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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第30章 论满清与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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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扛起两京一十三省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05 08:53:17 来源:源1

第二日,中午。

远芳楼。

协义堂覆灭后,这处产业已被曾经手下的人悄然接管,日常营业照旧。

不过今日中午的菜肴倒并非由那位粤菜大厨所做,而是由建元亲自操持。平日里迎来送往的店小二也放了假,楼上楼下,此刻穿梭往来的皆是气息沉凝的死士。

苏颂在一楼门口等候着,不多时,便见两骑自街口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陈龙陈理事,他身后跟着一位骑术略显生疏丶但腰背挺直的短发青年,正是容闳。

「哎呦,怎敢劳烦苏先生您亲自在门外等候,折煞陈某了。」

陈龙提着礼物,和容闳连忙下马,拱手作揖。

昨天他原本是想着做东请苏颂一叙,没想到晚上收到回信,苏颂居然反向邀请他,还要求带上他的侄儿容闳。

「陈理事,容先生,不用如此客气。」

苏颂微笑回礼,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随我上二楼吧,主公已经等候二位多时了。」

主公?

陈龙和容闳的眼中皆闪过不可置信之色,唐人街内皆以为这位手段凌厉丶掌控着一支强悍武装的苏颂,便是这股新兴势力的首脑。

没想到他上面居然还有人?

两人克制住了外露的情绪,随着苏颂上了二楼,进入了一间临街的雅间内。

雅间布置得颇为讲究,红木圆桌,屏风隔断,陈设雅致。

正是上次陈龙和苏颂初见的那一间。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大壮硕,容颜俊朗,和容闳一样都是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间自带不同寻常的沉静与锐气。

他正在翻看着报纸号外上的新闻,头版上详细描述了昨日发生在旧金山的惨案,记者丶评论家们指责着无能的警察系统,呼吁市民加入警戒委员会以保护自己。

「主公,陈龙先生与容闳先生到了。」苏颂在门口通报一声。

曾经放下报纸,目光扫向来人,尤其在容闳身上停留了片刻。

上次借建元之耳听到两人对话,他便存了见一见的心思,毕竟这个时代,能真正睁眼看世界丶且有心做事的华人实属凤毛麟角。

但他也确实没想到,其中一个竟是容闳。

容闳,单说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但他的功绩后世人应该都知道。

一是参与建造了江南制造总局,这个中国近代第一家大型兵工厂,当时的机器基本上都是他从美国购买而来。

二是组织了第一批留美幼童,詹天佑丶蔡绍基等人都在其中。也正是因为此事,他被誉为中国留学生之父。

这是一个真正怀揣着「以西方之学术,灌输于中国,使中国趋于文明富强」理想的人物。

曾经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陈龙先生,容闳先生,请坐。」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曾经,如今是一介无名之人。」

陈龙与容闳依言落座,姿态仍带着些许拘谨。

苏颂则转身去往后厨,催促建元上菜。

「听口音,曾先生是湖南人?」

陈龙坐下后,试探着开口,试图打开话题:「不知朝廷那位曾侍郎和先生是什麽关系?」

曾侍郎?

