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 第371章 平平安安才是福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第371章 平平安安才是福

簡繁轉換
作者:红光满面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4-05 08:01:30 来源:源1

陈阳体内的灵气骤然失控,在经脉里翻腾冲撞。

气息不受控制地朝外喷涌,凛冽如刀。

一股压不住的杀意几乎挣破束缚,直扑远处那袭白衣。

他心神大乱,耳边反覆回荡着那句轻薄之言,眼前全是林洋那副轻佻模样。

两相交叠,一股邪火从脚底轰然冲上头顶。

「楚师弟!」

肩膀被人拍了两下,杨屹川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一下子将他从乱绪中惊醒。

陈阳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抬眼便对上杨屹川与苏绯桃写满担忧的脸。

杨屹川翻手取出一枚凝神丹,递到他面前。

陈阳本想摆手拒绝,可见对方神色认真,终究还是接过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药力流转全身,翻涌的灵气渐渐平息,那股滔天怒意也被强行压回了心底。

「楚宴,你还好麽?」

苏绯桃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

陈阳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

「我……没事。」

杨屹川见他脸色缓和,又瞥了眼远处醉翁椅上姿态悠闲的白衣公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笑着拍了拍陈阳的肩,压低声音,带了点调侃的笑意:

「我先去那边炼丹,不打扰你们。」

说完,便拎着丹炉,径直往僻静处去了。

原地只剩他们二人。

苏绯桃仍不放心,仰脸看着他,轻声问:

「真没事麽?方才你的样子……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生气。」

……

「真没事!」

陈阳握紧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一遍遍摩挲,语气缓和下来:

「我只是听不得,旁人那样戏弄你。」

气氛安静了一瞬。

苏绯桃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紧握着自己的手背,安抚似的拍了拍,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好了好了,放开吧,这里这麽多人呢,还有事情要做呢。」

陈阳看向她,陷进那双沉静的眼里,翻涌的心绪在这无声的对望间,渐渐沉了下去。

他手指一松,放开了她。

转身回到丹炉前,拨开灰烬,重新生火。

苏绯桃看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也跟了过去,熟练地在一旁帮他切分药材。

在天地宗相伴的这些年,这些辅佐炼丹的简单活计,她早已做惯了。

炉火缓缓升腾,四周安静下来,只剩切割药材的细碎声响,与火苗轻微的噼啪声。

陈阳握着药杵,慢慢研磨药材,思绪却飘回了仲秋满月夜,那艘停在云端的画舫上。

唇齿交缠的温热触感犹在唇边,可最终浮现的那密密麻麻的复眼,至今想起,仍叫他后背生寒。

他原以为未央只是口无遮拦,仗着修为家世游戏人间,万没想到,这人竟真的把主意打到了苏绯桃头上。

指尖不自觉地用力,药杵在石臼底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陈阳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

「楚宴……」

苏绯桃忽然轻声开口,语调柔软,满是安抚的意味:

「别担心。」

「不过是个西洲来的浪荡子罢了。」

「就算他有些本事,这第一道台上,还有我凌霄宗这麽多同门在呢,难道还怕他不成?」

她说着,微微抬了抬下巴,朝不远处示意了一下。

陈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空地上聚着白露峰的剑修弟子,正擦拭着佩剑,目光不时扫向这边,显然一直在留意苏绯桃的动静。

他心中微暖,点了点头,没说什麽。

苏绯桃低头切着药材,声音又轻了几分,像羽毛拂过心尖:

「楚宴,你刚才……是在为我生气麽?」

陈阳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苏绯桃仍垂着眼,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灵草,长睫掩住了眼底的神情,只有耳尖悄悄透出一抹绯色。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轻声继续说着,话里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欣喜:

「原来……我在你心里,这样要紧呀。」

陈阳一怔,目光扫过她红透的耳尖,先是不解,随即失笑:

「这说的是什麽话?难道在你心里,觉得我不看重你?」

苏绯桃的指尖忽地一颤。

她缓缓抬眼,眸中清亮,静静地迎上陈阳的目光,凝望片刻,唇边才绽开一个很浅的笑,轻声解释:

「我……我说错话了,你别在意。」

「我是说,你平日总忙着炼丹,不是跟着风大宗师,就是和杨大师研讨丹道……」

「我还以为,在你心里,丹药比我重要得多。」

话音越来越轻,细若蚊蚋。

她重新低下头,没有再看他。

陈阳心头一软。

他放下药杵,上前一步,在离她极近的地方停下,手悬在半空,又生生收住,未去触碰,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的动作。

