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太子他夫凭子贵 > 5 面纱

太子他夫凭子贵 5 面纱

簡繁轉換
作者:银律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03 20:50:35 来源:源1

5面纱(第1/2页)

可她定睛再看时,那眸中又只剩疏淡平和,大抵是眼花。

殷晚枝定了定神,暗笑自己疑神疑鬼。

景珩走到甲板开阔处。

沈珏立刻凑了上去挤眉弄眼,邀功似的压低声音:“表哥,我都打听清楚了!那王家是湖州数得上的盐商,跟漕司的人勾搭着呢!宋家也是大族,不过好像跟王家不太对付……”

景珩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没什么起伏:“市井皆知之事,也值得你打探?”

来之前,这些盐商的祖宗三代、关系网络,早化作密报堆在他案头了。

沈珏:“……”

一腔热血又喂了江鱼。

殷晚枝适时走上前,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萧先生,实在抱歉,船需修补,恐怕要在此处耽搁一两日了。”

景珩微微颔首,客气道:“无妨,安全要紧,一切听凭娘子安排。”

见殷晚枝似乎想再靠近些说话,他脚下已不着痕迹地往后移了半分。

就差把“生人勿近”写在脸上。

殷晚枝将他这细微的回避看得分明,心下好笑,那点较劲的心思反倒淡了些。

看来刚才那一撞真是将人惊着了。

她见好就收,不再紧逼,转身去安排泊船事宜。

船最终停在了白苇渡。

这渡口是附近最大的一处,依托着一个小小的镇集,灯火依稀,人气比荒郊野渡足得多。

因着常有盐商船队在此停靠补给,水匪一般不敢轻易来犯,加上自家船上护卫还算精悍,殷晚枝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

修船的木料船上备了一些,但天色已彻底暗沉,江风也大了起来,修船之事只得明日。

不久,夜色渐浓,众人简单吃过晚膳后,殷晚枝开始在船上溜达消食。

江风寒浸浸的。

走到船头,果不其然看见了独自凭栏的景珩。

远处是墨色江面与远处零星渔火,男人身影几乎融于夜色,唯有衣袂被风拂动。

殷晚枝心思一动,转身让青杏去端碗姜汤来。

啧啧。

月黑风高夜,孤男寡女,这可正是暗生情愫的好时机。

-

景珩正思忖着漕运盐商勾结的贪腐案线索,方便之后一个个拔出靖王留下的爪牙。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女人柔婉的声音。

景珩瞬间警惕。

回身正对上一双澄澈干净的眸子。

殷晚枝眨眨眼,笑着将碗递过去:“萧先生,夜里风寒,喝碗姜汤驱驱湿气吧。”

景珩微微蹙眉。

江风将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暖香送至鼻端,混合着姜汤的辛辣,无端让他想起午后账房中那一撞。

温软,馨香,猝不及防。

他目光掠过她被灯火映得莹润的面颊,那精心描绘的眉眼此刻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确实是一副极好的皮囊,鲜活秾丽,足以让大多数男子心旌摇曳。

可越是如此,他心底那点被冒犯的不悦与警惕便越是清晰。

这人总是这般不知死活地试探边界……他向来厌恶自作聪明的蠢人。

一而再再而三,他已耐心耗尽。

“宋娘子有心。”他并未接碗,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只是夜深人静,瓜田李下,恐惹人闲话。还请娘子自重。”

这话说得直白。

一般女子必然羞愧难当。

果不其然,殷晚枝眼圈霎时便红了,长睫一颤,泪珠儿说掉就掉,悬在腮边要落不落,衬着灯火,好不可怜。

“先生……先生何必如此拒人千里?妾身不过感念先生相助,又见先生独立寒风中,心中不忍……难道在先生眼中,妾身便是那般不知廉耻之人么?”

她嗓音哽咽,委屈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景珩看着她瞬间涌出的眼泪,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眼泪来得太快太汹涌,真假难辨。

他生平最烦两件事:一是麻烦,二是女人的眼泪。

眼下这位宋娘子,两样都占全了。

先前还觉得她或许另有城府,此刻看来,更像是个空有美貌、行事却蠢笨轻浮的草包。

他心中那点因她“新寡自立”而起的审视,不由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不耐。

“宋娘子言重了。”他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夜风太凉,娘子衣衫单薄,还是早些回舱为宜。在下尚有账目未核,先失陪了。”

他转身欲走,袖摆却被人轻轻扯住。

殷晚枝仰着泪眼看他,手指捏着他一片袖角,力道不重,却带着股执拗:“先生且慢……”

