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以不了了之 197·北门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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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没有枪声，中午，蔡老四和阎王回来了，没有猎到猎物采了一些野果带回来给文仟尺充饥。

发觉文仟尺吃上了肉，两人相视一笑，蔡老四说：“懒人有懒福。”

阎王说：“没长眼，或者是长了眼讲奉献。”

文仟尺问：“不就吃了只鸟，你俩怎么这么不开心？”

蔡老四纠正，“是羡慕。”说着把野果丢了过去，转身上床休息，“下午我们原路返回。”

“这就回去了？我还没玩够。”

“下午你出操，随你怎么玩。”

“算了，客随主便。”

阎王插话说：“四哥担心接下来吃素，亏待了你。野果不是你想象得那么好吃，不信你吃吃试试，又酸又涩，干果还好些。”

文仟尺尝了两枚，没嚼两口急着往外吐，“口感太差了。”

阎王笑道：“活命的口粮，你就这么吐了。”

蔡老四鼓励他再来，文仟尺放下了野果，“我们还是回去吧！没必要对自己这么狠。”

“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破坏了你的计划？”

“没计划，随性。”

蔡老四说着话和阎王收拾整理窝棚，方便下次再来，之后稍事休息，打算天黑前返回出发地，蔡老四说走就走。

返回的路上阎王扛着枪走在前面，蔡老四陪着文仟尺说着适可而止，凡事都有一个度。

蔡老四想让文仟尺适应这句话，想来这也是蔡贺栋的意思，不难想象蔡老四做了不少工作，现在是文仟尺的态度。

——文仟尺没有态度。

蔡老四说他矫情，文仟尺笑道：“我又不是女人，倒是你没有女人怎么知道矫情？”他知道老四不是个意思，话只能这么说。

文仟尺把话说了，事情是一个说东一个说西，蔡老四无话可说，也还知道文仟尺这是什么意思，压根就没想放过蔡老大，积怨太深，仇恨太深，他做不了这个和事佬。

返回的行程相比去时的路快许多，天没黑一行三人就早早地回来了。

文仟尺回到贵宾公寓洗了个澡，天光依然大亮，捋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上阳台，看着大铜矿地表在阳光下一片忙碌，文仟尺突然想走，现在走赶回东山南坡岭一路快车说不定天刚黑。

走的念头一动压都压不住。

文仟尺迅速登上桑塔纳1341在车上给蔡老四打去电话，说要走，就现在。

蔡老四没吱声，文仟尺笑了笑把电话挂了，看了一眼车里的工农兵大茶缸，启动车辆，随着发动机的轰鸣，1341宛如强弓利箭划起一道尘埃。

蔡老四只以为城里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哪里知道文仟尺是奔女人去得，是去履行承诺。

虎妞在等他，今天是第三天，三天后他要带走虎妞和文小虎，怎么安置她母子，文仟尺还没想好，这事可以跟段柔商量一下，这事没必要让肖曼她们知道。

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

文仟尺驾驶着车辆，感觉上很满足，很优越，生命有了传承，这感觉与万静生养的万文宇根本就是两回事。

桑塔纳1341在山路上跑了不到一半路程，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文仟尺开着车灯，山路蜿蜒崎岖，车速慢了下来到了东山南坡岭已经是半夜了，虎妞已经睡了，房间没有煤油灯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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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仟尺饿着肚子，正准备在车上凑合一宿，房间的灯亮了，接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仟哥，是你不是？”

虎妞惊喜，连带着声音跟着喜悦，淳朴的女人哪懂什么掩饰，上来就是投怀送抱，想死了的状态使得文仟尺沾沾自喜，想象着这状态可能会一直持续，进城之后也是不会改变。

“小虎闹着要等你，大半夜的刚睡。”

文仟尺作出指示：“不能让他养成等的习惯，往后他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知道啦！”

虎妞随后问：“吃饭了没有？这都半夜了，吃了也该饿了，想不想喝一杯？”

“先烧水沏茶，小点声。”

有家的感觉真好，有个女人伺候着更好。

文仟尺去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小虎，回来大茶缸热茶腾腾，桌面上还摆好了香烟，文仟尺点燃一支烟等着酒菜上桌，看见了门边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虎妞准备好了出远门，为了他为了小虎，虎妞决定背井离乡重新开始新生活。

文仟尺没喝酒，草草吃了个半饱，睡觉的时候虎妞爬了过来，文仟尺没想动她，虎妞缩到他怀里说：“进了城你得养着我和小虎。”

“养，肯定养，只是我在城里有对象。”

文仟尺说：“我们打算过两年结婚，所以我和你不能长时间在一起。”文仟尺把底交了目的是要虎妞不能缠着他。

虎妞很干脆，“我把小虎带好。”

从眼下的状态看，虎妞让他省心了。

一家三口进了召通城，至于怎么安置，文仟尺想让虎妞，文小虎入住西后街荣光巷315号宅院。

文仟尺联系了段柔把事说了，连着把想法说了，没想到遭到婉拒，段柔说：“好不容易家外有家，我很喜欢荣光巷。”

段柔还说：以后虎妞闲不住可以到门窗厂上班。

麻烦了，总不能让她母子住宾馆，这不是钱的事，文仟尺很清楚对于文小虎来说，第一落脚点就是他的家，他的家不能是宾馆。

文仟尺想破头皮，灵光一闪想到了蔡明德的家：北门栽种着桑树的小院。

万子恒出卖了他的晟泰获利不菲，他占他一套破落的旧房子天经地义，再说那房屋也不是他的产业，就算是他可以出钱买下来。

文仟尺主意一定，带着虎妞和文小虎就去了北门小院。

院门长满了杂草，门锁锈迹斑斑，文仟尺一脚把门踹开，招呼文小虎，“往后这就是你的家，破是破了点，我们要建设，用自己的双手弄好自己的家，好不好？”

文小虎放声喊好！

文仟尺笑了起来，小虎转身爬树去了，桑树结了桑葚。

虎妞看着仟尺跟着他笑，什么话也没说，心里好像很清楚这不是文仟尺的旧房屋。

文仟尺进一步笑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了，这里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