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斋在投掷出木棍之后,整个人随即冲了上去,为的就是防止木棍的击杀起不到效果。
结果,偷袭很成功,木棍扎进了伪军排长的胸口。
刹那之间的变故,甚至让伪军排长身边的一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准动!」
「缴枪不杀!」
张义斋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提醒伪军排长的另外一个士兵,此刻这个士兵刚从肩上取下枪。
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张义斋的手枪,顿时吓得举起手来。
「拿来吧你!」
郝家兄弟只是比张义斋慢了一拍,他们的任务就是抢走这两个士兵的武器。
郝小壮十分兴奋,以至于取枪的时候,直接将这个伪军带倒在地。
还好他没有忘记张义斋的吩咐,不但要取走枪,包括伪军身上的手榴弹丶子弹和刺刀,全部都要拿走。
郝大壮则是稳重得多,不但拿走了另外一个伪军的武器,甚至就连那个老头都检查了一番。
扑通!
此时伪军排长才轰然倒地,整个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麽好的枪,不打小鬼子,白瞎了!」
张义斋取下了伪军排长的毛瑟「大红9」,有了这家伙,他的腰杆子瞬间硬了。
张义斋的整个行动作战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道路两侧也没有其他行人。
这是一次成功的伏击战。
「将他们带走。」
张义斋可不会傻乎乎地打检查站的主意,杀了伪军排长,最多半天时间就有可能被发现。
将两个伪军士兵分开审讯,他们的手上倒是没有沾上国人的血,就是在伪军中混口饭吃。
小鬼子的情况已经摸清楚,附近只有峪河镇有鬼子,驻扎了一个小队的鬼子。
但是峪河镇的伪军却有一个营,营部也设在镇上,不过在附近设置了三个检查站,分兵三个排。
日常在粮食收获的时候,小鬼子就会下乡来扫荡,那段时间是当地老百姓最苦难的日子。
「做什麽不好,非要做汉奸,既然做了汉奸,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按盐帮的规矩,割下一只耳朵,放你们离去。若是下次再看到你们为虎作伥,做狗汉奸,定斩不饶。」
张义斋在行动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和郝家兄弟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在这一带非常有名的盐帮弟子。
盐帮,乃是金陵到上海水路上最大的帮派,早些年贩卖私盐起家,依附过军阀。
据郝家兄弟所说,盐帮弟子三千,一小半拥有枪枝,在这水面上没有他们的同意,谁也别想讨生活。
在很多事务上,盐帮出面来办,甚至比官方还要有效。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郝小壮脾气急躁,但是张义斋让他去割这两个人耳朵的时候,倒是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口口声声要为母亲报仇,但是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血。
唰!
反倒是一向冷静的郝大壮,这时候却是用缴获的刺刀,割了一个伪军士兵的耳朵。
「啊,我的耳朵啊!」
郝大壮的臂力让伪军挣不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耳朵被割,那瞬间的疼痛让他惨叫不已。
另外一个伪军直接吓瘫在地上,此刻的郝小壮终于鼓起勇气,去割这家伙的耳朵。
「啊……啊……」
不过他可能是用力过猛,直接将这家伙的耳朵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个伪军疼痛难耐地挣扎着,郝小壮一用力,大半个耳朵被硬生生地扯下来。
「好汉饶命啊,饶命啊!」
两个伪军士兵各失去一只耳朵,可把那个老头吓坏了,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
「你是什麽人?怎麽和这些狗汉奸走在一起,看你一路上还谈笑风生,还不快速交代?」
两个伪军身上的衣物,全都被扒了下来,被捆绑着拖进了附近的树林当中。
能否有人发现他们,将他们救出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小老儿不是坏人,小老儿的亲戚在检查站,被这帮狗汉奸给抓住了,我是带钱来赎人的。」
老头指了指已经死去的伪军排长,在他的口袋里,张义斋掏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
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还不小,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根黄灿灿的金条。
「你这亲戚到底是何人,你居然舍得拿出一根金条来赎人。」
伪军建立检查站,中饱私囊丶敲诈勒索,是他们生财的手段。
但也不是经常遇到肥羊,若真是肥羊,哪个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早就打点好了。
一根金条在当时的购买力,张义斋虽然不清楚,但是放在后世,那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是我舅舅家的儿子,我的表弟,刚从国外回来。说是到山里找一种矿石,哪里想到被这帮狗汉奸当做抗日分子,给抓了起来。」
「这是现在该咋办呀?我那可怜的表弟呀,我舅舅死的早,就他这一根独苗了。」
现如今伪军排长死了,一根金条又落在了张义斋的手中,伪军排长一死,那可是捅了大篓子。
张义斋等人拍拍屁股可以走人,但是他不行,能够搭上伪军排长,他可是托人找了关系。
小鬼子和伪军只要稍一打听,就能够找到他,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这一下子全完了。
「这叫什麽事啊!」
张义斋不想连累一个无辜的人,更何况这老头还有一大家子。
「老人家,先委屈你一下,至于你的表弟,我们来想办法。」
没有伪军排长安排,老头根本见不到他的表弟,也不可能将人给接出来。
现在将他和没了一只耳朵的两个伪军绑在一起,只是不想讲他牵扯进来。
本来张义斋的计划,是偷袭伪军排长抢夺武器,然后利用伪军的服装,穿过小鬼子防区。
现在倒好,因为自己的行动,却很有可能导致不相干的人遭受劫难,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而且听这老头的口气,伪军检查站抓的人,可不仅仅是他的表弟,还有不少其他人。
「徒弟们,为师可能要食言了,本来还想带你们好好的吃一顿,现在办不到了。」
他们从伪军排长和两个士兵的身上,搜出了不少的钱财,足够他们下馆子吃个十次八次。
「师父,你是想攻打伪军的检查站吗?」
郝小壮有些不明所以,郝大壮却是猜到了张义斋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