就在此时,旁边货箱后“咚”一声闷响,伴随着沈珏压低的吸气声。

只见他捂着额头,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尴尬表情,从阴影里拐了出来。

景珩:“……”

殷晚枝:“……”

还真是人生处处是观众。

她迅速松了手,用绢帕拭了拭眼角,背过身去,肩膀微颤,仿佛羞窘难当。

景珩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袖子从虚空中扯回,理了理,不再多言,步履平稳朝船舱走去,仿佛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

沈珏看看表哥冷硬的背影,又看看“掩面啜泣”的宋娘子,挠挠头,一时不知该跟上还是该安慰。

最后,当然还是太子表哥更重要。

沈珏急急追去。

殷晚枝在两人走后,便慢慢止了“哭泣”。

她放下绢帕,脸上哪还有半分泪痕,心下叹息。

啧,这人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

不过……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不成的。

她理了理鬓发,也款步回了主舱。

这边。

沈珏蹑手蹑脚蹭到刚回舱的景珩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表哥……她、她刚才是不是拉你袖子了?还哭了?你就这么……走了?”

景珩正解着外衫的系带,闻言动作未停,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抛出一句:“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沈珏脖子一缩,立刻鹌鹑似的滚回自己榻上,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这宋娘子,胆子也忒肥了!

那可是他太子表哥!

东宫里连宫女近身奉茶都需隔三步,那些想方设法往跟前凑的贵女,哪个不是被那冷眼一扫就吓得花容失色?表哥最厌的便是这等不知分寸的纠缠。

虽说宋娘子生得确实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娥似的,待人也和善……沈珏心里惋惜地叹了口气,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要错付了。

这夜他在船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良心不安。

要是宋娘子因此越陷越深,最后伤心欲绝可如何是好?

毕竟……人家对他们有收留之恩……

这样想着,他决定明天得找个机会,委婉地提点宋娘子两句。

-

主舱内。

青杏见自家娘子眼眶微红地回来,连忙迎上去,又是递热帕子又是心疼:“娘子,那萧先生也太不识抬举了!您都这般……他还……”

殷晚枝接过帕子敷了敷眼,那点刻意逼出的红痕很快便散了。

她坐到镜前,慢慢卸下发间簪子,闻言轻笑一声:“我哪般了?不过是递了碗姜茶,说了几句关心话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5面纱(第2/2页)

青杏嘟囔:“可您都……那样看着他了。”

她学不来娘子那眼波流转、欲语还休的神态,只觉得任是铁石心肠也该化了。

“傻丫头,”殷晚枝对镜梳发,“他没当场翻脸赶人,容我近了身,甚至让我扯了袖子——虽然后头甩开了。这不叫拒绝,这叫‘没想好’。”

她语气笃定,她虽然接触的读书人不多,但是当初的宋昱之和这简直一模一样。

如今这位‘萧先生’大抵如此。

读书人嘛,总是多几分清高。

“可是……”青杏还是有些气不过。

小姑娘的心思很好懂,只觉非黑即白,拒绝就是拒绝。

殷晚枝有些好笑,她早过了被心上人拒绝便心碎的年岁,眼下又不是求真心,借个身子罢了,凭她的颜色,她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对于那种表面清高冷硬的男人,直白猛攻往往适得其反。

就得这样若有似无地贴着边界试探,让他习惯,让他松动,让他自己都未察觉防线已悄然退后。

到最后必定能拿下。

“好了,”她语气轻松,安抚着青杏,“去把明日要修补的料子再清点一遍,早些歇息吧,你家娘子心中有数。”

果不其然,说起正事,青杏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哒哒哒朝外去了。

殷晚枝吹熄了手边的灯烛,舱内陷入昏暗。

她目光投向窗外皎月。

还真是……月色正好。

-

翌日,天光放亮,江面雾气氤氲。

船上一切如常。

水手们早早开始叮叮当当地修补船舷,船老大吆喝着指挥,青杏带着婆子准备朝食。

沈珏也揉着眼睛爬起来,继续他“帮工”的活计——虽然主要是跟着四处转转,递递工具。

只不过船上未免太平静了。

他甚至几次偷偷观察宋娘子和自家表哥。

毫无所获。

沈珏挠挠头,几乎要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江风太大,吹迷糊了产生了幻觉。

他憋了一肚子话想问,可瞅瞅景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宋娘子从容指挥船工,那副“无事发生”的坦然模样,到底没敢开口。

这么一来二去,他自己倒先说服了自己:定是他想多了!

宋娘子这般明理爽利的性子,怎会真对他那块冷冰冰的石头表哥有什么心思?

