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吕布『投军』 反客为主(二合一)
「这吕布吕奉先怎麽还不来?!」
「邕都等了小半个时辰了!往日这个点儿,按理说,他应该都要到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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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吕平率军出征的当日。
难得天气大好。
这自打得罪了那王甫,被流放后,一直颠簸不已,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蔡邕,起了个大早。
正在院中打着一套颇似禽兽丶能修养身心的功法。
这是他昔日在沛国游历时,遇到的一位华姓的医者,教授于他的,好像名字叫做什麽五禽戏.
此时。
听得院外嘈杂。
这刚刚才抱怨过吕布迟到的蔡邕,忍不住又是微微皱起眉头。
「外处怎麽这般嘈杂?」
「听起来都有点儿像是要打仗了的样子了!」
「前些时日,那王子师牵着吕布来拜师的时候,不是说,还有半旬,才发兵云中吗?!」
「难不成...」
「是要提前了?!」
同样是等吕布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小蔡淡好奇,她跑到院边,爬在一块儿大石头上,踮起脚,好奇地朝着院外看去。
正如自家父亲所猜测。
数百军卒正持着军械,丛丛地朝着城门外赶去。
她眼中愈发好奇。
直到她看到被诸多军将簇拥着的吕平身影后,这才愣了一愣,连忙在那群军汉中寻找吕布的身影。
直到她四下瞧了一遍,都未有瞅得吕布,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连连跳下石块,跑到了正模仿猿猴,上蹦下窜的自家父亲身侧,低声道。
「父亲。」
「真要打仗了!我瞧到了吕伯!」
「真要打仗了?连吕子秩都要去?」蔡邕面上愕然。
「那他口中蔡伦纸所制的书籍呢?!什麽时候能与我?!」
紧接着。
他似是又想到了什麽,连连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对!」
「既然这吕子秩要出征了!」
「那我新收的弟子呢?!奉先还来不来了?!」
「我没瞧到人群中有吕大兄。」蔡淡小声道。
听得自家女儿的言语,蔡邕一时神情复杂,倒是不知自己该是喜,又或者该是忧。
正当这一对父女,大眼瞪小眼之时。
忽的有扣门声响起。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小蔡淡,顿时面上欢喜,连连跑去开门。
「是吕大兄来了!」
而蔡邕听得声音,下意识地直起腰板,收敛神情,准备好好教导一番这吕奉先,何谓守时,何谓尊师重道。
只是。
大门打开。
出乎两人意料。
立在门前的,只是个稍稍有些眼熟的游侠。
其人正抱着一只在他怀中挣扎不已的白猫,以及一封用蔡伦纸写就的信。
「是蔡君府上吗?」这游侠低头,瞧得小蔡淡,好奇发问。
「这是我家吕大兄让我来送的信。」
不等这游侠将白猫递来。
那白猫见得是小蔡淡,便主动从其怀中跳将了出来,绕在这经常与它喂食咸鱼的小蔡淡身侧。
而瞧得不是自家吕大兄前来。
这小蔡淡心中一下子便预料到了什麽,不等接过信封,她的眼中便浮现出了一抹黯然。
面熟游侠将书信交由蔡淡,转身便走。
蔡淡耷拉着头,持着书信,转身入了院落。
蔡邕接过书信,放在胡桌前,缓缓展开,小蔡淡踮起脚,努力相看,她的眼中,尚且存着最后一丝的挣扎。
蔡伦纸缓缓展开。
显露出里面歪七扭八,甚至还有着不少错别字,却莫名显得极为认真的字迹。
大抵内容不过是:那吕奉先得了父亲的相邀,要去领军打仗,一时来不了院中学习,请求这期间,蔡师能够帮着养一下他这狸猫。
瞧得这书信的内容。
这准备了许久,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立志要改变吕布粗鄙武夫形象的蔡邕,微微皱眉,面上神情复杂。
而蔡琰的小脸,瞬间便拉胯了下来,满脸的不喜。
数日后。
乌拉山外。
一处山谷,两侧乌泱泱的,尽是布满了提刀带剑的汉子。
「郑永,你便是眭固?!」
「我原还好奇这声名鹊起,不过刚刚上山月余,便硬生生拉拢起数百匪徒的眭固是哪路人物。」
