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凿空大帝 > 第128章:托付遗志,孤身断后

凿空大帝 第128章:托付遗志,孤身断后

簡繁轉換
作者:山原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08 09:41:01 来源:源1

第128章:托付遗志,孤身断后(第1/2页)

赵大背着甘父,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钻进了一个隐蔽在藤蔓后的山洞。

洞内干燥,有前人留下的枯草铺位。他将甘父小心放下,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洞外,远处山林间隐约传来一声诡异的铜铃摇响,方向正是阿木尔逃亡的路径。赵大握紧了手中的弓,眼神锐利。

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是立刻出去寻找那个带证据的小子,还是先稳住这个伤兵的性命,再去寻那位老吏?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生死角逐,远未结束。

---

**同一时刻,三十里外,另一片山林中**

甘父的意识在剧痛中挣扎着浮起。

他趴在地上,左臂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不是愈合,而是血快要流干了。高烧让他的视野模糊,耳中嗡嗡作响。但他还记得,记得自己扑向那个道士,记得刀锋划开对方肩膀时的手感,记得自己倒下时,阿木尔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甘头儿!甘头儿你醒醒!”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

甘父艰难地睁开眼。视线里,是一张年轻的脸,脸上沾着血和泥,眼睛红肿——是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那个,叫阿羯,今年才十七岁,是当年甘父从匈奴部落里救回来的孤儿。

“阿羯……”甘父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没走……”

“我走不了!”阿羯哭着说,“铁山哥和石锁哥都死了,阿木尔哥带着东西跑了,胡先生吓瘫了,我……我不能丢下你!”

甘父想骂他蠢,想让他快逃,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他勉强转动眼珠,看到不远处,那个叫胡衍的账房先生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裤裆处湿了一片,散发出尿骚味。

更远处,是五道身影。

那个年轻道士捂着左肩,鲜血已经浸透了包扎的布条,脸色因失血和愤怒而扭曲。他身边还站着四个手下——两个黑衣劲装汉子,一个手里拿着个铜铃的瘦高个,还有一个身形佝偻、手里捏着几根黑色羽毛的老者。

“好,好得很。”道士咬牙切齿,声音阴冷,“一个重伤垂死的蛮子,一个吓破胆的废物,还有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折了我两个人,还伤了我!”

他看向甘父,眼中杀意沸腾:“先把那个老的杀了!我要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树上喂鸟!”

两名黑衣汉子对视一眼,提刀上前。

阿羯猛地站起来,挡在甘父身前,手里握着一把短刀——那是铁山临死前塞给他的。刀身沾着血,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滚开!”一名黑衣汉子喝道。

阿羯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对方,握刀的手在发抖,但一步不退。

甘父看着这个孩子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悲痛,是愤怒,也是决绝。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阿羯还有机会,那个证据,必须送到长安。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腰间摸出一个皮囊——那是他贴身藏着的备用干粮袋,里面只有几块硬饼,但此刻,他需要它发挥别的作用。

“阿羯……”他嘶声说。

阿羯回头。

甘父将皮囊塞进他怀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背上胡衍……走……往北地郡……找官府……不,找猎户……找山民……避开大路……”

“可是你——”

“走!”甘父猛地推了他一把,这一推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在一棵粗大的栎树上,才没有倒下。

阿羯含泪看着甘父。

他看到甘父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脓血混着泥土;看到肋侧的刀伤还在渗血;看到那张曾经坚毅如岩石的脸上,此刻苍白如纸,只有眼睛还亮着,像两团不肯熄灭的火。

他知道,甘父在托付遗志。

他知道,自己必须走。

阿羯咬牙,转身冲向瘫在地上的胡衍。胡衍吓得尖叫:“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闭嘴!”阿羯低吼,一把将他拽起来,背到背上。胡衍很瘦,但此刻像一摊烂泥,死沉死沉。阿羯咬紧牙关,迈开步子,朝着北方的密林深处钻去。

“想跑?”道士厉喝,“追!”

两名黑衣汉子立刻就要追去。

就在这时,甘父动了。

他背靠大树,右手猛地从靴筒里拔出一柄短刀——那是他在西域时从一个粟特商人那里换来的,刀身只有七寸,却异常锋利。他没有投掷,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短刀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汉子掷去!

刀光如电。

那汉子反应极快,侧身躲闪,但短刀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他惊怒交加,脚步不由得一顿。

“先杀了这个蛮子!”道士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利,“他撑不了多久了!”

甘父大笑。

笑声嘶哑,却豪迈,在山林间回荡。

“哈哈哈哈……老子随博望侯凿空西域,横穿大漠,翻过雪山,什么阵仗没见过?”他靠着树干,胸膛剧烈起伏,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匈奴的骑兵,西域的马贼,大宛的弓手……老子都活下来了!尔等鼠辈,藏头露尾,用些妖术邪法,也配取我性命?”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猛地拔出了还插在左肩的那支箭矢。

箭镞带着倒钩,拔出时带出一大块血肉。甘父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但手却稳如磐石。他将那支沾满自己鲜血的箭矢握在手中,箭头朝外,当作短矛。

晨光透过树梢,照在他身上。

他浑身是血,左臂几乎废了,肋侧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鬼,但站在那里,背靠大树,手握血箭,却像一尊不肯倒下的战神。

两名黑衣汉子竟一时不敢上前。

道士脸色铁青。他肩膀的伤口剧痛难忍,更让他愤怒的是,那个最重要的证据——那个皮囊,已经被那个小子带走了。他能感应到,自己之前在那箱证物上留下的“滞涩”标记,正在快速远离。

“上!一起上!杀了他!”道士嘶吼。

两名黑衣汉子对视一眼,同时扑上。

刀光从左右两侧袭来。

甘父没有躲——他也躲不开。他右手握着血箭,朝着左侧的汉子咽喉刺去!那汉子急忙收刀格挡,箭镞撞在刀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与此同时,右侧的刀锋已经砍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托付遗志,孤身断后(第2/2页)

甘父侧身,用左肩去挡。

“噗!”

