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也是这个样子,不知有多张狂。”
郑如珍的眸光微动,但是孟氏一点都不会察觉到,她问:“怎会呢,我看郎君和夫人很好。”
来顾家已经有一段时日,郑如珍时常来孟氏这里,倒是听孙媪和彤儿私下里说过些话,顾玉成和许棠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两人半年多之前吵过一架,之后便冷淡下来。
至于什么许棠吃醋拈酸总是来把顾玉成叫走,郑如珍心里也清楚,不过是为了她而做戏的。
她倒很是奇怪,成亲都不到一年的夫妻,就算偶尔有个磕磕绊绊,也不该闹得僵成这样,必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于是便旁敲侧击向孟氏打听。
孟氏心思说单纯也单纯,郑如珍这么一勾,她立刻便说道:“好什么?她那是故意和你过不去,不想让玉成对你好,若没了你,她就又是那个老样子,你以为她会让玉成进她的房门?”
郑如珍笑了:“老夫人这话说的,才新婚的夫妇,正是好的时候呢!”
“真好就不会有你了,我原先也奇怪,玉成不是那种人,怎会这么快就纳了你进门,不过再想想倒是想明白了,他其实是受不了她,在你来之前,她不和他说话,不和他见面,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她还非要和他分开住,一个住前面一个住后面,这样的态度,又哪个男子能受得了呢?”孟氏道。
郑如珍认认真真地听进耳朵里,心思来回转了几个弯,便有了些计较。
她陪伴了秦申太久,知道秦申和荣泰长公主太多事情,甚至有荣泰长公主用私矿锻造兵器这样的大罪,秦申是一定要杀她的。
先前在外面东躲西藏,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
在顾家的日子,是她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安稳。
起先倒还是想着藏在这里,听从顾玉成的安排,等待着时机将秦申绳之以法,为死去的那些姐妹报仇,可是心里一安定下来,瞻前顾后要想的事情未免就多了。
她要面对的是荣泰长公主和秦申,就算顾玉成真的已经筹谋完善,就真的能扳倒他们吗?她一个弱女子,有这样的作用吗?
郑如珍不相信自己。
当日能从火里逃出来,一半是她的运气,另一半则是馆中其他姐妹们的帮助,如果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再让自己身处险境,岂不是让她们白白为自己牺牲了?
她们帮她救她,一定是想让她能够好好活下去的。
她的愿望很小很小,也仅仅只是希望能好好活下去。
眼下已经有了一条路。
秦申四处搜寻她,而顾玉成为了保护她,将她带回了家中,纳为妾室只是权宜之计,她为什么不能将这件事变成真的呢?
一旦真的和顾玉成有了关系,成了他的妾室,他恐怕就不忍心将她推到台面上去作证了。
若许棠和顾玉成是一对恩爱夫妻,她或许很难插进去一脚,可他们不是,她见过太多的男子,像顾玉成这样表面上光风霁月的也不是没有,然而私下里却没有不为美色动心的,顾玉成也不可能例外,正好趁着他们夫妻之间关系不好,许棠又刚好有孕,她倒是很有机会能办成这件事。
将她是顾玉成妾室这件事坐实,假戏真做。
郑如珍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像她这样的身世,就如一根浮萍一般,若是自己不能为自己多打算考虑,她早就湮没于这世间了,这一次,她也同样要闯过去。
她不想死,她要活。
郑如珍眼风瞥了瞥孟氏,孟氏还继续沉浸在对许棠的不满和抱怨中,她便在孟氏腿边蹲下/身子,什么话都没说,伸手轻轻为孟氏锤着小腿。
孟氏好一阵之后才反应过来郑如珍在为她捶腿,一时更觉受用。
“还是你贴心、听话,她若是像你一样就好咯,”孟氏怜爱地看着郑如珍,“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郑如珍笑道:“不委屈,郎君能将我带回来,我就很感激了。”
孟氏又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话,郑如珍自己说完,便不再去听她念叨了。
她脸上仍是挂着笑,像是认认真真地在听着孟氏说话,心中却又不断地开始盘算,孟氏说的那些终归是表面所见,她虽一定要做成这件事,可许棠和顾玉成两个人的底也要探明白,否则自己冒然进行,很有可能便会让顾玉成生厌。
今日孟氏真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若是夫妻两个关系尚可,许棠是肯定会在顾玉成回家之后与其抱怨的,届时顾玉成肯定会找孟氏并且制止她,若是顾玉成那里根本就没有动静,便能说明两个人关系已经差到许棠连这种事都不愿与他说,或是许棠说了,但顾玉成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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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这件事了。
***
许棠从孟氏那里回了房,一开始因为孟氏的态度,还有些闷闷不乐的,但很快便丢开了。
孟氏也不是一日两日这样,以前也是这样的,以后更不会改变,若是将她的话放在心上,那就是活生生与自己怄气。
倒是郑如珍无端端被孟氏当成个活靶子使,也挺可怜的,本来就是这样伶仃的身世,又死里逃生,以后也不知道还会遇到些什么。
今日家里有一株腊梅正好开了,许棠身子不方便,便让菖蒲去摘几枝来插到花瓶里。
菖蒲摘来了一大捧,许棠一边修剪花枝,一边听着木香在她耳边絮叨。
“老夫人对娘子很不满,今日的话可不算轻了,还不能私底下说,要当着那个郑娘子的面说,”木香想了想,“夜里等郎君回来,还是得跟他说。”
许棠方才不开心也是因为孟氏,想都没想过要告诉顾玉成,毕竟她自己心里一清二楚,郑如珍又不是他真正的妾室,为这样不着边际的一两句话就抱怨,岂不是让顾玉成笑话,她还没那么不晓事,非要去和孟氏较这个劲。
她听着木香一味地说话,自己却不说话,插好了一瓶腊梅,便让木香放到外间的桌案上去供着。
还剩下许多没有用上的腊梅,扔了也是可惜,菖蒲便又搬来一只花瓶。
许棠继续手上的动作,木香见状便又道:“娘子,你得好好想想了,这可不是小事。”
许棠将一枝剪好的腊梅轻轻掷到花瓶中,向着木香眨了眨眼睛,对她和菖蒲道:“今日的事,你们都不准再提了,更不要向郎君说起。”
木香急了:“娘子什么时候那么好脾性了?难道嫁了人就要为这种事情忍气吞声?”
“我什么时候忍气吞声了?”许棠叹气,也明白木香是为了自己好,只是郑如珍的事不能和任何人说,便只好说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眼下不合适说。”
木香将信将疑,倒是菖蒲用手肘顶了顶她:“好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