片刻后,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世间,没有什麽事,比你绯桃更重要。」

苏绯桃的呼吸微微一滞,抬起眼,正撞进他沉静的目光里。

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脸上的红晕更浓,却不再躲闪,就这麽直直看着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随后她又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继续处理药材。

只是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压不下去了。

陈阳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的戾气与怒火终于彻底散去,眼神也跟着柔和下来,重新专注于眼前的药材。

……

第一道台中央。

紫檀木醉翁椅上,未央正斜斜倚着。

身旁一名容貌美艳的女修,纤指拈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小心翼翼递到她唇边,声音娇软:

「林公子,尝尝这颗,可甜了。」

未央眼睫微抬,却没张口,只将目光往下一扫,眉梢懒洋洋一挑。

美艳女修顿时会意,颊边飞红,却仍刻意俯低身子。

衣领微敞,内里风光一览无馀。

未央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才张口,将葡萄卷了进去。

她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仍直勾勾盯着那衣领深处,舌尖故意轻咂两下,惹得女修脸颊愈发烫红。

女修抬手想拢住衣襟,那手在半途便被未央稳稳握入掌心,顺势揽住腰肢,带入怀中。

那女修轻呼一声,身子软软跌进她怀里,看似扭捏,动作里却满是刻意迎合。

未央笑而不语,左手揽着怀中人,右手一伸,又将旁边另一名女修也揽了过来。

一左一右,温香软玉抱了满怀。

醉翁椅晃荡得没了章法,两个女修的身子也跟着交缠在一处,顿时响起一阵咯咯娇笑,在这空旷的道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光天化日的……林公子也不怕人瞧见。」怀里的女修娇声嗔道,伸手轻捶她的胸口。

未央挑眉,低头在她耳边呵着热气:

「怕什麽?你可是我的好妹妹。」

「什么妹妹呀……又拿人家取笑。」女修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咱们都姓林,怎麽不是好妹妹了,嗯?小婉……」未央低笑着,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

这林小婉是她花灵石雇来的,来自黑山门,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

未央懒得打听那门派在哪儿,只知道灵石给够,她便寸步不离,伺候周到,省心得很。

她从西洲带来的侍女,大多留在洞府焚香维持金光相,身边总得有人使唤。

这点灵石她从不放在眼里,索性雇了几十个娇媚丰腴的女修,平日陪她饮酒抚琴,日子倒也逍遥。

未央低头,目光落在怀中二人娇艳的唇上,随即吻了上去。

她看似动作轻柔,吻起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又深又重,仿佛要将人生吞下去。

直到怀中人喘不过气,她才松开一个,换另一个深深吻住。

「林公子……你真讨厌……」

两人偎在她怀里,脸颊潮红,气息凌乱,眼里漾着盈盈水光:

「这麽多人看着呢……」

「公子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这般本事……吻得人都快喘不上气了……」

未央低笑,却没答话。

吻罢,她抬眼望向远处空茫的天际,眼底忽然掠过一丝落寞,幽幽叹了口气。

「嗯?公子怎麽叹气了?」

林小婉连忙抬头,眼中带着疑惑:

「可是我们伺候得不好?」

……

「你们很好。」

未央摆了摆手,语气里却染着几分挥不散的倦意,低低喃喃起来,倒像是说给自己听:

「只是我找了这麽久,始终寻不见他……」

「人间道我也进不去……定是陈玄青暗中动了手脚。」

「陈兄啊陈兄,莫非你真躲去了那里?」

「可你明知我眼下进不去……你究竟藏到何处去了?」

「明明……明明那天晚上,咱俩已那般亲密无间了。」

「陈兄……我的陈兄啊。」

她声音渐低,最后几乎只剩气音,却反反覆覆,只绕着陈兄二字打转。

林小婉在一旁静静听着,心底不由浮起一丝讶异。

她从未见过这位行事洒落的林公子,如此絮絮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就像指尖反覆摩挲一枚旧玉。

拭不去,也放不下。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陈兄?是哪位人物,让公子这般挂念?」

另一名女修也娇笑着接话,掩口道:

「姓陈?莫非公子说的,是如今东土威名赫赫的菩提教圣子,陈阳?」

她说罢,自顾自笑了起来,只当是个玩笑。

谁知未央闻言,却慢慢坐直身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不错,我的陈兄,正是陈阳!」

两个女修顿时愣住,齐刷刷看向她,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她们怔了怔,随即又笑起来,身子像水蛇般在她怀里蹭动:

「林公子真爱说笑。陈阳是何等人物,搅动东土风云的菩提教圣子,怎会是公子的兄弟?」

她们只当是醉话或是疯话,全未当真,只把这当作讨好逢迎的机会,扭动得越发殷勤。

未央见状,心头畅快,哈哈大笑。

她翻手取出两个鼓囊囊的灵石袋,随手抛给二人。

两女接过,指尖一掂便知分量极重,眼睛顿时亮了,甜腻腻地连声道谢,林公子叫得愈发黏糊。

未央笑意更浓,捏了捏林小婉的脸颊:

「待此次修罗道事了,回去我便大摆宴席,届时……你二人可要好好陪我喝几杯,晚上就玩捉迷藏……」

「那是自然,定将公子伺候得舒舒服服。」两女连忙应声,笑靥如花。

未央满意点头,脸色却忽地一沉,冷哼一声:

「那是最好。若伺候得我不痛快……」

她目光扫过周围侍立的其他女修,眼神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狠戾:

「我便将你们身上的毛,一根,一根,全都拔光。」

众女修闻言,脸上飞红,娇嗔道:

「公子……青天白日的,说这些做什麽。」

……

「我可没开玩笑。」

未央语气阴恻恻的:

「我名下不听话的婢女,都是这般处置。」

……

话音未落,她揽着林小婉腰肢的手便滑入了衣衫下摆。

指尖冰凉,激得林小婉浑身一颤。

紧接着,便传来一阵绷紧的拉扯感,扯得那处皮肉轻轻一跳,泛起细碎的痛感。

她的脸色瞬间红透。

光天化日之下,此举实在过分。

林小婉僵了一瞬,却并未挣扎,反而将身子更紧地贴向未央,用自己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公子……小婉知错了,饶了我吧……」她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讨饶,听得未央心头一荡。

她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在身旁另一女修腰间缓缓摩挲。

两女顿时瘫软在她身上,脸颊潮红,气息渐乱。

未央瞧着她们模样,得意笑道:

「还是东土的女修有趣,这般羞怯……比我们西洲那些,有意思多了。」

两女听了,好奇地睁大眼,凑在她胸前问:

「西洲是什麽样子?公子当真从西洲来?在那儿……也有许多姐姐妹妹相伴麽?」

她们跟了未央这些时日,只知她来自西洲,却不知底细,心中早存了好奇。

未央顿时扬起下巴,满脸自得:

「自然!本公子在西洲,人送雅号林花郎!」

「三岁起便翻阅《欢喜阴阳大乐赋》,及至六岁,《合欢秘要》乃至《巫山**三十六式》,早已烂熟于心。」

「后来去了白姐姐书房,一本天罡《鏖战之法》,一本地煞《缴械之法》,两本不传之秘,也被我研习通彻,参了个明明白白。」

「莫说你们这些筑基妹妹……」

「便是称霸一方的妖王,妖皇姐姐见了我,也得乖乖贴上来,服服帖帖!」

她说着,指尖勾着林小婉的衣带,绕着指节挽了半圈,才悠悠地往回一拉。

衣襟顿时松了几分,露出里头一抹杏色肚兜的边缘。

两女齐齐低呼,红晕一直蔓延到雪白的颈子。

可就在这时,未央却忽地幽幽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笼上一层沉寂。

「林公子,怎麽又叹气了?」林小婉柔声问道,指尖柔柔地抚过她微皱的眉心。

未央摆摆手,语气有些索然:

「只是想到,这般快活日子,恐怕没几天了。等修罗道结束,我便要去闭关了。」

……

「闭关?」

林小婉顿时有些急,这般阔绰的金主,她哪里舍得放过,连忙追问:

「好端端的,闭什麽关?公子是要修炼什麽厉害功法麽?要闭多久?」

……

「多久……我也说不准。」

未央摇了摇头,眼底少见地掠过一丝沉寂:

「这功法难练得很。要戒杀,戒酒,还要戒……」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打住,扫了一眼身边环肥燕瘦的女修们,又哈哈笑起来,挥手道:

「罢了,到时候再说。先痛快玩够这一回。」

说着,她又低头在二女脸颊上各亲一口,惹来一阵娇嗔。

就在这时,林小婉忽然抬眼,瞥见不远处一道身影,连忙扯了扯未央的衣袖,小声道:

「公子你看,是上回那个女剑修……正往这边瞧呢,眼神好凶。」

未央闻言,当即嗤笑一声:

「哦?苏绯桃?」

旁边一个新来的女修好奇道:

「这位苏姑娘是……?」

林小婉低声解释:

「凌霄宗白露峰剑主的亲传弟子,苏绯桃。上回就是她,和公子起了冲突。」

那女修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惧色:

「剑主亲传?」

白露峰剑主秦秋霞,那是元婴境的大剑修,凌霄宗的擎天柱之一,对她们这些小门小派的筑基女修而言,简直是云端上的人物,提一句都心惊。

未央却满不在乎地嗤笑:

「剑主亲传又如何?那师徒二人,瞧着冰清玉洁,私下里指不定何等放浪!」

那女修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拉她的袖子:

「公子慎言!那位秦剑主可是元婴大能,若被她弟子听去……」

……

「秦秋霞又怎样?」

未央笑得更放肆,声音也扬了起来:

「我猜那秦秋霞,也定是个不守清规的,不然怎麽教得出这种弟子?」

「定是一路货色,指不定私下里,衣衫褪尽,是什麽放浪模样呢!」

「哈哈哈!」

她大笑着,醉眼朦胧地朝凌霄宗弟子那边张望,看了半天却没见着人。

方才她喝了不少酒,此刻已有七八分醉意,眼神都有些飘了。

林小婉连忙又指另一边:

「公子看错了,是这边!这回那位苏剑修,是跟着天地宗的丹师一道来的!」

未央一愣:

「天地宗的丹师?」

她顺着林小婉所指望去,一眼便瞧见了丹炉旁的苏绯桃。

苏绯桃也正看向这边。

目光冰冷,满是厌恶。

对上这目光,未央不恼反笑,只觉得有趣。

可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苏绯桃身旁,那个正低头守着丹炉的身影上。

「这讨厌鬼怎麽也在此处?」未央皱了眉,低声喃喃,语气里尽是嫌弃。

「讨厌鬼?公子说的是谁?」林小婉好奇地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旁边那炼丹的男子,你不认得?」未央抬了抬下巴。

林小婉细看了两眼,恍然:

「原来是那位楚丹师?公子认得他?」

她上一次见过陈阳在黑山门炼丹,印象颇深。

毕竟是风大宗师的亲传,在东土也算一号人物。

未央闻言嗤笑,眉梢一挑:

「他可不光是风轻雪的徒弟,还是这位苏剑修的未婚夫呢。」

林小婉露出恍然神色,再看未央,却见她眼珠转了转,不知在盘算什麽。

片刻,未央忽然推开怀中二女,慢悠悠从醉翁椅上站了起来。

「公子要去哪儿?」林小婉连忙拉住她的胳膊。

未央哗啦一声抖开摺扇,慢条斯理扇了两下,眼底掠过玩味的笑意:

「去找那位苏剑修,还有她的未婚夫……玩玩。」

林小婉脸色一白,急道:

「不可!上回她就差点拔剑砍了公子,此番她未婚夫也在侧,何必去招惹?」

她望向丹炉旁的陈阳,眼里满是忌惮。

未央却咯咯笑起来,浑不在意地摆手:

「他在才有趣,这般戏弄起来,才有意思。」

说着甩开林小婉的手,摺扇轻摇,嘴里念念有词:

「到时候我左手把这楚宴压得动弹不得。」

「右手就把这不守清规的女剑修搂进怀里。」

「那场面,定是有趣极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带起一阵清风,瞬息间已落在天地宗队列之前。

周遭顿时一静,诸多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

不远处正炼丹的杨屹川也停了手,抬眼看向这不速之客,眉头微皱,手已悄按在腰间储物袋上,神色警惕。

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陈阳与苏绯桃。

二人同时停手,抬眼看向丹炉前的白衣公子。

面色平静,眼底却凝着冷意。

未央哗啦一声合上摺扇,对苏绯桃微微一躬,脸上挂着轻佻笑意,朗声道:

「我的苏妹妹,一月不见,可曾想过我?」

她语气熟稔,仿佛二人是多年旧识。

苏绯桃静静看着她,不语,只缓缓按住腰间剑鞘,指节隐隐发力,周身剑气悄然凝聚。

未央却似全然不觉她眼中怒意,又往前凑了半步,笑道:

「待此番事了,妹妹可愿与我回洞府共饮几杯?」

「我那儿有西洲来的佳酿,更有美人相伴……届时设下百花宴。」

「一同作乐,岂不快活?」

她摺扇在掌心轻敲,补充道:

「对了,还能送妹妹一柄品相绝佳的飞剑,定配得上你,为我舞剑助兴!」

这话越说越不堪,轻佻之意溢于言表。

陈阳脸色彻底沉下,上前一步挡在苏绯桃身前,目光冰冷:

「你想做什麽?」

未央故作惊讶,上下打量他两眼,皱眉道:

「没什麽啊,不过是邀我的苏妹妹喝杯酒罢了……与你个炼丹的,有何相干?」

她说着微扬下巴,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苏绯桃胸中火起,再按捺不住,手腕一翻便要拔剑。

只听唰一声轻响!

剑光竟比她的动作更快。

苏绯桃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空了的剑鞘,才反应过来,身旁的陈阳竟已先一步拔出她的长剑,朝着未央直劈过去!

剑光凌厉,破风而下,直取未央面门。

未央脸色大变,仓皇后撤一步,剑锋擦着她的衣袖掠过,狠狠劈在地上。

碎石迸溅,火星四射,坚硬的地面留下一道深痕。

……

「你疯了?!」

未央惊叫,又连退数步方才站稳:

「你想干什麽?!」

……

陈阳一言不发,握紧长剑,一招接一招朝她劈去。

没有精妙剑招,只凭一身筑基修为的蛮力,笨拙却凶狠地挥砍。

每一剑都倾尽全力,裹着滔天怒意。

未央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有几回剑尖几乎划破衣袍,惊出她一身冷汗。

……

「混帐!住手!」

未央酒醒了大半,气急败坏:

「你不是丹师吗?怎如疯狗一般?!」

「我警告你,我可不能动手杀人!我即将闭关修行,你别逼我!」

「再不住手,我一拳轰死你这臭炼丹的!」

她嘴上叫得凶,脚下却连连后退,终究是心有顾忌,不敢真的对陈阳出手,投鼠忌器。

她唯恐一拳打死对方……

毁了自己酝酿已久的闭关大计!

终于被逼到岩角,退无可退,她周身灵气剧烈翻腾,已至爆发边缘。

陈阳正要提剑再追,苏绯桃已快步上前,按住他握剑的手腕:

「楚宴!别动了……几句污言秽语罢了,不值得生这麽大气。」

她抬眼看去,才发觉陈阳眼中隐现血丝,胸口起伏,呼吸急促,显然怒极。

杨屹川也已快步走来,站在陈阳身侧,目光紧锁未央,灵气暗涌。

不远处凌霄宗的弟子们也纷纷握剑围上,眼神冰冷,只待未央稍有异动,便会一拥而上。

未央看着围拢的众人,愣了下,随即悻悻撇嘴,理了理被剑气划破的衣袍,骂骂咧咧道:

「算了,不跟你们玩了,真扫兴。你这臭炼丹的,脾气倒挺大。」

说着,她袖袍一卷,灵气裹住身后几名女修,匆忙退回醉翁椅边,不敢再近前。

两方遥相对峙片刻,见未央确无再来的意思,陈阳身后的丹师与凌霄宗弟子才缓缓散去。

周遭气氛终于渐渐平和。

「把剑给我吧,楚宴,你哪是会用剑的人?」苏绯桃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无奈,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暖意。

陈阳低头,才发觉自己握剑的手势全然不对。

「你看你,连握剑都不会,这般乱挥,没伤着人,先伤了自己。」

苏绯桃伸手,轻轻抚开他紧绷的手指,小心将长剑接过,收回鞘中。

见四周人已散尽,她才凑近些,压低声音,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笑意,悄声道:

「楚宴,你方才怎麽了?不过旁人说了两句闲话,就气成这样……莫不是,吃醋了?」

她笑着摇头,只觉意外又好笑。

在她看来,陈阳素日性子温润,总是安静炼丹,待人谦和,即便受人冒犯也极少动怒。

可在这修罗道中,不过是那白衣公子几句言语轻薄,他却动了如此大的火气,实在出乎意料。

就在这时,陈阳的声音清清楚楚响起,只一个字,却斩钉截铁:

「是!」

苏绯桃脸上的笑意蓦地僵住。

她睁大眼,怔怔望着眼前的陈阳,眸中满是不敢置信,还有几分茫然:

「楚宴,你……你说什麽?」

陈阳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神沉静,语气平缓却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吃醋了。我见不得旁人欺辱你,更见不得旁人用那般龌龊心思,靠近你。」

苏绯桃彻底愣在原地,仿佛头一回认识眼前这人。

她怔怔望着陈阳,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楚……楚宴……你说这些做什麽……怪……怪羞人的……」

「没什麽可羞的。」

陈阳看着她绯红的脸,语气依旧坚定:

「这是我的心里话。」

他的目光沉沉,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得苏绯桃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

她定了定神,才小声道:

「其实……也算不得什麽。那西洲来的妖人,不过是嘴上轻薄几句,并未真的对我如何……」

「言语轻薄也不行!」

她话未说完,便被陈阳斩钉截铁地打断。

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馀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

苏绯桃浑身微震,再次抬眼望向他,怔怔看了许久。

最终轻轻哼了两声,没再说什麽,连忙转身拿起旁边的灵草,低头默默处理起来。

只是耳根那片绯红,怎麽也压不下去了。

「好了楚宴……别说这些了。」她声音低低的,裹着藏不住的羞意。

陈阳见状,有些疑惑地上前:

「怎麽了,绯桃?」

他凑到她跟前,见她一直低着头,脸快埋进药材里,又追问两句。

半晌,苏绯桃才微微抬起脸。

陈阳这才看清……

她不光耳根,连两颊都已红透,宛若染了晚霞,眼波流转间带着娇嗔与藏不住的欢喜,格外动人。

「楚宴,下次……人多的时候,别说这些话。」她咬了咬唇,小声道。

陈阳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看着她羞涩模样,心头一暖,笑着点头,乖乖退到一旁,重新守着丹炉。

两人不再说话,只默默处理药材,照看炉火。

周遭气氛却悄然变了,空气中仿佛弥漫开淡淡的甜意。

过了好一会儿,苏绯桃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轻轻的:

「楚宴,我知晓了。」

陈阳抬眼:「知晓什麽?」

苏绯桃仍低着头,手上动作未停,声音轻飘飘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知晓了……我在楚宴心里,也有很重,很重的分量。」

陈阳看着她微红的侧脸,也跟着笑了,没再多言,只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接下来几日,陈阳便在这修罗道第一道台摆摊售卖丹药。

道台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演武场,日日有修士在上头搏杀。

既为解决恩怨,更为传说中能逆天改命的第二命。

只是这第二命,对如今的陈阳已无太大吸引力。

他心知肚明,世间机缘有能拿的,便有不能拿的,强求只会引火烧身。

但他却发现了一件事。

苏绯桃的目光,总在第一道台的入口处流连。

每每有新修士登台,她便立刻抬眼望去,仔细打量,像在寻找什麽人。

这日,见她又一次朝入口张望,陈阳终于忍不住问道:

「绯桃,你一直在看什麽?到底在找谁?」

苏绯桃闻言,连忙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麽,随便看看。」

陈阳心知肚明,她要找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上回在这修罗道,他随口搬出菩提教名头,许下一亿灵石的了事钱,轻易将她糊弄了过去。

按风轻雪的说法,上个月苏绯桃也专程来了修罗道,显然是为了那一亿灵石,一直在寻找自己。

陈阳心念转动,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又凑近些追问:

「到底怎麽回事?跟我说说。我听师尊说,你上个月也专程来此,可是出了什麽事?」

他语气关切,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苏绯桃抬眼看他,眸中掠过几分不好意思,张了张嘴,却没好意思说出口。

陈阳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微光,趁热打铁道:

「对了,我还听闻,数月前你在此处,曾与人动手……可有此事?」

苏绯桃闻言,脸上窘迫更甚,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怎麽了绯桃?有什麽事不能同我说麽?」陈阳又靠近一步,语气愈发温和。

被他接连追问,苏绯桃终于深吸一口气,无奈轻叹,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陈阳听完,故作恍然状点头:

