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35章我想起高兴的事情(第1/2页)
林凡吐掉草根。
他伸手理了理满是褶皱的紫金蟒袍。
玄七从马后取下一面黄铜镜。
林凡接过来,塞进宽大的袖口里。
他大步跨入太和殿。
殿内的朝臣分立两侧。
礼部尚书周延正挺直了腰板。
他身边站着三个穿白衫的老头。
那三个老头胡须垂到胸口。
他们正用鼻孔瞧着进门的林凡。
周延见林凡入殿,立刻出列。
他先对着皇帝行了个礼。
他转身瞪着林凡,嗓门极大。
“陛下,臣今日复职,感念圣恩。”
“但这朝堂之上,混入了一股子北疆的血腥味。”
“有辱先贤,有辱斯文啊!”
林凡掏了掏耳朵,斜眼看着他。
“周大人,你家院子扫干净了?”
“我瞧你这腰杆子,怎么又硬回去了?”
周延气得胡须乱抖。
他侧身指向那三个白衫老头。
“林凡,休得猖狂!”
“这三位是南方陆家书院的名儒。”
“今日便是要教教你,什么叫人伦纲常!”
领头的一个大儒往前跨了一步。
他手里攥着卷残破的竹简。
他对着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微臣陆远山,闻听定远侯在京所为。”
“杀俘、炸尸、辱母、掠财。”
“此乃虎狼之径,绝非大乾柱石所为。”
林凡没说话。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面黄铜镜。
他举着镜子,直接怼到了陆远山的鼻尖上。
陆远山被晃了一下眼,猛地往后退。
“你……你这竖子,想干什么!”
林凡抓着镜子,换了个角度。
他让陆远山的脸完整地印在镜面上。
“陆大儒,你瞧瞧镜子里这张脸。”
“这褶子,这绿豆眼,这塌鼻梁。”
“我前两日在北疆老林子里杀的那头野猪。”
“长得跟你简直一模一样。”
“你要是再加上两根獠牙,我当场就能给你剥了皮。”
殿内响起了一阵憋笑声。
几个年轻的武将使劲掐着大腿。
陆远山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林凡,手指颤个不停。
“你……你这不通文墨的草包!”
“除了动刀杀人,你还会什么?”
“圣贤之道,你读过半个字吗?”
林凡收起镜子,冷笑了一声。
他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正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凡。
“陛下,这几位说我不懂兵法,不通文墨。”
“我这些年在北疆,其实写了一本兵书。”
“刚好今日拿出来,给这几位老登开开眼。”
周延发出一声冷哼。
“你写的兵书?怕不是怎么杀猪的屠龙技吧?”
林凡没理他,他挺起胸膛。
他看向空旷的大殿顶梁。
“所谓兵者,诡道也。”
“渗透侦察,精准打击,斩首行动。”
“潜入敌后,利用地形,敌进我退,敌驻我扰。”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特种作战,讲究一个瞬发即收。”
“要在黑暗里像鬼魅,在阳光下像闪电。”
林凡一股脑背出了前世特种作战手册的内容。
他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大儒愣住了。
周延嘴巴微张,一个字也接不上。
皇帝手里的葡萄掉在了地毯上。
他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爱卿,你说的这个‘斩首行动’……”
“为何朕在历代兵书中,从未见过?”
林凡对着皇帝眨了眨眼。
“陛下,这叫《林子兵法》。”
“是我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窍门。”
“像这种只知道读死书的老头,肯定不懂。”
他转头看向陆远山,眼神变得凌厉。
“陆大儒,你听懂了几个字?”
“要是听不懂,我让你去靖夜司,找个死囚给你演示一下?”
陆远山哆哆嗦嗦地躲到周延身后。
他再也不敢提什么“人伦纲常”了。
周延见势不妙,立刻换了话题。
他指着林凡的鼻子,大喊起来。
“陛下,就算他懂点兵法,但其人心术不正!”
“他私下扣押大量粮草,抄没商户家产。”
“定远侯府的银子,怕是比国库还要多!”
