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善良的人生 > 劝善篇·世故故事:人情练达即文章

善良的人生 劝善篇·世故故事:人情练达即文章

簡繁轉換
作者:相遇相知到相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15 22:41:39 来源:源1

劝善篇·世故故事:人情练达即文章(第1/2页)

第一章喜丧

清光绪三十二年,丙午年,立秋。

直隶河间府,献县城南三十里的赵家楼村,赵老太爷赵守义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赵家是当地的望族,良田千顷,骡马成群,赵守义生前是贡生出身,在地方上极有脸面。如今他这一走,赵家大院里立刻挂起了白灯笼,哭声震天。

长子赵立德,次子赵立言,三子赵立行,三个儿子披麻戴孝,跪在灵堂里。按照规矩,长子主丧,次子主葬,三子主祭。可这赵家三兄弟,心里盘算的却不是怎么把老爹风光大葬,而是怎么分那几百亩良田和城里的绸缎庄。

尤其是老三立行,在天津卫做生意,见过世面,也最是精明。他瞅着老爹的棺材,心里琢磨的是:这丧事办得体面,亲戚朋友们随的礼金,能不能把开销赚回来?

出殡前三天,赵家大门外人头攒动。河间府的大小乡绅、官吏、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提着纸钱篮子来了。赵立德穿着重孝,跪在灵堂一侧收礼。

“保定府钱庄王老板,祭银五十两!”

“献县李大户,祭银一百两!”

“天津卫福兴号,祭银二百两!”

赵立德一边记账,一边心里盘算。这人情往来,就是个面子工程。你送我一百,我回你八十,看着亏了二十,其实是赚了人情。这人情,就是以后的生意,是护身符。

可偏偏就有不懂规矩的。

这天下午,一个穿着打补丁蓝布衫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他是村东头的孤老钱三爷,今年七十多了,无儿无女,平时靠给赵家看坟地混口饭吃。

钱三爷手里提着一串纸钱,那是他自己用竹篾和黄纸糊的,粗糙得很。他走到灵前,跪下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叨:“赵老爷,您走好啊……”

赵立德斜眼一看,眉头一皱。这钱三爷,平日里也没见他送过什么礼,如今老爹死了,他就拿这串破纸钱来糊弄?这要是传出去,我赵家的人情簿上,岂不是要记上一笔“受惠于乞丐”?那脸往哪搁?

赵立德刚想挥手让家丁把他赶走,老三立行却从里屋走了出来。立行在天津混,最讲究“场面”二字。他一看这情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来人!”立行喝道。

两个家丁应声而上。

“把这晦气的老头给我请出去!别脏了我们赵家的地界!”立行指着钱三爷,冷冷地说道。

钱三爷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纸钱掉在地上。他老泪纵横,指着立行:“立行啊,你忘了?二十年前,你爹把你从井里捞上来,是我给你做的人工呼吸,救了你一命啊!那时候,你爹还说,以后要给我养老送终……”

“放屁!”立行上去就是一脚,踢在钱三爷的胸口,“你个老不死的,敢编排我爹?给我打!”

家丁们一拥而上,拳脚相加。钱三爷惨叫着,被拖出了大门,扔在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灵堂里,宾客们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赵立德想劝,却被立行拉住了:“大哥,这叫杀鸡儆猴。要是谁都像他这样拿串纸钱来蹭吃蹭喝,咱家这丧事还办不办了?”

赵立德叹了口气,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这人情世故,有时候比刀子还利。

第二章借寿

钱三爷被打后,当天夜里就咽了气。

奇怪的是,赵老太爷的尸身,本来已经开始僵硬发青,可就在钱三爷断气的那一刻,赵老太爷的尸体竟然流出了一滴血泪。

赵家请来的风水先生看了看,脸色大变,悄悄对赵立德说:“大公子,不好了。这是‘怨气冲煞’。钱三爷是替你爹挡了灾的。你爹生前许诺给他养老,却没兑现,如今又让儿子打死了他。这叫‘恩将仇报’,阴德有亏啊。”

赵立德吓出一身冷汗,连忙问:“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风水先生捻着胡须:“破解之法倒是有一个,叫‘借寿’。你们三兄弟,谁愿意减寿三年,替你爹消灾?”