「原来如此……你是为那菩提教圣子的承诺,才频频来此。」

……

「可不是嘛。」

苏绯桃懊恼地鼓起脸:

「我日日夜夜想着,拿了这笔灵石,给你换个新丹炉呢。」

「都说好了的,我暂且……放他一马。」

「谁知那菩提教的妖人言而无信,至今不露面,真气人!」

听着她气呼呼的抱怨,陈阳心下无奈,连忙开口,下意识为自己辩解:

「其实……也算不得言而无信。如今整个东土都在追杀他,那陈阳便是有心,也不敢露面啊。」

苏绯桃歪头想了想,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阳见她听进去,微微一笑,继续道:

「说不定等风头过了,他便回菩提教凑齐灵石,送到你面前呢。」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盘算……

回去多炼几炉上品丹药,设法凑齐一亿灵石,换个身份给她送来,也算履了诺,给她个惊喜。

苏绯桃闻言,眼睛倏地亮了,满脸欢喜:

「那可太好了!」

看着她明媚笑脸,陈阳心头也是一暖。

可下一刻……

苏绯桃却握起拳头,眼睛亮晶晶地补充道:

「等他拿着灵石出现,我先收了灵石,再一剑刺死他!到时候还能拎着他的尸首,去杨家领那五百亿的悬赏呢!」

她说罢,咯咯笑起来,眉眼弯弯,如春日盛放的桃花,明媚动人。

可她笑着笑着,一转头,却见陈阳正怔怔望着她。

「楚宴?你怎麽这样看我?」苏绯桃一愣,疑惑道。

陈阳沉默片刻,才勉强挤出一点笑,乾巴巴道:

「没什麽……开心。绯桃想怎样,我都开心。」

苏绯桃不疑有他,又笑起来,低下头拿起飞剑,噼里啪啦剁起药材,碎屑纷飞。

陈阳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欢快剁药的身影,抬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

方才冒出的坦白身份的念头,瞬间被掐得乾乾净净。

开什麽玩笑……

真要是拿着灵石出现在她面前,怕是钱刚递出去,剑就已捅进自己心口了。

「绯桃。」半晌,陈阳忽然开口。

苏绯桃停下手,抬眼看他:

「怎麽了?」

陈阳望着她,犹豫片刻,终是缓缓道:

「下次……别再来这修罗道等了。」

苏绯桃一怔:「为何?」

「那陈阳本是西洲妖人,奸诈得很。我猜……他定不会给你这笔钱的……真的!」

陈阳苦口婆心劝道,生怕她再为了自己的承诺,跑来这等险地。

苏绯桃看着他,思索片刻,蔫蔫点头,叹了口气:

「也对……你说得有理。哎,白跑这麽多趟。」

她眼里,满是藏不住的落寞。

陈阳心头一软,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掌心温暖,稳稳裹住她微凉的手。

苏绯桃浑身轻颤,怔怔抬眸看他。

「绯桃,那些横财……我们不要了。」

陈阳声音温柔却坚定,如春日暖阳,一点点熨帖她心头的失落:

「我们安安分分炼丹做生意,平平安安的,才是最大的福气。」

苏绯桃望着他认真的眉眼,眨了眨眼,心头那点失落顷刻被暖意填满。

她终于轻轻点头:

「好,我听你的,以后不来了。」

陈阳这才松口气,又握紧她的手,笑着安抚:

「放心,我会好好炼丹,努力赚钱。」

「将来你想要飞剑丶新丹炉,还是更好的洞府……我都会给你挣来。」

「什麽都会有的。」

苏绯桃听着,脸颊又一次泛红,反手握住他的手,重重点头,眼里满是欢喜与安心。

日子平静过了两日。

第五日。

一件陈阳始料未及的事,骤然发生。

杨家又有一批人,进了修罗道。

陈阳先是稍稍松了口气。

来的这批人里,没有惊才绝艳的天道筑基天骄,大多是普通筑基修士,瞧着像是杨家旁支子弟,并非核心嫡系。

可下一刻,他的脸色骤然煞白。

走在最前的那名杨家修士,手中捧着一件东西……

一尊青铜罗盘。

盘上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目紧闭。

罗盘中央的指针持续地颤动着,不断扫过周遭的修士。

只一眼,陈阳便认了出来。

这罗盘要催动的,正是南天杨家的真龙望气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