“这违背祖制,是拥兵自重啊!”
林凡听了这话,突然拍了一下脑门。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浓的笑意。
他看向周延,笑得直不起腰。
周延被他笑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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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笑什么!”
林凡止住笑声,他揉了揉肚子。
“周大人,我想起一件特别高兴的事情。”
“就在今天早朝前,玄七带人去了一趟城东。”
“你那亲小舅子开的那家‘聚财当铺’。”
“我已经顺手给端了。”
周延脸色瞬间变白,他往前抢了一步。
“你凭什么抄我的家眷!”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当票。
他随手扬在半空中,纸片哗啦啦乱飞。
“凭什么?凭他在当铺地窖里藏了南境的私盐。”
“凭他在当铺夹墙里,存了三十万两来路不明的官银。”
“那银锭子底下,还刻着你周大人的私章呢。”
他凑近周延,声音放得很低。
“那些银子,现在正一箱一箱往国库送。”
“周大人,你不是说我私产多吗?”
“我这可是为了充公,大公无私啊。”
周延晃了晃身子,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指着那些飞舞的纸片,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你……你这是明抢!”
林凡重新站直身子,他看向全场文臣。
他伸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
“今天话放在这儿。”
“以后谁想弹劾我,或者想跟我讲‘圣贤之道’。”
“我不拦着,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但是有个新规矩。”
“凡是上折子的人,先跟我去靖夜司坐半个时辰。”
“那儿有我新订做的审讯椅。”
“咱们在椅子上,好好‘讲讲逻辑’。”
那几个御史听了“审讯椅”三个字,下意识缩了缩屁股。
谁都知道林凡手里的靖夜司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进去一层皮,出来一根骨的魔窟。
皇帝坐在高位,突然大笑起来。
他对着林凡摆了摆手。
“林爱卿,你这逻辑,确实挺硬。”
“周爱卿,既然林凡把当铺抄了充公,这事儿就算了。”
“国库正好缺银子,这倒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皇帝看向那几个陆家的大儒。
他眼神里透着一抹戏谑。
“几位名儒,这《林子兵法》,你们可有批注?”
陆远山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们原本受了陆家的指示,想在文坛上毁了林凡。
结果林凡这几榔头砸下来,把他们的老骨头都砸散了。
林凡对着皇帝拱了拱手。
“陛下,臣还有正事要办。”
“南境的那帮老鼠,最近在地底下不安分。”
“我想去给他们通通风。”
皇帝点了点头,他指了指殿门口。
“准了。”
“记得动静小点,别把这京城的房梁震塌了。”
林凡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他路过周延身边时,故意撞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周延被撞了个趔趄,官帽直接飞了出去。
林凡没回头,他大笑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太极殿。
“周大人,记得去把银子领回来。”
“哦,忘了,那是国库的了。”
他走出大殿,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玄七已经在台阶下牵着马等候。
“侯爷,陆家那管家陆安,还在树上挂着呢。”
林凡翻身上马,他拉紧了缰绳。
“别挂着了,带回靖夜司,让他去坐坐那把椅子。”
“我想知道,太极殿底下那口古井,通向哪儿。”
他挥动马鞭,马蹄声响彻广场。
赵雅穿着一身红装,正等在宫门口。
她看着林凡过来,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听闻你在殿上把周延气晕了?”
林凡勒住马,他在马背上侧过头。
“他身子骨太差,不经折腾。”
“走吧,带你去看看我那新弄的特种战术。”
赵雅拨转马头,两人并骑而行。
京城的风带着一股子寒意,却吹不散林凡身上的杀气。
他摸了摸怀里的地道图。
他知道,这京城繁华底下的泥垢,快被他挑开了。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周延在殿内终于吐出了一口闷血。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两眼发直。
而林凡,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掀桌子。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南境还是北蛮,只要进了京,都得姓林。
马蹄声逐渐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
城西的方向,突然升起了一股子黑烟。
那是林凡给陆家准备的下一份大礼。
陆家的产业,今日起,正式开始“清理”。
林凡在马背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这局戏,才刚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