「倒是没想到原来是你!」
在领了自家府中的百五十亲信,以及那赵岩好不容易给自己拼凑出来的百五十悍徒,一路出了城池后。
王任与自家族兄王德所引荐的乌拉山山匪眭固汇合了。
此时。
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最近名声稍大的眭固,王任倒是颇有些意外,原来不过是郑家逃亡的长子。
「怎麽变化这般大。」
「任险些都没认出你来。」
那眼眸狭长,自从进山后,身形消瘦的厉害,面上还多了一道刀疤的眭固,浑身莫名散发着一股戾气。
此时,听得这王家少君发问,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眉头。
「山中贫苦。」
「贼窝不如城中,处处都须提心吊胆,时间久了,也变成现在这般了。」
王任一时有些啧啧称奇。
紧接着,他似是想起了什麽,又是好奇打量了一番,见得此番前来的山中头目,竟然只有这眭固一人。
他又是疑惑发问道。
「你家弟弟呢?」
「我记得,你家胞弟,不是向来悍勇,昔日他还被他吕子秩给羞辱了一番,仇恨颇深,怎麽没见得他来?」
说着,这王任又是好奇,低声问道。
「而且,我听说,你们这山中尚有个名声颇大的头目,唤作于毒,据说昔日在文国县那边当县尉,由于忍受不了县长非要苛刻乡民,一怒之下,便杀了县长,挂印上山。」
「昔日便是他唤你上山的,你二人应该情谊颇佳吧?怎麽也没见得他?」
眭固只不过是瞥了这王任一眼,淡淡开口,他的语气,不悲不喜。
「郑信死了。」
「刚上山时,我二人想要收拢部曲,聚拢力量,下山复仇,便冲着一些悍勇些的贼人大施钱货,被一些头目所不喜。」
「他们便联合起来,瞒着那于毒,宴请我二人。」
「我二人在城中呆惯了,还以为是真心宴请,便只带了几个相熟的伴伙,一同前往。」
「刚一入座,便涌出了大批刀手,郑信带着伴伙,留下断后,独我一人逃出...
「郑信死在了他们手中。」
「头颅还被砍了下来,在寨门口吊了好几日。」
说着,眭固面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讥讽,他指着远处,跟他而来的那一群贼徒们,冷笑不已。
「当然,后来那群头目们也都死了,比我胞弟死得更惨!」
「此番随我下山的,尽是他们手下的部曲,无论死活,我都不心疼。」
「至于于毒,其人胆小,不敢下山,尚在山中坐镇。」
可能是许久没有遇到熟人了。
这眭固,满脸讥讽,一经开口,便说了大片言语,全然不像是王任熟识的那个郑永了。
听得王任满脸愕然,欲言又止。
正当两人言语时,忽的有一年轻扈从,连连从外处奔来,径直落在了两人身侧。
他低声言语,一下子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少君!」
「咱们放出去的人手,探得那吕子秩的消息了!」
王任丝毫不恼,夏日本就蚊子繁多,在这山谷中,喂了大半日蚊子的他,精神为之一振。
「如何?!」
那年轻扈从又是开口。
「那只军队,正打着吕字大旗,本来是缓缓地朝着乌拉山行去。」
「见得咱放出去,专门用来引诱他们过来的人手后,便又是调转方向,朝着咱们这边行来。」
「只是...」这年轻扈从,忽的犹豫了起来。
「只是什麽?」瞧得这年轻扈从说话吞吞吐吐的,眭固面上已然浮现出了些许不耐。
「速说!」
「只是那支军队瞧起来,倒不像是很急切的模样。」被催促后,这年轻扈从被吓得连连开口。
「看起来颇为稳妥,走上一段时间,便会主动停下歇息,恢复脚力,还放出了极多的斥候。」
「我怕他们还没过来,就会发现咱们的身影。」
听得这年轻扈从的言语,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说实话。
双方的兵力差距不大,撑死是兵源素质上要强上一些,可这又会被官兵们依仗着军械优势所弥补。
毕竟。
汉军们可是尽数着甲的。
而由于朝廷管控甲胄极其严格,这群扈从加匪徒的队伍,可是难得掏出几副甲胄的。
本来打得就是一个伏击战,只要能够倚靠着突袭,集中优势兵力,杀死吕平,那便能大破官兵。
若是提前教吕平晓得了。
在对方有骑兵的情况下,别说伏击,能不能走掉,都是一个难题。
王任丶眭固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晰这一点儿。
如此想着。
两人面上的神情,愈发的凝重。
气氛一时凝固不已。
而瞧得两人的神情,那前来报信的年轻扈从,只是耷拉着眼睑,屏气凝神,不敢多看,也不敢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
