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风起边疆167章不应该啊?咋没翻到呢(第1/2页)
陈桉在赌张居正今天回来,做的是一件不欲人知的事,所以怀仁堂周围的守卫会比平时少,甚至可能被他刻意支开了。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从竹林穿到花园,一路上他只遇到了两个洒扫的仆妇和一个修剪花木的老花匠。
三个人都是睡眼惺忪、心不在焉的模样,谁也没有注意到竹林边上多了一个穿着灰褐色短褐的年轻人。
绕过人工湖的时候,他远远地看到了穿堂的入口。
穿堂是一座过厅,四面通风,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案桌,案桌后面坐着一个家丁。
这家丁大约三十来岁,身形壮实,腰间挂着一把腰刀,看起来不是普通的门房,而是护院。
陈桉在湖边的假山后面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家丁坐在案桌后面,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显然是在打瞌睡。
他面前的案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一只茶杯。
但即使是在打瞌睡,他的手仍然搭在腰刀的刀柄上。
这是受过训练的人,陈桉在心里判断。
普通的护院守夜熬到天亮,早就瘫成一团烂泥了,这个人还能保持警觉,说明张府的家丁护院不是花架子。
他不能硬闯,也不能绕。
穿堂两侧是封死的砖墙,上面开着花窗,但花窗的格子很小,人钻不过去。
穿堂是通往怀仁堂的必经之路。
陈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包细铁丝,取出一根,弯了一个小钩。
然后他从假山后面绕出来,沿着湖边的小径,不紧不慢地往穿堂的方向走。
他的步伐很放松,姿态也很随意,就像一个在府里做事的下人。
家丁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
“站住。”家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之后的干涩,“你是哪个院子的?”
陈桉停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微微弯了弯腰:“回这位大哥,小的是马厩那边新来的,管事的叫小的去怀仁堂送个东西。”
“怀仁堂?”家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灰褐色的短褐上停留了一瞬,“马厩的人去怀仁堂?谁派你来的?”
“我们管事的李头儿。”
他赌的是张府的仆役众多,各个院子之间的管事未必都认识。
家丁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马厩的管事是不是姓李。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间,陈桉往前走了两步,左手不动声色地一弹。
那根弯成钩状的细铁丝从他指尖飞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案桌下面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他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桂花糕。
“李大叔说,怀仁堂的几位大哥守了一夜辛苦了,让小的带几块糕来。”他把布包递过去,脸上的笑容更加憨厚了,“大哥您先垫垫,小的进去送完东西,出来再给您带壶热茶。”
家丁看着那几块桂花糕,又看了看陈桉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紧绷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行,进去吧。”家丁摆了摆手,随手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怀仁堂这会儿没人,相爷不在府里,你进去找周管事,别乱走动。”
“哎,好嘞。”陈桉应了一声,快步穿过穿堂。
走出去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家丁正在吃桂花糕,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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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根细铁丝,它会在家丁起身的时候扎进他的鞋底或者裤腿,引起家丁的注意。
穿过穿堂,眼前是一道粉墙,墙上开着一座砖雕门楼,门楣上刻着“怀仁堂”三个字。
门楼后面是一座宽敞的庭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庭院正中摆着一只青铜大鼎,鼎里还残留着之前焚过的香灰。
正北面是一排五间正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书房和卧室。
东西两侧各有一排厢房,是随从和幕僚办公的地方。
院子里空无一人。
陈桉没有急着往正房走,而是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观察四周。
东厢房的门开着,里面能看到几张书案和满架的文牍。
西厢房的门关着,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线,似乎有人,但听不到任何声响。
正房的门关着,门扇上挂着一把铜锁。
铜锁不大,是普通的簧片锁,不难开,但陈桉没有动那把锁。
他绕到正房的侧面,找到了书房的窗户。
窗户是支摘窗,从里面插上了木栓,但窗扇之间的缝隙足够他插进一根细铁丝。
他用铁丝拨开木栓,轻轻推开窗户,翻身翻了进去。
书房很大,足有两丈见方。
靠北墙是一整面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册、卷轴和文牍。
书架前面是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一方端砚还残留着未洗的墨迹,旁边的笔架上挂着几支大小不一的毛笔。
书案的正中央摊着一份奏折的草稿,陈桉扫了一眼,内容是关于漕运改革的,字迹工整,上面有几处涂抹修改的痕迹。
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张居正如果和北元有勾结,不可能把这样的证据摆在明面上。
以这个人的谨慎和心机,一定有一个极其隐蔽的藏匿之处。
陈桉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
书架、书案、椅子、茶几、香炉、花瓶、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
每一件东西都摆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他闭上眼睛,把自己代入张居正的处境。
一个权倾朝野的首辅,一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四十年的老狐狸,他会把最见不得人的秘密藏在什么地方?
书架上太显眼,而且仆人和幕僚经常整理书架,风险太大。
书案的抽屉里?那是第一个被人翻找的地方。
花瓶或香炉里,这个方法又太俗套了,连话本里的笨贼都能想到。
陈桉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上的那幅山水画上。
画是一幅《苍溪行旅图》,笔墨苍劲,是上代名家的真迹。
画轴的两侧各有一条褐色的绫边,已经有些磨损了。
他走到画前,伸手掀起画轴的一角,看了看后面的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石灰墙面,平整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他又把整幅画掀开,露出后面的整面墙壁,没有暗格,没有裂缝,什么都没有。
“奶奶的!不应该啊,老子看过这么多低武庙堂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啊!”
陈桉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