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顾梓明白净的脸上一片青红,浑身气的哆嗦,白嫩的手指指着拍马离去的司马照背影喝问身边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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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什麽意思!?」
「简直放肆!根本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本王要治他大不敬之罪!」
顾梓明身边亲卫和谋士连忙劝谏。
镇北军几个统领没应和顾梓明,互相对视一眼,口称领命自顾自的退去。
转眼间,呼啦啦的人群散去大半,只剩下顾梓明在风中无能咆哮。
「反了!反了!」
「简直是反了!」
「这群臭丘八竟敢如此!」
顾梓明身旁的谋士王平跪在顾梓明马前磕头,苦口婆心劝道:「殿下,当今首要之计是安抚诸位将军,齐心协力,以图大业,且不可再提罪己诏一事啊!」
「况且司马将军之话不无道理啊!殿下孤身入皇城如同羊入虎口,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殿下!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害!切不可因儿女情长而耽误大业啊!」
顾梓明怒斥王平:「住口!本王岂是心怀不轨之人!?」
「再有如此之语,定斩不饶!」
「本王即刻进京面圣!」
顾梓明策马扬鞭入军阵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平放声大笑,笑声凄怆悲凉,「夏虫不可语冰,竖子不足与谋!」
……
是夜,乌云蔽月,寒风狂啸。
左军统领司马照营帐外灯火通明,三步一哨,五步一卡。
守卫巡逻皆是司马照亲兵卫队,人人披甲手持兵戈,面色凝重。
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过来。
营帐内,司马照端坐主位。
两侧椅子上坐满了镇北军左军各军统领,大小校尉中郎将站满了整个营帐。
人人面色凝重。
「诸位,今日顾梓明之话,各位都听清楚了?」
司马照环顾一周,沉声问道,并未尊称王爷。
王德脾气最为火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
「他今天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他妈让皇帝老儿下罪己诏认错,什麽他妈的叫会尽力保护我们!?」
王德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帅帐内这个大火药桶。
一时间咒骂声,怨愤声此起彼伏。
司马照面上不显,心中点点头。
今日顾梓明此举不得人心,激起了反感。
「小妇养的!」王德越说越激动,整个人站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弟兄们拎着九族的脑袋跟他造反,他妈都打到皇城根了,他他妈说不打了!」
「早他妈干啥去了!如今这算什麽事儿!娃娃过家家!?」
「真到了那天,这个小妇养的拍拍屁股,无事一身轻回去继续做他的逍遥王爷,咱们这些人还能有活路吗!?咱们这些人的九族还能有活路吗!?」
「现在他又是忠臣了,他起兵时候怎麽不说自己是忠臣呢!?他妈的!」
场中众将皆捏紧拳头,开口咒骂。
「狗娘养的!」
「贱婢养出来的小崽子!」
王德转身对着主位上的司马昭拱手一礼。
「司马副帅!镇北军谁不知道你足智多谋,求求您,给我们这些人指一条活路吧!」
「副帅!我们这些人都是您带出来的,您说怎麽办就怎麽办!」
「我等愿为副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饶是武夫头脑简单,也知道此刻退兵死路一条。
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暗中召集他们的司马照身上。
司马副帅,一定有办法!
司马照双手虚按,整个大帐鸦雀无声。
「不能退兵。」司马照下定了结论,「一旦退兵,勤王兵马一到,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皇帝可能不杀镇北王,可能不追究底下士兵的责任,但咱们这些一同作乱的中高层军官,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别想跑,最轻也得是个诛九族。」
「开弓没有回头箭。」司马照双手按住桌子,眼神冷峻,「如今之计,只有打进皇城!」
「铤而走险,尚有一线生机。」
司马照站起身扫了一圈众将,见没有反驳的人,这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当初兄弟们起事,都是想捞个从龙之功。」
「可这一条龙,没人说非得是顾梓明!」
「他不仁在先,休怪我等不义!」
唰啦一声,司马照抽刀出鞘,「当今之计,唯有一条,那就是杀掉镇北王,继续攻城!」
王德率先反应过来,学着司马照的样子抽刀。
「老子不管你们,老子不想这麽窝窝囊囊的束手就擒,反一个是反,杀两个也是杀,老子拼了!」
「末将愿为副帅,哦不,大帅!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其馀众将见状,也都纷纷咬牙拔刀出鞘。
「愿以大帅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司马照点头,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握住剑,锋利的剑身划破手掌流出鲜血,伸出手掌。
「我司马照指天起誓,大业若成,我司马照必不负诸位,与诸位共享富贵,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九世不入轮回!」
众将情绪激动,抽刀割破手掌,与司马照盟约。
「不负大帅,共享富贵,虽死无悔!」
盟约完成,司马照指着地图上顾梓明的中军大帐。
「顾梓明中军大帐亲卫约莫不过三千人。」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先杀了顾梓明,夺了他的帅印,打着为他复仇的名号,其馀两军不明所以,定会依附,届时这支大军就可以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众将纷纷点头。
「这支人马不宜多,过多容易引起大军的警觉,如果引起了大军内部互相攻伐,我们也难逃一死。」
司马照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百人!」
「我只要八百人,到时候我会以敌袭的名义,焚烧营中粮草吸引视线,我要这八百人在混乱之中能够顶着中军护卫三千人凿阵,直取顾梓明!」
司马照话音刚落,王德起身请命。
「末将愿立军令状!」
「定擒那小妇养的的首级献于大帅!」
其馀众将也纷纷请战。
就在这时,一名亲军跑到司马照身边,小声汇报。
司马照神情一愣。
他怎麽来了,他来做什麽?
「大帅,怎麽办?需不需要小的……」
亲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司马照反问道:「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是的,大帅,他直说要见大帅,说他有一份礼物,大帅您一定感兴趣。」
司马照沉吟片刻:「让他进来。」
「是。」
亲兵领命离去。
司马照靠在椅子上,看着满堂疑惑的脸,说道:「王平。」
「王平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