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157·洋房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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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文仟尺离开了意犹未尽的段柔回到皮匠店，刚开门就接到李珂的电话说方院，舟舟回来了，问你要不要来方院吃晚饭？

这么快舟舟就回来了；这么快就有赖桑和赛凤仙的消息。

文仟尺急忙去了方院。

方院人气旺盛，不到两天时间，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丁甲，前前后后回到了方院，几兄弟跟着李珂打扫卫生，谭春舟在厨房做饭烧菜。

张三几个见到文仟尺依然是毕恭毕敬，他们压根不相信老大的老大会把那个谁健了，他们的大哥大身边女人成群，一个个花枝招展，怎么至于整强健，显然是政治阴谋，是迫害。

文仟尺找舟舟，哥几个都在一别五年怎么都得说两句。

“欢迎回巢。”

文仟尺说：“一别五年我们迎来了新机遇，新开始。”多说半句都是废话，撩撩手散了，抽身去了厨房看舟舟。

谭春舟胖了许多，谭春舟见到文仟尺很不自在地笑了笑，张口就说：“他们不让我说他们的事。”严守秘密是舟舟最大的缺点，也是最大的亮点。

文仟尺被整得很尴尬，没吃饭就走了。

李珂没怎么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起身带着他的兄弟走了，出去吃。

被撇下的谭春舟眼看着一桌子饭菜，想着想着不争气的眼珠子泪水滚荡。

文仟尺揉捏着三寸虎牙返回皮匠店啃他的冷馒头，心里想着赖桑和赛凤仙，好一阵长吁短叹，找了瓶酒喝了两口早早睡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于海的电话把他吵醒。

于海在电话里说：“段柔主张在木工厂厂地开发房地产。”

文仟尺坐了起来，点了支烟说：“项目不错，可以考虑段柔的建议。”

“要不要向老嘎他们征集建议？”

“可行！形成决议向政府请愿，你牵头。”

“这，这管用？”

“何止是管用。这样，你现在到红旗饭店来一趟我预支八千给你你先用着。”

“这个，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以后你是副总。”

——于海像打了鸡血，飘了。

文仟尺需要于海膨胀，膨胀需要资质，于海有这个资质，文仟尺甚至设想了刘志钢与于海的组合，两个都是能干事的人，于海性情柔和；刘志钢生性刚烈，两人刚好形成互补。

重用刘志钢，对段柔得克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文仟尺在红旗饭店门后拿了八千给了气吞山河的于海，之后走挑水巷去了成磊的门市。

成磊口味清淡，考虑到他喜爱肉食，成磊准备了荤菜。

文仟尺再次光临，料理门市的妇人笑了，点提：“喜欢可以在一起。”

文仟尺抓到了机会，“她啊！她要明媒正娶。”

妇人应声说：“现在你们城里人都流行先上船后补票。”

先上船，把个成磊羞得白皙的脸顷刻间像个红枣一样，文仟尺因此推断成磊还是个雏。

——成磊大他两年。

岁月不饶人，他都已经三十了。

吃饭的时候，妇人端碗拿筷去了柜台，饭桌吃饭成磊仍然给他夹菜，问整天的，忙个啥？

“天高任鸟飞，我要看看我的天空有多高。”

“齐静说了，我还不信。”

齐静说了什么？她又不信什么？文仟尺有点明白了，问：“齐静说我不会一蹶不振，你不信所以你来了？如果正如齐静所言，你就不会来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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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磊正面回答说：是！

“接下来你要走？你要离开我？”

成磊刚要说是，想了想，开不了口。

文仟尺看出来了，嚷嚷：“你不能这样！”

成磊没回避，“我要怎么样？给你当小三？”

“这不显得你小？”

成磊没能忍住笑了起来，“就你能说。”

文仟尺厚着脸皮趁热打铁，“不走好吗？”

成磊没跟他绕弯，有话直说：“我想有个家；我想衣食无忧。”

意思就是——

——就是那个意思。

文仟尺提气喊：“好！”

关键是搞钱。

重点是搞钱！

洋房小楼，金屋藏娇。

午后，文仟尺联系邱成。

邱成在午休，一个搞公安的搞起了贸易。

半小时后两人在迎新街凤凰茶楼碰面，邱成夹着夹包批评文仟尺指使下岗工人闹事。

“我不跟你讨论群众的心声，我得先把地拿过来。”

“拿地建厂好商量，拿地整楼盘这得拿钱来买，性质变了。”

“多少钱？”

“一亩一万四百万。”

“你怎么不去抢。”

文仟尺这话说得，把自己都给说笑了。

两人坐下喝茶，茶过三巡，文仟尺给深圳齐刚打了电话问钱的事。

五年没通电话，两人谁也没说五年，电话里只说事，钱的事。

有钱就能拿到地，有地就能立项向银行贷款。

齐刚建议建厂制造铝合金门窗，按他的标准生产，销售由他负责，五百万作为预售款先行支付。

文仟尺沉默了。

蔡共鸣掠夺了他的财富，他的财富没有根基谁都可以强抢豪夺，倘若是条生产线牵牵绊绊想动恐怕很难。

房地产也确实是块肥肉。

双管几下，由政府融资一部分建厂。

齐刚的预售款拿出一部分，让刘志钢去买地贷款搞楼盘。

建厂的事交给于海和老嘎。

眼下成立公司，公司下设两个部门一个制造业；一个地产业。

公司到省上去注册：鼎晟。

——把晟泰蔡共鸣活活压死。

跷着脚喝茶的邱成看到文仟尺唇角的笑意，开口问：“做梦啦？大白天做得什么梦？”

“白日梦。”

文仟尺呵呵傻笑，请邱成抽烟，问：“秦敏坤怎么这么帮我？是不是跟文台安有些关系？”

“说没有，你肯定不信；说有，又能有多少？”

“秦老大是想把我扶起来，笑脸向谁笑？是不是蔡贺栋匪帮？我在想你怎么不去抱抱薛东禅的大腿？说不准会有好收获。”

“瞎操心！赶紧把自己的事捋捋清楚，不要举棋不定。”

“跟我说说薛东禅。”

邱成午睡没睡好，懒洋洋装晕，文仟尺看了他两眼，“你得帮我照料一下刘志钢，目的是让他脱离蔡共鸣，我准备重用刘志钢帮我搞一下房地产，人才难得不能便宜了蔡共鸣。”

“还搞？”

“建厂的事有于海，老嘎。”

随后，文仟尺补了一句：“往后你老人家享受提成。”

邱成笑了笑，起身舒展筋骨，准备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