刀锋砍进血肉,砍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甘父身体剧震,却借着这一刀的力道,右手血箭猛地向前一送!

箭镞刺进了左侧汉子的肩膀。

那汉子惨叫一声,后退两步。甘父趁机转身,血箭横扫,逼退右侧的汉子。但他自己也踉跄后退,背靠大树,大口喘气。左肩新添的刀伤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顺着树干流下,在树根处积成一滩暗红。

“他不行了!”右侧的汉子喊道。

两人再次扑上。

这一次,甘父真的到了极限。他勉强格开一刀,另一刀却砍在了他的大腿上。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血箭脱手飞出,钉在旁边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道士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砍下他的头。”他冷冷道。

一名黑衣汉子举刀,朝着甘父的脖颈砍下。

甘父没有闭眼。

他抬起头,看着那落下的刀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他的目光越过刀锋,越过山林,望向东方——那是长安的方向。

侯爷,您交给我的事,我办砸了。

弟兄们死了,证据能不能送到,我也不知道。

但甘父……尽力了。

刀锋落下。

鲜血喷溅。

甘父的身体靠着大树缓缓滑倒,最终坐在地上,头垂在胸前。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东方的天空,那里,朝阳正从山脊后升起,将云层染成金红色。

道士走上前,捂着肩膀的伤口,脸色难看至极。

他踢了甘父的尸体一脚,尸体软软地歪倒,但那双眼睛依然睁着,仿佛还在看着什么。道士心中莫名一寒,又狠狠踢了两脚,直到尸体彻底倒下,才喘着粗气停下。

“道长,那个小子跑远了。”拿铜铃的瘦高个低声说,“我的‘寻踪铃’还能感应到,但距离已经超过三里。”

“追!”道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绝不能让他们进入关中!绝不能让那些证据落到张骞手里!”

他转身,看向北方密林的方向,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通知北地郡的暗桩,沿途设卡。还有,给玉真子师姐传讯,就说……任务有变,需要增援。”

“是!”

四人迅速收拾,朝着阿羯逃亡的方向追去。

山林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棵栎树下,甘父的尸体静静躺着。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晨光洒在他脸上,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睛里,映着天空的金红。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在为他送行。

远处,一只山鹰掠过天空,发出清厉的长鸣。

---

**同一时刻,山洞中**

赵大正在给甘父喂水。

他用树叶卷成漏斗,一点点将清水滴进甘父干裂的嘴唇。甘父昏迷不醒,但喉结偶尔会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赵大已经检查过甘父的伤势。左臂的箭伤溃烂严重,必须尽快清理腐肉;肋侧的刀伤不深,但失血太多;最麻烦的是高烧,额头烫得能煎鸡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这是山里老猎户传下来的退热草药,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强。

他捏开甘父的嘴,将药丸塞进去,又喂了些水。

做完这些,他坐在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看向外面。天已经亮了,山林中鸟鸣声声,看起来平静祥和。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

那个带证据的小子,现在到哪儿了?

那些“妖人”,会不会追上来?

还有这个伤兵……能撑多久?

赵大摸了摸腰间的弓。这张弓是他父亲传下来的,用的是上好的柘木,弓弦是牛筋鞣制,能射百步穿杨。箭囊里还有十七支箭,箭镞都是他自己打磨的,锋利无比。

他想起儿子。

三年前,儿子才十六岁,跟着北地郡的戍卒去了河西。三个月后,送回来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套破旧的皮甲。军中说,是战死的。但同乡逃回来的伤兵偷偷告诉他,那一仗,汉军的弓弩很多都拉不开,箭镞是生铁的,一碰就断;皮甲薄得像纸,匈奴人的箭一射就穿。

如果……如果真是有人贪墨了军资,用劣质兵器换走了精良装备,那儿子就不是战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赵大握紧了拳头。

他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是为了儿子,为了那些和儿子一样枉死的士卒。

他回到甘父身边,开始清理左臂的伤口。腐肉必须割掉,否则脓毒入心,神仙难救。他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匕首割开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昏迷中的甘父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醒。

赵大动作很快,也很稳。腐肉被一块块剔掉,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脓血涌出,他用清水冲洗,然后撒上止血的草药粉,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满头大汗。

他看了看甘父,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但高烧还没退。他需要更好的药,需要找个郎中。但这里荒山野岭,去哪里找?

他想到了那位老吏。

那位老吏姓陈,在北地郡府衙当差三十年了,为人刚正,曾经因为不肯收受贿赂,被上司排挤,一直只是个小小的书佐。但赵大知道,陈老吏在民间声望很高,许多百姓有冤屈,都偷偷去找他。

或许……可以冒险去找陈老吏。

但这里离北地郡城还有五十多里,背着这个伤兵,根本走不快。而且那些“妖人”可能还在附近搜寻。

赵大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声鸟鸣。

不是山雀,不是画眉,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短促的鸣叫,像是某种信号。

赵大立刻警觉起来。他抓起弓,搭上箭,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向外看去。

外面,树林中,隐约有身影晃动。

不止一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