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8章 借道

德比伯爵想了想又说道。

“贵国的内务还是不说也罢。”

在英国可没多少人真正关心美国黑人的事情，废除奴隶制更像是一种口号。

这下林肯可尴尬了，英国人要钱要特权，南北双方都可以平摊，要废除奴隶制的话的共和党还可以祸水东引。

但是现在英国人只要土地，这可就要了他的老命了。北方一共十八个州一口气丢九个，那么以后在议会里还怎么斗？

（本来是十九个，但此时的美国丢了加利福尼亚。）

这种丧权辱国的协议签了的话他的政治生涯肯定完蛋，而且还会终生被钉在耻辱柱上。

“伯爵大人，您这是痴心妄想！美利坚绝不接受如此屈辱的和平！”

此时德比伯爵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是想要和平的，为英国快速结束这场战争，让占领的领土落袋为安才是他要做的。

“我们英国可以退出大湖区，只要增加一些赔款就行.”

德比伯爵的话还没说完，林肯便愤然起身说道。

“我们不会放弃上帝赐予美利坚的土地！”

然而德比伯爵却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甚至说道。

“我们不会白拿你们的土地，我们英国愿意放弃赔款，甚至可以出钱”

很显然双方并不在一个频道上，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都被对方气得不轻。实际上双方的底线撞在了一起，所以无论怎样说都会谈不拢。

纠缠无果后只能各自放弃。

这次失败的交涉让林肯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甚至让他对英国的看法都有了很大改变，坚定了他抗战到底的决心。

德比伯爵也想通了一件事，美国人根本没有诚意，想要落袋为安只能通过武力手段。

但这样耗下去也不行，在英国几乎所有的军事家都觉得此时的战线过于危险，只要美军沿着河谷一路北上必然会将英军截为两段。

然后便是各个击破，林肯有一句话没说谎，那就是美军的兵力真的很多。

纽约是不能丢的，所以英军只能派主力死守。一旦大湖区的兵力空虚，英军就只能被困在城市里。

因为美国太大，大到二十几万英军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之前完全是靠卡着关键位置才能和美军相持，现在双方能相持的前提条件已经没了。

在不增加投入的前提下，要么和谈，要么就只能慢性死亡。

“看来还是应该考虑出售东开普殖民地。”

打定主意后德比伯爵再次找到了外交大臣詹姆斯·哈里斯。

“奥地利人究竟愿意出多少？”

“恕我直言。首相大人，奥地利人并不傻。他们是来趁火打劫的，并不是来送圣诞礼物的圣诞老人。

东开普殖民地就是一片野人出没的牧场，连个像样的产业和城镇都没有。

奥地利人不可能出太高的价码.”

这些话德比伯爵都懂，他懒得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奥地利帝国到底愿意出多少？”

哈里斯伯爵想了想说道。

“1100万英镑。”

“不行怎么比上次还低？再去谈！”

德比伯爵的心理价位是五千万英镑，这样一切问题就能迎刃而解，英国自身又不用付出什么代价，毕竟最关键的开普敦还在手里，他手里依然控制着印度之钥。

弗兰茨对此则是毫无兴趣，五千万英镑太过昂贵了，毕竟奥地利帝国发动一场战争的花费平均还不到一千万英镑。

而且从葡萄牙手中购买莫桑比克绝对不需要这么多，考虑到葡萄牙政府的贫穷程度，最多一百到两百万英镑葡萄牙政府就愿意出手。

此时的葡萄牙政府有多贫穷呢？按照葡萄牙人的说法叫技术性破产.

