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没曾想露出一小节劲瘦的腰肢,白玉似的。
这丝毫不设防的样子闯入兰宴之眼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心里莫名涌上一阵暖流,以他现在的心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感,只能遵循本能,一个劲往迦画怀里钻,把他扑个满怀。
迦画许是安逸久了心里担子卸下,同兰宴之在床上嬉笑打闹。一人一猫床上闹,木窗外满目翠绿。
苏川一进来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眼疾手快捂住了莉其的眼睛,心里默念“非礼勿视”。莉其见挣脱不开他就想变小猫,被苏川抢先一步察觉,一把抓住尾巴把他丢外面,反手就把门关上。
迦画这才反应过来,抱起兰宴之——他还是白色缅因猫的形态,问苏川怎么了。
苏川看他一副防线大松,衣领半露,浑身白毛的样子,捂着眼睛告诉自己“非礼勿视”,让他先把衣服穿好。迦画见状收拾好自己,虽然他还不知道为什么苏川这样反应。怀里的“罪魁祸首”兰宴之“喵”了一声,无比乖巧。
美好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就在迦画以为他和兰宴之以后会一直这样时,该来的终于来了。
迦画想起那日……
第18章琉璃
某一天,莫羽出现了。
他标志性的黑色长靴白色手套一出现,我就知道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美好的幻想总会破灭,彩云易碎琉璃脆。这段时间的温馨安逸、吵吵闹闹是个梦,美梦总会碎。
我和兰宴之始终是一个金雕玉琢的缅因猫和污泥巷弄的黑猫,莫羽的到来划开了这条线,让一切归位。
他带走了兰宴之,我在给他的晚安牛奶中下了安眠药,我忘不了他拉着我讲睡前故事的眼神,充满期待亮晶晶的眼神。
窗台的桔梗花枯萎了。
日子又回归平淡。
妹妹病情加剧,苏医生和我都很愁。莫羽的出现带走了兰宴之,也带走了苏川的心。
莫羽来的那天莉其在陪兰宴之玩,听莉其说莫羽起先找到兰宴之就单膝跪下,一个冷酷的男人向一个孩童心性下跪,多么有趣的画面。
莫羽给了兰宴之一个什么发光的东西,兰宴之立即起身,要走时回望莉其言笑晏晏,莉其说那一眼已经不是他这几个月认识的兰宴之。
那时我和苏医生正在议事,莫羽很没有礼貌地突然冲进来,在抬头见到苏川的一霎,立即化身为石雕。
我在他常年黑色深不见底的瞳孔中看到了黑幕沉沉、浪击礁石。苏医生也楞了一霎,随即推了推眼镜,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学者医生。
莫羽好像忘记了我的存在,不过他向来如此,除了兰宴之谁都不放在眼里。我看到他急切地拽住苏川,像濒死之人拽住枯木。
结果也可想而知,苏医生疏离地拨开了莫羽,亲切友好地问他“病人有什么事找他呢?”我看到他金丝眼镜后那重新戴起的面罩。
第19章清醒
寻常的一天,迦画照常来实验室找苏川看实验的进度。
他的生活一直是这样,那个男人闯入之前是为了妹妹的医药费奔波,在那之后挣到足够一段时间的钱后,他便时时来关心实验进展。以前傻子兰宴之在时偷偷来过一次,差点被硫酸试剂烫到,于是迦画明令禁止兰宴之进入实验室。
话说这头,苏川看他来了,顺手给他泡上咖啡,十分自然地递给他。苏川吹吹咖啡,雾气弥漫上他的眼镜,遮住他的视线,“他有在联系你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
迦画看着满屏跃动的蓝色数据,好奇问:“那个莫羽,你和他认识?”
苏川没有像他一样回避,他大方地说:“以前的一个朋友。”
“呵”,迦画轻笑,“朋友,好笑,我可没见过哪个朋友有那样的眼神,你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吗?”
苏川给了他一个眼刀,“我也没见过这世道还有几个守身如玉的,你和兰宴之不就发情期‘互帮互助’的关系吗,自从我们基因和猫融合后,大家都遵循古老法则繁衍生息。母猫一胎多种,同胎不同父都是正常现象,有几个像你这样为了一个人要生要死。”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页?不?是????????????n?②??????????.???????则?为?屾?寨?站?点
苏川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刀刀见血。但他说的也是实话,自然界的法则是生存下去,尤其是整个种族得以繁衍,而不是为了“区区爱情”断绝后代。
所以自从人类为了生存同猫的基因整合后,人类社会的伦理道德大大颠覆。发情期请假很正常,发情期找个“帮手”也很正常,婚姻不再是以前那样和财产生活绑定,大家更像是露水情缘,真正“搭伙过日子”。当然,持续成千上万年的传统观念也不是那么好颠覆的,所以法定的结婚也有旧式婚姻可选。更像是提供了社会的多元性。
“我记得你以前同我说过你有个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青梅竹马,这个人不会就是莫羽吧。”,迦画戏谑道。
苏川没有接茬:“迦画,如果你是母猫,假如现在你怀了孩子,你是不是还要冷脸洗尿布,独自孩子抚养大。”
迦画放下咖啡杯说:“兰宴之是首席候选人,他的侍卫是核心圈中的核心,和你如果是青梅竹马,苏医生你来头可真大。”
苏川扶了扶他的金色镜框,“爱情这东西是毒药,何必纠结呢,我觉得人生最重要的还是实现自我价值,过得开心,你说是不是?”
和苏川这样没头没尾的争吵好久没有过,迦画不禁笑出声来,“苏川,我知道你瞒了我很多,我也不想去问,我关心的只有我妹妹的基因病能不能好这件事。”,他顿了顿,“至于你说的爱情,我觉得那像是迷药,我和他甚至没有怎么深入交谈过,以前他在长老席每日忙于政事,我在他家帮他带小外甥女,后来他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胆大包天收养要犯,我好像**了头。”
苏川点点头表示认同,“你确实昏了头,政客不过是玩玩而已,你居然还当真,如果不是之前那人不敢宣扬兰宴之的‘死讯’,你早就是头号窝藏犯了知道吗?”
他接着说:“还有你妹妹,你努力了这门多年,你都不想想他吗?”
迦画冷静下来想想确实,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荷尔蒙冲昏头脑,兰宴之除了帅和温柔吗,好像也没什么优点,犯得着为他失魂落魄吗。他前辈子的人生为了活下来,后面为了妹妹活下来,往后余生他该为了自己而活。
于是他理清自己的感情后,下定决心要去尚城区找兰宴之,他要把自己的情感好好收个尾。
幸好苏川不知道他这个决定,不然苏川一定会非常无语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恋爱脑”这种生物。
第20章再会
拨开虬结的老树枝,来到一幢古人类中世纪风的欧洲古堡面前,一只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