两人的神情,俱是微微变化。
几乎是同时开口。
「要不然...要不然...算了吧?」
此番事情的主谋,那五原郡郡守王智的长子,王任的面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犹豫,他讪道。
只是与他正相反。
那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的眭固,此时却是眼神发狠,厉声喝道。
「不行!传我令来,教他们将咱们先前截获的乡民,以及附近村落的乡民们,全部驱赶出来!」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朝着咱们的这处山谷驱赶!时不时再多杀上几个!」
「既然不急,那我便教他急!」
说罢。
瞅得这王任的神情,以及他刚刚的话语,这眭固愣了一愣,竟是怒容看向了这放在先前,身份远远要高于他的郡守之子,厉声喝道。
「王任?你刚刚说甚麽?!」
「都到了这种地步...你竟然想算了?怎麽算了!早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你且告诉我,若是此刻下山,教吕子秩他们瞅得了,紧紧相逼,径直尾随,你如何能走!」
说着。
这眭固竟是猛地拔刀,指着稍远处朝着此处看来的一众部曲们,仍旧厉声。
瞧起来凶戾无比。
「况且,就算你能走!」
「可他们怎麽办?!我们怎麽办?!」
言语落罢。
瞧得这边情形,些许觉得情况不对劲的王家亲信,刚要起身,便被一众猛地拔刀,隐隐有些威胁之意的悍匪们给压制。
甚至。
还有三五的乌拉山匪徒,持着刀,缓缓逼近,就立在了这王任的身侧。
这先前还隐隐占据着些主导地位的王任,被骇得一时唯诺,瞧得身侧隐隐挟持着自己的几个匪徒。
他面上发急,张口无言,竟是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
尊卑之位易也!
而瞅得自家手下已经包围了这王任,其人不再言语,眭固却只是冷哼一声,扭头便冲着那年轻扈从吩咐道。
「去!」
「就按照我说的来!」
「莫要顾及乡民,若是那吕子秩不急,那便教他急!」
而那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年轻扈从,此时听得命令,连忙俯下脑袋,稍稍颤声地开口。
「诺!」
应诺过后。
这本隶属于王任的年轻扈从,便匆匆朝着外处奔去,丝毫不顾及自家少君的死活。
而瞅得这年轻扈从离去。
眭固这才冷哼一声,手中持刀,再度在王任的身侧,缓缓坐下。
王任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便要避开这眭固。
只是...
他刚要动作,似是想起了什麽,又是不敢,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
这本是要一同截杀吕平的队伍,在尚未见到汉军前,便爆发了一场小规模丶迅速被平定的冲突。
山谷中的气氛,一时诡异无比。
「阿嚏!」
.
「谁人咒我呢?!」
「我记得,我家父亲说过,若是忽的打了喷嚏,便肯定是有人在咒我...」
与此同时。
被收到了书信的蔡家父女念叨了好几日的吕布,却是猛地打了个喷嚏。
立在一处山谷的边缘。
他满脸茫然,朝着四处望去,尽是些许郁郁葱葱的树木,遮天蔽日。
「这到底是哪里?我家父亲呢?成廉他们呢?!」
「这方向也没错啊?」
「怎麽...这几日,我不过是为了避开魏越放出的斥候,多朝着这边走了走,怎麽转眼间,就找不到他们了?」
如此四顾张盼着,瞧得这山谷边缘,竟然有着一条通往山谷上方丶瞧起来颇为新鲜,似平是刚被人给踩出来的土路。
而这山谷,瞧起来又不高,似乎半个时辰就能爬上去,若是脚程快些,甚至都用不到两刻钟的。
这似乎有些迷路了的吕布,犹豫了片刻,却是长叹一声,翻身下马,将马匹束在一侧的树上。
自己提着长槊,当拐棍,一步一步地顺着这土路,朝着上方爬去。
毕竟天气尚且晴朗,他准备站在高处,看看能不能瞧到被自己跟丢了的自家父亲所率领的军队。
由于年轻,他的速度倒是极快。
吕布越爬越高,眼瞅着,只剩下不多的脚程,他就要爬到顶了。
忽的。
前方传来了阵阵的低声对话声。
吕布的身影,忽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