伦敦金融城中葡萄牙的债券被称为垃圾，葡萄牙国债的折价率高的夸张。

一张一百英镑的葡萄牙国债实际上只需要支付30-40英镑，但每年的利息却要按100英镑算。

这如此的恶性循环之下，葡萄牙政府连自己的国债利息都付不起。

在一位英国经济学家的劝导下，葡萄牙政府开启了长期的借新还旧模式，说难听一点他们就是银行家的收债人和打工仔。

再加上与西班牙争夺奥利文萨失败（前文书提过），整个葡萄牙都被一种衰败的气氛所笼罩。

政府停摆、武备废弛、税收体系崩溃、道路年久失修，甚至连王室和政府公职人员的工资都发不起。

殖民地对于葡萄牙王国本身来说还是一种负担，说难听点几百年来葡萄牙人的殖民地完全是靠奴隶贸易维持。

葡萄牙殖民地的工业几乎没有、农业原始又粗糙、商业地位更是被英国人取代，他们不穷才奇怪。

问题是由于政治原因，葡萄牙一直要站队英国，英国说要废止奴隶贸易，那么葡萄牙就必须迎合跟上。

结果就是葡萄牙把自己殖民地的主要商品搞没了，或者说是殖民地的合法收入都没了。

因为葡萄牙商人依然在贩奴，只不过钱都交给雇佣兵和贪官，葡萄牙政府拿不到自然越来越穷，对殖民地的管束力度也越低。

再加上发不出工资，那些殖民地的官员想不贪腐都不行。

葡萄牙的殖民地不但无法给本国提供收益，甚至还要从里斯本吸血才能维持。

真正诚实、正直的人只能去狩猎，靠卖象牙和动物皮毛维持生计。

此外葡萄牙殖民地的崩溃现代西方史学家总会故意忽略的一点就是黑人土著的影响。

实际上葡萄牙为了稳定殖民地一直都有媚黑政策，比如黑人部落首领可以享受很多封建特权。

再加上长久以来葡萄牙殖民地的主要商品都是黑人，所以白人殖民者就开始想办法创造混血儿以扩大的家族的权力。

有些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女，如果生下的是黑人就留下当成重要资源培养，如果生下的是白人丢弃或直接溺死。

葡萄牙殖民者的行为在当地的黑人土著看来都极为逆天，甚至有黑人冒着风险收养白人弃婴，当白人弃婴长大之后带着黑人造反、割据的故事流传。

那些混血儿很快也变成了地方军阀，他们不但不交税，还会反过来勒索殖民地政府，甚至袭击殖民安置点。

光是莫桑比克境内就有大达·克鲁斯和麦考维等数十个家族，他们都手握重兵，动辄数百，甚至上千。

还有日后被称为赞比西之王的曼努埃尔·安东尼奥·德·索萨，当他不开心时整个赞比西河都要跟着哭泣。

葡萄牙政府在殖民地问题上的表现则是无力又无能，所以曾经有不少人向葡萄牙政府建议过出售殖民地。

葡萄牙王室的待遇也在这种财政状况下一降再降，虽说他们在尽力维持一个王室的体面。

然而当弗兰茨的二弟马克西米利安去葡萄牙相亲的时候依然被气到了，他向索菲夫人抱怨葡萄牙王室看不起他。

其实马克西米利安误会，对方确实是在用心招待他，将他视为了极其重要的客人。

但此时葡萄牙的国宴规格还比不上哈布斯堡家族内部的家宴，而马克西米利安在维也纳和那不勒斯早就吃惯、花惯，所以根本无法理解这种事情。

葡萄牙方面想要出售殖民地，但英国作为葡萄牙最大的债主却并不想让葡萄牙这样做。

毕竟在英国人的角度看这些殖民地掌握在一个虚弱的葡萄牙手中对英国更有利。

那么为什么英国人不自己买下葡萄牙的殖民地呢？反正葡萄牙也还不上债务。

一方面是由于英国需要用债务来控制葡萄牙，另一方面大家不应该太低估当时的英国人不当人的程度。

不要以为葡萄牙是英国的铁杆盟友，英国人就会手下留情，实际上英国人确实有过提议向葡萄牙政府购买殖民地。

但一块殖民地只愿意出价一万英镑直接遭到了葡萄牙政府的严词拒绝，哪怕是葡萄牙王国中最坚定的亲英派也不敢跳出来为其辩护。

所以奥地利帝国想要从葡萄牙王国手中直接购买殖民地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英国人不可能同意。

