗中留意,收集证据。”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那个皮囊里的东西,我看了几眼。账目、书信……如果都是真的,那就是铁证。”

阿羯握紧了手中的皮囊。

“必须送到长安。”他说,“必须送到侯爷手里。”

“侯爷现在被软禁在府中。”王猛说,“你送不进去。”

阿羯的心沉了下去。

“那……”

“但有人能送进去。”王猛说,“或者说,有人能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

“谁?”

“到了长安你就知道了。”王猛没有多说,“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活着撑到长安。”

阿羯还想再问,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他咳得浑身颤抖,脖颈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痛,嘴里涌上一股腥甜。

“别说话了。”王猛说,“省点力气。还有一百多里路,天黑前应该能到。”

马蹄声继续响起。

阿羯靠在身后骑兵的身上,感受着马背的颠簸。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但身体内部却越来越冷。那股从手臂蔓延的冰冷感正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像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血管里游走。虫毒的麻痹感也在这时发作,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偶尔的抽搐提醒他它们还在。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睡。

睡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甘父的脸在黑暗中浮现。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关键时刻挡在他身前的匈奴汉子,那个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在草原上活下去的兄长。甘父最后推他的那一把,用尽了他全部的生命。

阿羯咬紧牙关。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流进嘴里,咸涩而滚烫。

“甘父……”他在心里说,“等我……等我做完该做的事……”

马队沿着官道疾驰。

关中平原的秋色在眼前展开——虽然阿羯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金黄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留下整齐的麦茬。农人们在田间忙碌,将麦秆捆扎成垛。远处有村庄升起炊烟,空气中飘来柴火燃烧的味道和淡淡的饭香。

这是长安的郊外。

这是大汉的腹地。

这是甘父和他那些死去的兄弟,用命换来的、能够安全抵达的地方。

胡衍骑在另一匹马上,被一名骑兵带着。这个账房先生从最初的惊吓中稍微恢复了些,但依然脸色惨白,眼神涣散。他时不时看向阿羯,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胡先生。”王猛忽然开口。

胡衍吓了一跳,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军、军爷……”

“到了长安,你会被问话。”王猛说,“关于河西的事,关于韦家的事,关于你看到、听到的一切。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说。”

胡衍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只是个账房……”他结结巴巴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的够多了。”王猛冷冷地说,“不然那些人不会追杀你到函谷关外。”

胡衍哑口无言。

“到了长安,说实话。”王猛说,“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胡衍低下头,浑身发抖。

午后,马队在一处驿站稍作休整。

骑兵们给马匹喂水喂料,自己也匆匆吃了些干粮。王猛让人给阿羯喂了些米汤,又检查了他的伤口。

“伤口没有恶化,但失血太多。”王猛对阿羯说,“你撑不了多久了。必须尽快到长安找大夫。”

阿羯点了点头。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眼前的模糊光影开始旋转,耳边除了马蹄声,还多了嗡嗡的耳鸣。身体内部的冰冷感越来越强烈,像要把他整个人冻僵。

“还有多远?”他问,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五十里。”王猛说,“再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阿羯闭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金章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草原上的孤儿,被汉军俘虏,差点被当成奴隶卖掉。是金章——那时还是张骞——看见了他,把他留在了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得入关中,面见文君(第2/2页)

“你叫什么名字?”张骞问。

“阿羯。”他怯生生地说。

“阿羯。”张骞重复了一遍,笑了,“好名字。以后跟着我吧。”

从那以后,他有了名字,有了归属,有了要效忠的人。

现在,他要为那个人,做完最后一件事。

马队再次出发。

夕阳西下时,长安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高耸入云,城楼巍峨,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即使隔着这么远,即使眼睛几乎看不见,阿羯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威严与压迫感。

这就是长安。

这就是大汉的心脏。

马队没有从正门入城,而是绕到了城南的一处偏门。守门的士兵显然认识王猛,验看了令牌后便放行了。

进入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酒旗招展,灯笼初上。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轱辘声、行人的谈笑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而充满生机的氛围。空气中飘荡着各种味道——烤饼的焦香、煮肉的浓香、还有不知从哪家药铺飘来的苦涩药味。

阿羯被这些声音和气味包围,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

这里太繁华,太安宁了。

繁华得让他想起河西那些被洗劫的村庄,安宁得让他想起甘父和那些兄弟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马队在街巷中穿行,越走越偏僻。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

