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33章 火烧纽约

布拉格事件的影响虽然不太好，但仅就收益来算奥地利帝国是赚的。

仅仅是地契就能占到整个波西米亚的四分之一，再加上各种产业、店铺，以及金银珠宝、古董、艺术品，保守估计也能价值五亿弗罗林。

要不然怎么说杀人放火金腰带呢。这收益又有几个人能不心动？

不过弗兰茨不准备留，他要这些钱全还给整个波西米亚。

此时对于奥地利帝国来说是难得的发展时机，弗兰茨可以尽情地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和建设。

整个世界大环境都在各忙各的，互不打扰挺好。

波西米亚的余波还未平息多久，另一件震惊整个欧洲的事情就发生了。

在完全一对一的情况下，英国人选择了求和。

实际上在特伦顿陷落的那一刻起英国的败局就已注定，相比之下，匹兹堡的大胜则显得无关痛痒。

科德林顿的胜利消灭的美军有生力量不足以改变战局，但特伦顿的陷落和威廉·罗登的失败却是让英军彻底被撕成了两半。

英军也曾经组织过几次反攻，但都不出意料地无功而返。

长期的消耗让英军不得不转攻为守，美军也没放过这个机会，持续的进攻让英国人疲惫不堪的同时又顾此失彼。

在大湖区的城镇和要塞相继陷落后，很快匹兹堡就成了一座孤城。英国人在匹兹堡内的抵抗很顽强，多次打退美军的进攻，甚至发动过几次反攻恢复了一些周边地区的控制权。

但那些地区又很快失去，终于在第五次匹兹堡之战中英军弹尽粮绝不得不选择投降。

美军开始乘胜追击，匹兹堡的陷落也让德比伯爵步了乔治·汉密尔顿·戈登的后尘，他被迫在议会上辞职。

此时英国首相之位已经成了一块真正意义上烫手的山芋，因为当时英国还没有承认失败。

无论是谁上台都要吞下这个苦果，还要收拾十几年来积累下的烂摊子。

不光得不到什么好处，难度还大得惊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身败名裂，就如同之前的几位首相一样。

此时但凡是有些资历的政客都不想在此时接盘，主要是怕被当成擦脚布用完就扔。

至于那些年轻人则是根本就没资格，当时的英国政坛也一样要论资排辈。

如此算下来帕麦斯顿便有了机会，他的资历够老，名声虽然不好，但影响却不小。

而且刚好是那种很坏的名声，这口黑锅让他来背简直再好不过。

帕麦斯顿也不推辞，反而是答应的极为痛快，盖因他觉得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作为一个75岁的老人，这恐怕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本杰明·迪斯雷利在祝贺帕麦斯顿当选首相时说道。

“希望您可以完美地解决这场争端，英国必胜不是吗？

我可是对您寄予厚望.”

不只是这位保守派的领袖，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帕麦斯顿笑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北美战场的情况岌岌可危，甚至比德比伯爵当选时还要差得多。

现在摆在英国面前的选项只有两个：承认失败或者被迫承认失败。

英国想要在北美翻盘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前线兵力不足、物资短缺与国内生产过剩、普遍失业并没有太大关系。

此时所有的英**事家都觉得英国失败只是早晚问题，如果帕麦斯顿真能逆转翻盘那些人也乐见其成，反正这个老头子也活不了多久。

不过可能性无限趋近于0就是了。

然而帕麦斯顿的第一道命令就把所有人惊了，他直接撤掉了防守大师科德林顿的总司令职务。

但人们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帕麦斯顿就做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举动，他下令英军撤离纽约州，在离开之前烧毁纽约市，以及一切美国人可能用得上的资源和物资。

“首相大人，您疯了吗？我们为的是什么？难道只是要和美国人不死不休吗？”

格莱斯顿站起来第一个反对。

“您这是野蛮人的行为！烧毁纽约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那些弃暗投明的美国人又会怎么看我们？”