减寿三年?赵立德犹豫了。老二立言是个书呆子,只知道摇头。老三立行更是跳起来骂道:“减寿?开什么玩笑!我还等着去天津做大买卖呢!”

赵立德咬咬牙,跪在灵前:“爹,儿子愿为您减寿三年!”

风水先生点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保赵家百年太平,还得做一件更大的功德。”

“什么功德?”三兄弟异口同声。

“修桥铺路,救济孤寡。”风水先生看着窗外,“你们赵家欠下的,是该还了。”

第三章面子与里子

丧事办完,赵家虽然收了不少礼金,但也花了个精光。更重要的是,赵立德减寿三年的事,像风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人们都说,赵家老大是个孝子,为了老爹连命都舍得。赵立德的名声,一下子好了起来。他在村里说话,也比以前更有分量了。

老三立行却不以为然。他觉得,大哥这是傻,为了个死人,搭上自己的阳寿,不值当。他在天津卫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所谓的“情义”,不过是利益的遮羞布。

这年冬天,立行从天津回来,说要在村里办个织布厂,让村里的人都去干活,发工钱。

村民们很高兴,纷纷报名。立行挑了挑,选了些手脚麻利的,开工生产。

一开始,大家干得热火朝天。可到了月底发工钱的时候,问题来了。立行以“布料滞销”为由,拖欠工钱,只发了一半。到了第二个月,干脆一分钱不发,说是“入股分红”,年底一起算。

村民们不干了,去找立行理论。立行把脸一板:“不愿意干就滚!外面有的是人想干!”

大家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赵立德看不下去,劝立行:“老三,做生意要讲诚信。你这样拖欠工钱,以后谁还给你干活?”

立行冷笑:“大哥,你懂什么?这叫‘空手套白狼’。这世道,谁有钱谁就是爷。人情?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赵立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弟弟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悲哀。他想起了风水先生的话,赵家这是在作孽啊。

第四章祸起萧墙

报应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二年春天,献县爆发了瘟疫。赵立德首当其冲,染上了重病。他躺在床上,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嘴里不停地喊着“钱三爷饶命”。

立行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抓了最好的药,可就是不见好。眼看人就不行了,立行急了,花重金请来了一位云游的高僧。

高僧看了赵立德一眼,又看了看赵家大院,叹了口气:“施主,你这病,不在身上,在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劝善篇·世故故事:人情练达即文章(第2/2页)

“大师,此话怎讲?”立行问。

“你们赵家,欠了债。”高僧指了指村东头钱三爷的坟,“那坟头上的草,都比别人家的绿。因为那下面埋着冤屈。”

立行不耐烦:“大师,您就直说,要多少钱能治好我大哥?”

高僧摇摇头:“非钱可医。需得有人真心忏悔,弥补过错。”

立行想了想,大手一挥:“我出钱,给钱三爷修一座大坟!再请戏班子唱三天大戏!这总行了吧?”

高僧闭上眼睛,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你还是不明白。你这是在用钱买心安,而不是在赎罪。真正的忏悔,是要你跪在坟前,真心实意地去认错,去弥补。”

立行哪里肯跪一个乞丐的坟?他冷哼一声:“大师,我看你是故弄玄虚。我大哥的病,我自己会治。”

他转身去了药房,买了一堆人参鹿茸,给赵立德灌下去。结果,赵立德的病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开始咳血。

第五章还债

赵立德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把妻子和儿子叫到床前,断断续续地说:“我死后……你们……去把钱三爷的坟……迁到咱家祖坟旁边……给他立个碑……写上……‘恩人钱三爷’……”

妻子哭着点头。

赵立德又看向儿子,虚弱地说:“记住……做人……不能……太精……太精了……会……折寿的……”

说完,赵立德咽了气。

赵立德的死,给了赵家沉重的打击。老大一死,老二懦弱,老三只顾着敛财。赵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织布厂因为发不出工钱,工人都跑光了。

更可怕的是,村里开始流传一种怪病。得了病的人,先是发烧,然后说胡话,最后咳血而死。这病,和赵立德的症状一模一样。

村里人都说,这是钱三爷回来索命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没人敢出门,没人敢下地干活。赵家楼村,成了死村。

立行也怕了。他花大价钱请人做法事,请道士驱鬼,可都无济于事。每天都有人死去,包括他的二哥立言。

立行终于崩溃了。他想起高僧的话,想起大哥的死,想起钱三爷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立行疯了似的冲进雨里,跑到村东头钱三爷的坟前。他跪在泥水里,对着坟头磕头如捣蒜,哭喊着:“钱三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打您!不该欠工钱!您饶了我吧!您放过赵家吧!”

