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夜色里,打火机的光虽然微不足道,但却将车内照的非常明亮,陈常山的脸也清晰映衬在光线下,陈常山一字一句道,“我说我没私心那绝对是假话,牛家父子的所作所为让我原本温馨和谐的家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我这个家能不能继续是一个完整的家,我现在都没有信心了。
工作的分歧工作上解决,我能理解也能接受。
但把对方家人作为工具利用,我接受不了。
痛我尝到了,对方也应该尝尝,这样才公平。
最为田海主管经济的副县长,我也有责任维护县里每家企业的合法权益,让田海有一个正常健康的营商环境,通过牛大远被查处给田海所有干部敲响警钟。
以权谋利的行为在田海是不可行的,即使是一县之长,行将离任,也要为曾经自己的违法违纪行为付出代价。”
夜风吹在火苗上,火苗抖动,却依旧明亮。
于东重重点点头,“常山,说的好,案子虽然结案了,但在我这还没结束,作为主管公安的副县长,我会继续保护谭飞的安全,直到他说出其它真相,警钟敲响。”
火苗也映衬出于东硬朗的脸。
陈常山重重道,“于局,谢谢你。”
于东一笑,“尽自己应尽的职责,不用谢。”
陈常山也笑了。
于东道,“出月亮了。”
两人一起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车前,夜色被月光融化。
第二天,陈常山一到县府,冯源就来到陈常山办公室,“陈县长,回来了。”
陈常山握住冯源伸过来的手,“冯县长,前段时间辛苦你了。”
冯源笑应不辛苦,“何况陈县长能回来重新主持工作,我辛苦点也值得。”
陈常山又重重握握冯源的手,“冯县长,我能回来还得谢谢你。”
冯源自然明白陈常山话中的意思,纪委在调查过程中和冯源谈过话,冯源始终坚称丁雨薇去文旅局的事和陈常山没任何关系,陈常山没有向他打过一句招呼,在图书馆招标过程中,陈常山也没为投标企业徇过私情。
陈常山能涉险过关,冯源的表态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冯源笑道,“陈县长,我只是说实话,你不必谢我。”
陈常山感叹道,“冯县长,我还是要谢你,说实话其实不容易。”
冯源也不禁心有感触,“在不容易也得说实话,说假话冤枉了干实事的人,那谁去干实事?
图书馆的申报已经结束了,马上就要竞标,没有陈县长这种干实事的人在前边顶着,我和王忠伟可撑不起来图书馆招标的后期工作。
所以必须说实话。”
两人都笑了。
陈常山道,“那我们就一会儿开个会,把竞标前的工作好好梳理一遍。”
冯源重重应声好。
两人的手又是重重一握,松开。
门被敲响。
陈常山说声请进。
李秘书推门进来,“陈县长回来了。”
陈常山轻嗯声,“有事?”
李秘书道,“牛县长请陈县长过去。”
陈常山顿顿,“你转告牛县长,我马上过去。”
李秘书笑应声好,走了。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
冯源看眼办公室门,“陈县长一回来,牛县长就让陈县长过去,牛县长这是?”
陈常山笑应,“这很正常,我重新恢复工作,肯定要先到牛县长那报个道。
让牛县长派人过来叫我,我已经是晚了一步。
我是没想到牛县长今天会来得这么早。”
冯源也笑应,“牛县长不是今天来得这么早,你不在期间,牛县长每天都来得很早,走得很晚,县府的事,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和前段时间难得一见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人们都说牛县长家里出了事,牛县长是用工作派遣心里的苦闷。”
陈常山轻嗯声,“我先过去了,你把会议的事安排一下,我看定在十点开吧。
具体谁参加,你定。”
冯源应声好,跟着陈常山往门口,到了门前,冯源道,“陈县长,丁局那边还没消息?”
陈常山顿顿,“应该快了。”
冯源轻咳声,“丁局虽然犯了些错误,但她到文旅局后,实际的工作表现是被局里人认可的。
我认为不能以偏概全,调查结束后,丁局还是应该继续留在文旅局工作,文旅局其他班子成员也是同样想法。
前几天是特殊时期,我不方便给陈县长打电话,这些话我自然也没法儿说。
现在陈县长回来了,这话我就必须说了,陈县长暂时不方便向县里提议,我可以代表文旅局向安书记,夏书记表达刚才的想法。
这话再不说,等调查结果出来就晚了。”
冯源眼中闪着诚意。
陈常山沉默片刻,“冯县长,我谢谢你,也代表我爱人谢谢你,但这个提议还是不要说了。
上次是你去夏书记那举荐的我爱人,这次你又过去为她说话,不能因为我爱人的事总让你受累。
我相信夏书记安书记心里会有数的。”
冯源应声行。
两人出了陈常山办公室,冯源去安排开会的事,陈常山直奔牛大远办公室。
敲开门,牛大远正在看文件。
陈常山到了桌前,牛大远还是低头看文件。
陈常山轻叫声牛县长。
牛大远依旧看着文件,“回来了。”
陈常山应声是。
“一切都挺好?”牛大远问。
“挺好。”陈常山道。
牛大远抬头看向陈常山。
陈常山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却谁也不说话。
陈常山打破沉静,“牛县长也挺好?我听说牛县长这段时间都是早来晚走,天天为县里工作操劳,牛县长真是辛苦了。”
牛大远哼声,“儿子进去了,老婆每天哭哭啼啼要儿子,家不像个家,还不如来办公室待着,工作也是味良药可以让人忘却其它烦恼。”
啪啪!
牛大远拍拍座椅扶手。
陈常山应声是。
牛大远接着道,“虽然家不像个家了,但我牛大远还是田海县长,还在这安稳坐着,还在这负责全县府的工作。
这会不会让某人回来后感觉很失望?”
牛大远看向陈常山目光中浮现出挑衅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