本杰明·迪斯雷利紧跟着说道。

其他政客也纷纷义愤填膺地表达着不满，不过更多人的目光落向了身为陆军大臣的亨利·佩勒姆身上，毕竟他才是专家。

“首相大人，纳尔逊将军曾经说过，英格兰期待每个人都恪尽职守。

但他一定不会希望我们这些陆军去他的船上尽职尽责。”

帕麦斯顿直接回怼道。

“你们如果真的那么善战，英国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又转头看向了本杰明·迪斯雷利和格莱斯顿说道。

“俄国人连莫斯科都能烧，纽约有什么烧不得的？”

“你是要用焦土战术？”

此时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先入为主地觉得帕麦斯顿就是一个馊主意大王。

而且正常人也不会想到在敌人的国土上搞焦土政策

“不烧出一片隔离带，我们拿什么阻止美国人的进攻？

你们有兵吗？有钱吗？有时间吗？”

其实如果之前将整个开普殖民地卖掉，说不定可以拿到足够的资金孤注一掷，短期内用强大兵力直接将美国人的反抗意志碾碎。

但先后两位首相抠抠搜搜的做法，生生将北美战争打成了添油战术，哪怕没有威廉·罗登和科德林顿不和导致的那场惨败，也不过是将失败稍稍延后而已。

对此时英国来说时间也很紧迫，国内的混乱，加上殖民地动荡，以及其他列强的虎视眈眈让英国已经没有时间继续在北美问题上耗下去了。

另外帕麦斯顿之所以要玩焦土战术也是存了一些侥幸心理，毕竟不是英国自己的国土所以不心疼，但美国人就不一定了。

事实上英军这一手确实把美国人打懵了，看着远处燃起熊熊大火的纽约城，还在准备攻城的美军士兵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黑云不断翻滚着升上天空，血一般的赤红正吞噬着这座城市。

木质建筑在火焰的烧灼下劈啪作响，砖石和玻璃也在热浪的侵袭下不断崩解、爆裂。

火势借着风力迅速蔓延，继而从四面八方一同袭来，惊恐的平民在火海中四处乱窜，他们本以为英国人只是说说而已。

有人想要叫骂，但咳嗽声和哭喊声压过了他们的怒气，人们本能地拖家带口逃向河边。

无数人在争夺那些有限的木筏，不断有人落入水中。

不远处的美军却依旧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浑身焦黑地冲出火海倒在地上。

有人看得目眦欲裂，有人却早已经麻木，有人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几年的战争打下来谁又没见过生死呢？

别说残忍，英军对付游击队和美军对付叛徒的手法更加酷烈，尤其是谢尔曼将军，可以说是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那些叛徒和逃兵想要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都难。

正在前线的罗伯特·李也发现了英军的异动，他本以为这是一次机会，但却没有想到英军居然会如此疯狂。

然而火势已起，所有人只有远远看着的份，以此时的条件他们根本不具备救火的可能。

即便是他真想救也要考虑到这是否是个圈套，英国人会不会趁机发动反攻。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曾经那座狂热的金融之城，机遇之城，此时只剩下一片死寂。

遍地的残砖碎瓦，漫天飞舞的灰烬似乎还带着灼热的气息，地面上的黑灰则是像雪一样堆积在街道上。

曾经繁华的百老汇和华尔街，此时只剩下一片因高温而扭曲变形的铸铁和碎裂的砖石组成的怪异丛林。

哈德逊河中飘满了已经浮肿的尸体，九死一生的难民们正在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尽力寻找着一切有用的东西。

“该死！那些英国佬想做什么？”

石墙杰克逊恨恨地说道，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丧心病狂，没有选择抵抗，而是选择了焚烧整个城市。

“不知道，但我们总不能放着这几十万人不管，先想办法安置他们吧。”

罗伯特·李说道。

然而石墙杰克逊却是有些迟疑，他不是不想管这些平民，只是兵贵神速一旦延误了战机后面就会更麻烦。

“可我们停在这里会不会造成队伍脱节？”