葡萄牙的外交行动必须要符合英国的利益，否则的话弗兰茨非常愿意帮葡萄牙解决海外的负担。

当然凡事都有价码，如果英国人一直死抱着东开普殖民地不放，那么弗兰茨不介意大大抬高莫桑比克的价格。

一百万、两百万，葡萄牙可能还会严守盟约，但一千万、两千万呢？难免就会产生动摇。

要知道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哪怕葡萄牙王国一时不敢反抗也会怀恨在心。

弗兰茨敢肯定只要将价码提高到五千万英镑，哪怕是葡萄牙政府出面都阻止不了这场交易。

只不过现在还没到破坏英国和葡萄牙关系的那一步，有些事情要关键时刻做才会起到奇效，提前做只会暴露自己的意图。

总之面对这个局面弗兰茨有无数种解法，但留给英国人选择的余地却没多少。

前方的哈贝斯库勋爵还是很想促成这笔交易的，毕竟作为一个外交大臣无法像自己的前辈们一样纵横捭阖就算了，总不能试试都要反复向皇帝陛下请示吧。

哈贝斯库勋爵先暴露了底牌三千万英镑，这个数目着实不少让哈里斯伯爵欣喜不已。

然而当詹姆斯·哈里斯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德比伯爵的时候，后者却再次皱起了眉头，这个数字与他心中所想依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于是乎德比伯爵再次灵机一动。

“这样哈里斯先生，你告诉奥地利人，东开普殖民地可以卖给他们，但是沿海十公里以内的地区依然属于大英帝国。

不过我们可以允许奥地利帝国的船只在我们的港口，不会向他们收取额外费用。”

詹姆斯·哈里斯有些疑惑地望着德比伯爵。

“首相大人，奥地利人开出的价码已经十分优厚，他们不可能再接受这种要求的。”

“他们不是要给德意志邦联殖民地找一个出海口吗？告诉他们可以借用我们的港口不就好了？还省去了他们自己建设的麻烦。

只是沿海十公里，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德比伯爵的说法似乎有点道理，毕竟东开普殖民地那么大.

不过在詹姆斯·哈里斯的再三要求下，德比伯爵还是答应了一些优惠条件。

只不过当这些内容转告给哈贝斯库勋爵之后，哈贝斯库勋爵只觉得是被嘲弄了。

他当即表示奥地利帝国要修一条从巴加莫约到比勒陀利亚的铁路。

撂完狠话便扬长而去，只留哈里斯伯爵在风中凌乱。

身在维也纳的弗兰茨也很快就知道这条消息，老实说他觉得英国人太过分了。

平心而论，弗兰茨从未低估过英国人不当人的程度，但现在这一届一届真的将别人都当成了傻子和送上门的舔狗。

只出售内陆地区，沿海地区十公里的隔离带，真亏这位德比伯爵想得出来。

看来弗兰茨真是错怪他的了，德比伯爵并不是英国历史上最弱势的首相之一，应该是最天真的首相之一。

弗兰茨对着秘书官米娅·阿蒂业斯说道。

“阿蒂业斯小姐，告诉哈贝斯库勋爵，让他转告英国人。奥地利帝国的军队要去帮助新德意志地区的民众去对抗野蛮的土著。

请他们行个方便。

然后告诉拉图尔伯爵我们需要一支新的远征军，两到三万人就行。

有仗要打了。”

很快奥地利帝国组建远征军的消息就比哈贝斯库勋爵本人先到达了伦敦。

此时在奥地利帝国的军队中想要上前线是要经过抽签和选拔的。

没办法，由于长期胜利，所以民众对战争十分狂热，而且参与战争的回报率也确实高。

有本事的人、无路可走的人、投机者、寻求刺激的人都到战场上去试一试。

然而远征军的名额却是有限的，所以就只能优中选优。

由于奥地利帝国的士兵没有严格的国籍限制，所以搞得整个中欧地区都在躁动。

每座征兵站前都排起了长龙，如此壮观的场景，英国人就算是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德比伯爵焦急地在书房中踱着步，一旁的幕僚们也是一脸忧色，如果奥地利帝国要掀桌子的话，那英国的处境可就艰难了。

虽然听上去很离谱，但对方是帝制国家恼羞成怒之下什么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至少在英国人的刻板印象中是的

此时一名英国外交部的官员焦急地走了进来说道。

“首相大人，奥地利帝国不是要进攻我们的殖民地，他们是想要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