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软弱的丈夫(第1/2页)
唐山海被放了出来,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来见陈青。
“陈主任。”唐山海一脸恭敬。
陈青抬眼问道:“知道为什么关你这么长时间吗?”
唐山海垂首肃立:“属下愚钝,不懂。”
“想不通回去慢慢想。”陈青总不能说自己把他忘了吧,只能这样吓唬他了。
陈青干咳了一声,接着道:“回去转告谭忠恕,我和军统上海站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再惹我,就不是关几天这么简单了。”
“属下知道了。”
“还有,你那个假老婆徐碧城,跟陈深搞到一块去了。你让他们两人收敛点,别他妈把你们三个人都害死。”
唐山海的肩膀猛地一僵,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闷声应道:“是,主任,我记住了。”
陈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出来了,你喜欢徐碧城。想不想得到她?”
唐山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掩去:“陈主任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看着你戴个绿帽子挺难受的,要不要帮忙?”
“不……不用了。”唐山海赶忙拒绝。
陈青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我还知道,陈深以前是徐碧城的黄埔教官,两人有过一段感情,现在旧情复燃,可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在潜伏,不是来谈恋爱的,脑袋随时会搬家,别让那个碧池把你害死。”
唐山海的脸色瞬间惨白:“我记住了,主任。”
陈青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山城来了个叛徒,叫周海潮,这人认识我。你去找机会把他干掉,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好的主任。”唐山海应声。
“嗯,回去吧。”陈青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
等唐山海离开,陈青眼神冷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电话,拨通了76号的电话。
“梁主任,让电讯处处长朱徽茵马上来我的办公室。”
………………
唐山海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推开门,一股冷清的寒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的吊灯坏了,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餐桌上冷锅冷灶,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碧城?”
无人应答。
唐山海叹了口气,把凌乱的家收拾了一遍。
到了晚上,徐碧城回来了,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卸着脸上的妆。
镜子里的她,眉眼精致,嘴角的口红却有些凌乱,像是被人亲过。
“你干什么去了?”唐山海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徐碧城根本没问他这一个月都去哪儿了,有没有危险,似乎根本不在乎。
徐碧城头也不回,手里的卸妆棉擦过脸颊,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去医院了。”
“去医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不是去找陈深了?”唐山海几步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她,火气再也压不住。
徐碧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慵懒,甚至还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是啊,有问题吗?”
“你是我老婆!我不在家,你和陈深搞到一块去了,当我是空气吗?”唐山海的声音拔高,胸口剧烈起伏。
“你疯了吧?”徐碧城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们是假的夫妻。我承认,我和陈深才是真爱。等任务结束,我就跟他走。”
“徐碧城!”唐山海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随便你怎么想。”徐碧城甩开他的手,脸上满是无所谓,“我不认为有什么危险。”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娇纵的刻薄:“唐山海,你死了这份心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和陈深才是真爱。都几点了,还不去做饭,想饿死老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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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看着她冷漠的脸,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怒火都化作了无奈:“西红柿炒蛋怎么样,再配上米饭。”
“我不吃。你打电话让老正兴送几个菜吧,要他们家的招牌糟卤蹄髈和响油鳝糊。”
“好……好吧。”唐山海痛苦的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酸涩,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
好歹还能和她朝夕相处,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自己已经够幸福了,还能要求她什么。
一个小时后,门铃轻响,唐山海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老正兴送菜的伙计,手里拎着食盒,待唐山海将门拉开一条缝,那人迅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硬朗冷厉的脸,竟是陶大春。
唐山海心头一紧,立刻侧身将人让进来,反手快速锁死房门,拉上窗帘,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松了口气。
陶大春拎着食盒径直走到餐桌旁,将里面的菜肴一一端出,糟卤蹄髈、响油鳝糊、清炒时蔬,番茄牛肉汤,香气瞬间溢满冷清的客厅。
他还提着一壶烧酒,重重放在桌上:“知道你刚出来,顺带带了壶酒,给你接风。”
唐山海拿起酒杯,先给陶大春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人落座,却只有唐山海与陶大春动了筷子,徐碧城恹恹地拨着碗里的饭,心不在焉。
“大春,飓风队现在怎么样了?”唐山海率先开口问道。
陶大春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他眼底翻涌着恨意与悲愤:“全军覆没。新调来的人员还在训练,根本派不上用场。该死的陈青,这笔血债我记着呢,早晚弄死他,给牺牲的兄弟们报仇!”
唐山海按住他的手腕:“我劝你先忍一忍。我被陈青关在提篮桥一个月,此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深不可测。我和碧城在76号根基未稳,贸然动手太危险了,再忍一忍,我慢慢找机会。”
“忍不了一点!”陶大春语气决绝,“谭站长让我转告你,周海潮叛变了,投靠了日本人荒木惟。他当年在上海潜伏,和陈青是一个小组,陈青是组长,他知道陈青所有的底细。到时候他会出面指认陈青,你打个配合,这次定让陈青死无葬身之地!”
徐碧城原本恹恹的神情瞬间一亮,猛地放下筷子,语气激动:“那是不是弄死陈青,我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陶大春抬眼扫了她一眼:“并不是,潜伏是长期工作,没那么容易结束。”
说完他摸出一个包裹递给唐山海:“这是军统给他的嘉奖令和晋升命令,他现在是少将了,这是铁证。”
徐碧城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化作满腔怨气,她猛地将筷子一摔,饭也不吃了,站起身气哼哼地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客厅里陷入片刻尴尬的沉默,唐山海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酒壶,再次给陶大春倒满酒,低声道:“陈青消息灵通,他已经知道周海潮叛逃的事,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坐以待毙,我们的计划未必顺利。”
“那也由不得他!”陶大春一脸志在必得,“万事俱备,他这次死定了!”
唐山海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缓缓点头:“那好吧,我尽力。”
“行,那我先走了,目标太大,不宜久留。”陶大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对了,老正兴的菜以后少点,最近站里经费紧张,能省则省。”
说完,陶大春重新戴上口罩,确认安全后迅速闪身离开,只留下唐山海一人坐在摆满菜肴的餐桌旁,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心头乱作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