“不会。英国人已经无路可退，只要我们步步为营，他们被我们赶出美利坚只是早晚的问题。”

罗伯特·李十分笃定地说道。

然而谢尔曼的表情却是有些怪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觉得我们输定了。战争即是地狱。你们还有华盛顿那些政客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英国佬可不一样。

事实上谁的下限更低，谁的战术就更灵活，胜利永远属于更强大、更狡猾的一方。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所以我们就等着瞧吧。”

石墙杰克逊对于这个猖狂的年轻人怎么看都十分别扭。

“你这个疯子！你是说英国人会把所有的城市都烧了？”

“不只是城市，我觉得农田和村镇也要烧，这样可以防止我们获得补给和民众支持。”

谢尔曼的回答不禁让罗伯特·李和石墙杰克逊面面相觑，他们都觉得脊背发寒，因为他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他们不想占领这些土地了？他们这样做了民众还可能会支持他们吗？”

谢尔曼却笑着反问道：

“现在他们守得住吗？还是说现在就有民众支持他们？”

罗伯特·李和石墙杰克逊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疯子说的是事实，但他们总觉得人的下限不该这么低才是，毕竟当初纽约和附近的几个州可大多数是主动投降的。

英国人这一把大火直接造就了几十万无家可归之人，如果放任不管那么必然会成为流民造成更大的灾难。

然而此时前线的美军将领却出现了巨大的分歧.

纽约郊外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内，摆着一张橡木长桌，桌上摊着一张军事地图，地图的边缘正被咖啡杯和罐头压着，上面满是用各色铅笔画出的圈圈和箭头，桌旁还坐着十几个坐立难安的身影。

“我们是士兵！我们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救人的！”

对于罗伯特·李提出的先救人的想法很多人都觉得十分荒谬，甚至有人感到了愤怒。

“救人救个屁？贻误战机怎么办？万一是圈套怎么办？那些英国畜生既然能把纽约烧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等我们救人的时候杀回来？”

“对！纽约人的命是命，我们弗吉尼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这些小伙子可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就和我的儿子一样！

李将军，您也是南方人，北方佬给了你什么好处吗？”

罗伯特·李摇了摇头，这些话他之前已经听谢尔曼说过一次，算是有了些心理准备。

“没有。但如果我们连眼前这些可怜人都救不了，我们又能守护住什么呢？

如果我们对他们弃之不顾，我们又和英国人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些人如果得不到帮助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成为美利坚新的麻烦？”

此时谢尔曼起身说道。

“觉得麻烦就把他们赶到英国人的地盘上不就好了？

这些人不但能消耗英国人的粮食，还能破坏治安，我们还可以趁机塞一些间谍进去趁机搞破坏，里应外合.”

谢尔曼的一番话顿时刷新在场之人的三观，虽然有些不太道德，但这招在理论上还真可行。

“你把战争当成了什么？你就没有一点荣誉感吗？”

不止是罗伯特·李，在场的很多人都感觉到了被冒犯。

然而谢尔曼却是毫不在乎。

“你们去了一趟老欧洲，人都傻了吗？什么狗屁荣誉！你们要不要看看现在英国人在干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谢尔曼的说法得到了一部分将军的认可，但此时罗伯特·李才是最高指挥官。

他命令先用军队的粮食和帐篷来解决难民问题，稍后华盛顿的命令也肯定了罗伯特·李的做法。

此时的美国政府并不是有多么崇高的品德，他们只是出于政治考量而已。如果被烧的不是纽约，又或者那些难民不是白人，他们才懒得管。

但现在可是纽约的白人难民，美国政府自然不能放任不管。这些可都是选票和预算，各个党派为了提升自己的公众形象也不可能会放任。

这种救苦救难的事迹最能引发同情、引爆舆论，说白了政治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笔生意，而救助纽约白人这件事是稳赚不亏的。

所有的党派和政客都会抓住这个机会大书特书，谁要是敢站在对立面那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