宅院的门是普通的木门,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阿羯能感觉到——虽然看不见——这附近很安静,安静得不同寻常。没有邻居的喧闹,没有路过的行人,甚至连狗叫声都没有。

“到了。”王猛翻身下马。

他亲自扶阿羯下马。阿羯的双脚刚落地,就软了下去。王猛一把架住他。

“撑住。”王猛低声说,“最后一步了。”

宅院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仆探出头来,看见王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让开了门。

王猛扶着阿羯走进院子,胡衍也被带了进来。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青石板铺地,墙角种着几丛竹子。正屋的门关着,但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老仆关上门,上了闩。

“人在里面。”老仆对王猛说,声音沙哑。

王猛点头,扶着阿羯走向正屋。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屋里点着油灯,光线柔和。一个女子背对着门,正在整理桌上的药箱。她穿着素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起,背影纤细却挺拔。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阿羯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认得那个身影——在侯府里见过几次,总是安静地站在金章身边,眼神清澈而坚定。

卓文君。

文君看到阿羯的瞬间,脸色变了。

她快步走过来,扶住阿羯的另一边手臂。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伤成这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先坐下。”

她和王猛一起把阿羯扶到榻上。阿羯躺下时,浑身都在发抖。冰冷感已经蔓延到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冰碴在肺里刮擦。

文君迅速检查了阿羯的伤口。当她看到脖颈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她看向王猛。

“刀伤,差点砍断颈动脉。”王猛说,“还有肋下一刀,肩上一刀。眼睛被毒粉所伤,暂时失明。另外,他中了某种阴寒的符咒,体内有虫毒。”

文君的脸色越来越白。

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药瓶、纱布。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势。

“王校尉,劳烦你去烧些热水。”她说,“要滚开的。”

王猛点头,转身出去了。

文君开始给阿羯处理伤口。她先用银针封住几处穴位,减缓血流,然后用小刀清理伤口里的污物。刀锋划过皮肉时,阿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疼就叫出来。”文君轻声说。

阿羯摇头。

文君不再说话,专注地处理伤口。她的手法很轻,但很稳。清理完伤口后,她撒上金疮药,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整个过程,她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处理完外伤,她开始给阿羯把脉。

手指搭在腕上,文君的眉头越皱越紧。

“阴寒入体,毒侵五脏。”她低声说,“再晚半天,神仙也难救。”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

“吞下去。”她把药丸递到阿羯嘴边。

阿羯张嘴吞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喉咙直冲而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那股冰冷感被这股热流冲击,开始缓缓退却。

“这是侯爷配的‘阳和丹’。”文君说,“专门克制阴寒邪毒。但只能暂时压制,要根除,还需要其他药材。”

阿羯感觉好了一些,至少身体不再那么冷了。

“文君姑娘……”他嘶哑地开口。

“别说话。”文君打断他,“先休息。”

但阿羯摇了摇头。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染血的皮囊。

皮囊已经硬了,血凝固成深褐色,但依然完好无损。

“这个……”他把皮囊递给文君,“甘父……用命换来的……”

文君接过皮囊。

她的手在触碰到皮囊的瞬间,颤抖了一下。

皮囊很重。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那种浸透了鲜血、承载了生命的重量。

她打开皮囊,取出里面的东西。

帛书、木牍、小布包。

她展开帛书,就着油灯的光,快速浏览。越看,她的脸色越凝重。当她看到那几块木牍上的记录,看到小布包里那些盖着印鉴的碎布时,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些……”她抬起头,看向阿羯,“都是真的?”

阿羯点头。

“甘父他……”文君的声音哽住了,“他亲自找到的?”

阿羯又点了点头。

眼泪从文君的眼眶里涌出。

她紧紧握住阿羯的手,泪水滴在阿羯的手背上,滚烫。

“甘父他……”她哽咽着问。

阿羯虎目含泪,摇了摇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文君瞬间明白了。

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悲痛。

再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决绝。

“阿羯。”她沉声道,声音沙哑却清晰,“你立了大功。甘父和所有牺牲的兄弟,都不会白死。”

她握紧阿羯的手,力道大得让阿羯感到疼痛。

“现在,好好养伤。”她说,“接下来,交给我和侯爷。”

她松开手,拿起那个皮囊。

皮囊在她手中,重若千钧。

但她握得很稳。

稳得像握着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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