昨日大约真是出于感激和关心,却被表哥那不解风情的冷脸给伤了心,如今想开了便罢。

这么一想,沈珏莫名松了口气,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还好还好,总算没又一个可怜女子被他表哥那张脸给骗了去,最后落得伤心下场。

白天的渡口热闹些,往来船只和挑夫不少。

殷晚枝出来走动时便戴上了面纱,薄纱及胸,只露出一双烟水明眸和光洁的额头。

可即便如此,那袅娜的身姿与通身的气度,依旧引得邻近几条商船上不少目光暗暗投来。

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啧啧赞叹。

景珩立在船头,目光冷淡掠过那些觊觎的视线,最后落在那抹轻盈的月白身影上。

她今日换了装扮。

一身浅碧色罗裙,外罩鹅黄半臂,颜色比昨日那套雨过天青更鲜亮两分,发髻依旧松绾,斜插的却是一支赤金点翠簪子,簪头嵌着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羊脂白玉,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又夺目的光。

……太招摇了。

景珩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寻常新寡的妇人,即便家境尚可,也多是穿些素净颜色,力求低调。

似她这般……与其说是守节的孀妇,不如说是哪家精心妆扮、正要赴约的年轻夫人。

经过昨夜,他已将她定性为“空有美貌、行事轻浮且手段拙劣”的麻烦。

此刻见她这副打扮,更觉印证了自己的判断——一个并不安于室、或许正试图借着“新寡”身份行方便之事的女子。

他目光追随着她与船老大交谈的背影,见她侧耳倾听时,颈项拉出优美脆弱的线条,面纱边缘隐约可见细腻的肌肤……无端又想起昨夜她泪眼朦胧、指尖轻扯他袖角的样子。

那眼泪来得快,收得也快。

今日她面对他时,果然开始保持距离,进退有度,甚至比昨日更添了几分“避嫌”的自觉。

看来昨夜那番冷语,到底起了些作用。

只是,避嫌避得太快未免太刻意,毕竟寻常女子若是听了他昨日那番话,定然羞愧得不敢再见,哪里会像她调整得这般快。

眼下……更像是以退为进。

他心下冷嗤,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殷晚枝感受到身后那道似有若无的目光,便知是景珩。

瞧,只要开了条缝,哪怕不喜欢她,也会忍不住关注。

与船老大说完话,她转身款款朝这边走来。

殷晚枝步履轻盈,行至景珩身前不远处停下,隔着面纱,那双眸子盈盈望来。

“萧先生。”

这是她今日和景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似乎因着昨晚的事,还带着点忐忑,但见对面无甚反应,才又渐渐松快起来。

“船舷修补还需些时辰,先生若觉舱中气闷,可去渡口小镇上走走,散散心,镇东头有家茶寮,粗茶尚可,点心也还爽口。”

她说得自然,仿佛只是寻常主家对雇员的体贴。

景珩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压着面纱的手上,此时江风微大,女人两只手压着薄纱,纤指如玉。

声音透过薄纱,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闷软,却不减清亮。

……装模作样。

他挪开目光。

“多谢娘子告知。”他语气疏淡,“在下素喜清静,在此看书便好。”

殷晚枝从善如流,微微颔首:“那便不打扰先生了。”说罢,作势欲走。

景珩看着她这副仿佛昨日无事发生,反显得他小题大做,眸色更冷。

他扫了一眼渡口各色觊觎目光,又看向明显兴致盎然,不知危险的女人,心中越发觉得麻烦,想起暗中追索的靖王耳目,终究还是出声叫住她:“宋娘子。”

殷晚枝回身,面纱上方的眼眸透出些许疑惑。

他语气冷淡:“此地人员混杂,并不太平。娘子若无必要,还是少下船走动为宜,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殷晚枝自然知道他是好心,冲景珩笑道:“多谢先生提醒,我记下了。”

今日江风很大,从岸边吹来不少柳絮。

她有些手忙脚乱,一边理着身上的柳絮,一边掩面往外走。

正在此时,又是一阵大风,吹得她面纱一角飞扬,眼看便要掀开——

她低呼一声,连忙去按。

只是,另一只手比她更快,只一瞬飞扬的面纱轻轻压回原位。

指尖扫过脸颊,带着点温热。

面纱落下,四目相对。

男人姿态随意,指骨修长,正虚虚拢着半透的薄纱,直到风停才放手。

殷晚枝这回是真的有些诧异。

“多谢。”

景珩压下眸中冷色,淡淡道:“风大,宋娘子仔细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