他磕得满头是血,声音嘶哑。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也冲刷着他那颗被利益蒙蔽了多年的心。

他终于明白,这世上,有些债,是钱还不清的。那叫“良心债”。

第六章人情练达

雷雨过后,天晴了。

赵家楼村,死了一半的人。立行虽然没死,但也疯了,整天在村里游荡,见人就喊“还钱”。

赵家败了。那几百亩良田,被抵债的抵债,卖的卖,最后只剩下几间破屋。

赵立德的儿子,也就是赵家的长孙,叫赵安。那年他才十五岁。父亲临终前的教诲,像钉子一样钉在他心里。

赵安没有哭,也没有闹。他默默地料理了后事,然后挨家挨户去拜访那些被赵家欠过工钱的村民。

他跪在每一家门口,磕头道歉:“各位叔叔伯伯,我是赵安。我爹生前欠大家的工钱,我一定会还。哪怕我用一辈子来还,也绝不赖账。”

村民们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心都软了。大家说:“安子,我们不怪你。要怪就怪你那个黑心的三叔。”

赵安说:“三叔是三叔,我是我。赵家的债,我来还。”

从那天起,赵安开始了漫长的还债生涯。他去天津卫当学徒,去煤矿挖煤,去码头扛包。只要能挣钱,再苦再累的活他都干。

他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寄回村里,还给那些曾经给赵家干过活的村民。

十年过去了。赵安三十岁了,他终于还清了赵家所有的债务。

这十年里,他学会了太多的人情世故。他明白了,面子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才是自己的。为了面子去坑蒙拐骗,最后输掉的一定是里子。

他也明白了,人情不是交易,不是你送我一百,我回你八十。人情是雪中送炭,是你跌倒时伸过来的一只手,是你饥饿时递过来的一块馍。

第七章尾声

民国初年,赵安回到了赵家楼村。

当年的赵家大院,早已破败不堪。只有村口那棵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

赵安没有重建赵家大院,而是用剩下的钱,在村里办了一所小学堂,叫“立德学堂”。他免费教村里的孩子读书写字,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他常常对孩子们说:“你们要记住,这世上最贵的,不是金子,是人。最深的,不是海,是人心。你亏待了人心,就是亏待了自己。”

那个疯了的赵立行,在村口游荡了一辈子。他手里总是攥着一把纸钱,见人就给,嘴里念叨着:“拿去,拿去花……别来找我……”

每当赵安走过他身边,立行都会吓得躲起来。赵安不怪他,只是默默地在钱三爷的坟前,多烧一些纸钱。

多年后,赵安也老了。他临终前,把孙子叫到床前,给他讲了赵家的故事,讲了钱三爷,讲了赵立德,讲了赵立行。

最后,他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那是他父亲赵立德生前写的,也是他一生信奉的准则: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孙子问:“爷爷,什么是人情练达?”

赵安笑了笑,指了指窗外:“你看那田里的庄稼,你对它好,它就长得好,给你结粮食。你对它不好,它就长杂草,给你结蒺藜。这就是人情。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你害人一丈,人毁你一生。这就是练达。”

说完,赵安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赵家楼村的人们,自发地为他送行。送行的队伍,比当年赵老太爷出殡时还要长。

人们在他墓碑上,没有刻他的官职,只刻了一行字:“这里躺着一个懂人情的人。”

那座“立德学堂”,至今仍在。每到春天,校园里的桃花开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传遍了整个赵家楼村。那声音,清脆、干净,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古老而又永恒的道理:

人情世故,不是圆滑,不是世故,而是对他人的尊重,是对良心的坚守,是在这复杂的人世间,保留一份纯真的善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