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一直对此毫不知情。
但他现在不想再装了,“是当初卢桁那个,是不是?”
娥辛就知道这六年下来,蓟郕肯定是知道的。曾经若非她进了女观他不能再去找她,在进女观之前,他总是还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
六年下来,他已为天子,怎会不去打探孩子的事。
娥辛轻轻点头,“嗯,就是那个孩子。”
“我一直要你以为是卢桁骨血的那个孩子。”
蓟郕眯眸,“那如今为何突然说这个?”
“你不想我说?”娥辛哑然。
难道他查了的结果是不信?她现在说孩子是他的他也不信?
“没有。我只是觉得孩子已经走了,无论是因为什么你又想起了他,但既然已经过去,你就不要再多想。”
他知道当初那个孩子走了她有多痛。
那几日的昏迷,在孩子坟前的痛哭蓟郕也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她再想起又面临痛楚。
如今孩子的下落他依旧不清楚,那蓟郕更不想娥辛时隔六年重新又提。
这不是个好预兆。
她能一直不在意,才是最好。不然她就算问起,他也告诉不了她孩子的下落。
那对她会是另一重痛。
“不要多想。”
“你既忘了,就莫要再伤心。”
可娥辛怎么能不想,她变得愣愣的,说:“埋在卢家的不是我的孩子。你知道吗?不是我的。”
“原来……不是我的……”
她是昨日才知道的,所以才迫切的想进宫。一切只有蓟郕能再往下查,只有他能!
抓紧了蓟郕衣袖,“你帮帮我好不好?无论孩子是死是活,至少我现在要知道他葬在了哪。”
否则他生下来就陨落已经够苦,死后还无人祭奠,难道她的孩子要成为孤魂野鬼?
娥辛受不了,她一点也受不了。她剧烈揪紧蓟郕的衣袖,心情激动。
蓟郕赶快答一声好。
心脏**的疼,把情绪激烈的娥辛抱进怀中,双臂拥紧了,“我帮你,我会帮你。”
“你别着急,我都会查清的,肯定会查清。”
“你耐心一些,我们一起等好不好?”
既然她已经知道,蓟郕此时唯一要做的就是安抚她。
孩子到底还能不能找到希望渺茫,蓟郕此时只想娥辛先不再过于关心这事。她说什么,他都答应,只要她能对这事的关注少一些。
“你会查?”娥辛微有哽咽。
“嗯,会查。”
一定会查。
还要查是谁把这事告知了她!否则她早已不会如此心痛了。
别叫他查到!否则……蓟郕平静的眼中变成充满戾气。
这层戾气他未让娥辛看到,眯眼抵一抵娥辛发顶,“你也说了,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疼他,我肯定也是疼他的。我肯定会把他找回来。”
“那,能找到?”娥辛的情绪渐渐被他平稳的声音安抚,勉强不再激动,还有了点希冀。
“已经过去许久了,我……我怕已经找不到了。”娥辛不由得再次忐忑害怕。
小小的孩子在岁月中肯定已成了一具白骨,她还要如何找到她的孩子?
娥辛握紧了手,“蓟郕,我怕找不到了。”
“不会的。”
“真不会?”
“嗯。”
“那好。”她选择相信他,也唯有相信他。
蓟郕吻吻她眉心。
以及,问起除了孩子,还有她现在的状态,他最关心的一件事,“现在和我说说,是谁告诉的你这个消息?”
第48章
那人……呵呵。
当初去巡视时,遇上个她觉得面善,又与他的眼睛颇为相像的孩子时,他都始终不敢向她透露一分。
查到的所有结果也都瞒得死死的,不想叫她失望。现在,却有人背着他向她透露消息,蓟郕面上露了冷色。
“是谁说得?”蓟郕淡淡诱着娥辛向他透露,“我去查查可能信赖。”
若是他手中之人,那就别怪他以雷霆万钧之势罚了他!这件事是他的底线,谁也不能去碰。
但不是他的人,娥辛也面对他表明,“你放心,是能信赖的人。”
她便如此笃定?
娥辛自然是笃定的,略有些出神道:“是我兄长说得。”
兄长说得她怎么能不信?
“他昨日给我来信,说机缘巧合下发现卢桁当初找人要了具死婴。”
要死婴干什么呢?代替她的孩子葬在那。
“兄长不至于骗我。”娥辛眼神里收回了神,望着蓟郕。
“卢家葬的,真的不是我们的孩子。”
蓟郕面无表情了,竟然是罗项檐说的。
罗项檐是她的兄长,是她信任的家人,那他能怎么办?即使心里再厌罗项檐把这事透露了,也只能深深压下去,连不满也不好表示。
他更加不能去罚罗项檐。
颔首只能嗯一声,表示知道,其余所有想要施惩的手段,不了了之。
眼睛里收了戾气,“那我从你兄长那开始查。”
不必,他不会浪费时间在罗项檐身上,要查也是在疆域之中把人铺开了,让更多的人去找稳婆,这句话只是说给娥辛听而已。
蓟郕的重点是接下来一句,低头望着娥辛,“你要耐心些,结果不会出来的太快,或许长达数年也有可能。”
数年……
太长。
所以她的孩子还要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再躺数年?
“不能快些?”
蓟郕:“若能快,我也不想拖着。”
娥辛知道了。
闭一闭眼,低声说好。
“那我在庄子里等你消息。”
蓟郕却是忽而笑了。
随即笑又收了,庄子?她竟然还想回去庄子?
她都已经来了,又让他办了事,却说要回庄子里去?
没有可能。
嘴角也慢慢收了,一垂眸,蓟郕直接打横抱了娥辛,不语。
蓟郕大步往里走。
娥辛……娥辛缓慢双手环起,搭了蓟郕的肩膀。怎么说呢,也不是太意外。
从刚刚蓟郕答应后,心头大石落地,娥辛便已意识到不必一个月,此时,便是她得给蓟郕答案的时间。
她望一望蓟郕的下颌线条。
望着望着,不知不觉,觉得蓟郕就停了。
下意识在想他为什么停了?
但也不必她想了,突然,背上就有了实感,且两只脚上忽地一轻,蓟郕握了她小腿,把她两只鞋子都褪了。
娥辛后知后觉望一望自己现在的姿势……原是已被他放下了,她正以屈膝坐着的姿势坐于龙榻的床头。
背上的实感,来自于背后的木质雕花壁。
娥辛的双手不由自主环上膝盖,这时,也恰是蓟郕随意把她的鞋子踢一踢摆好了的时候,蓟郕目光一抬,眸中便是她的影子。
且她的影子在他的眼底印的很深。
蓟郕淡淡而言,“要知道消息,这里是最近的地方。”
“不要再去庄子了。”
“你说过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