曾经眨了眨眼,想明白了陈龙在说谁。

曾国藩曾剃头。

从1849年到1854年,他一直在侍郎的位置上打转。

礼部右侍郎丶署理兵部右侍郎丶兼署工部右侍郎丶刑部侍郎丶吏部左侍郎,母丧丁忧后更是变成了在籍侍郎……

曾经喝了口茶水,道:「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同乡同姓罢了。」

要说前世可能还有点关系,毕竟老家离曾国藩故居就六公里,明朝时可能真是一家。

但这一世,真就只是同乡而已。

「我这一口湘音如此明显?一下就能听出来?」

容闳点头,道:「确实有些显着。正如我等粤人讲官话,总带些广府腔,湘音丶赣音丶吴音,也各有特质。」

「毕竟当初官话的设置以北音为基础,就没考虑过咱们这些南人。」

曾经吐槽了一句,道:「算了算了,不聊这些了。」

「听闻陈先生在旧金山做的是成衣店?生意如何?」

陈龙谨慎道:「还好,两家铺子的生意都还不错。最近和一个鬼佬达成了合作,卖他做的裤子,每日倒也新增了不少进项。」

曾经起了好奇心:「哦?什麽裤子?」

陈龙道:「就是普通的工装裤,但极为耐磨,且加固了裤袋和缝口,所以很受鬼佬们的欢迎。」

「牛仔裤?」曾经有些愕然。

陈龙听见这个名字,眼前一亮:「牛仔裤?买这裤子的确实以牛仔和矿工居多,这名字倒是贴切得很。」

「曾先生对服装也有研究?」

那倒没有,只是上辈子穿的次数有点多罢了。

曾经看向陈龙,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位口中有些合作的鬼佬,居然是李维·史特劳斯,那位牛仔裤的发明者。

「没有,只是稍微有些涉猎罢了。」

曾经摇了摇头,含糊带过,目光重新落回容闳身上。「容先生是耶鲁毕业的,见识广博,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容闳愣了一下,没想到忽然问到了自己,他想了想,缓缓道:「不瞒曾先生,我打算回去,先去清廷瞧瞧,然后再去太平天国那边看看。」

陈龙在一旁听得心中暗急,侄儿还是少了些江湖阅历,书生意气过于坦荡。

你都不知道对面的底细,交代的那麽清楚干什麽?万一对面是朝廷的人,你这一句话说出口小命就难保了。

曾经轻笑一声,笑道:「清廷也好,太平天国也罢,容先生当真以为,他们能够听取你的意见,让那片古老的大陆开始现代化?」

容闳眉头蹙起,表情略有不服:「为何不能?中西强弱之势,日渐分明,已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双方定然都有明眼人看到了这个情况。既有危机在前,难道他们还会固步自封丶坐以待毙不成?」

「会。」曾经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见容闳眼中质疑之色更浓,曾经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开始举例,如数家珍:

「容先生可能对那群通古斯野猪皮还抱有幻想,不如由我来给你举几个例子。」

「康麻子聘用南怀仁等西方传教士,学习数学丶天文,知晓西方科技进程,但从未推广。反而深藏宫闱,视为帝王私学。」

「1793年,英使马戛尔尼来华,所携贺礼有天体运行仪丶铜炮丶战舰模型丶望远镜丶燧发枪等物,但乾隆视其为奇技淫巧,不值一提。」

「康熙年间,火器天才戴梓,造连珠火铳,形似琵琶,可连续击发二十八弹;又造子母炮,轻便利野战。结果如何?不受重用,反被诬陷流放至盛京,埋没而死。」

「明末毕懋康着《军器图说》,已详细记载燧发枪制作方法,然此书在清朝长期遭禁毁,直至近年方稍稍解禁。」

容闳沉默了半晌,迟疑道:「可能是当时承平年代,朝廷无切肤之痛的缘故?」

曾经嗤笑一声,又道:「那我和你说个近的。」

「鸦片战争,也就是英国佬说的通商战争期间。

福建晋江人丁拱辰,潜心研究西洋火器,着《演炮图说》,甚至绘有初级蒸汽船草图,欲献于朝廷。时任军机首辅穆彰阿如何处置?弃之不用。」

「广东匠人何礼贵,在海外学会了制造大型西洋帆船,欲回国报效,却被当作奸细遭受看管。

满人说:『至何礼贵昔为夷人造船之人,此时既为我用,不便以罪人羁禁。惟令其安心服役,密为看管,勿令与外人交接,或至乘间脱逃,是为至要。』

『广东匠役何礼贵,着仍留楚省,妥为管束,毋许脱逃。』」

「此外,还有龚振麟铸炮丶丁守存制地雷丶潘仕成仿造西洋战船……

多少汉人英才,呕心沥血,欲以技术救国。然满清权贵,或斥其糜费,或疑其通夷,或乾脆束之高阁。可用者寥寥,攻讦者无数。」

曾经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似笑非笑:「容先生,你现在还觉得,那些视汉人为奴仆丶防汉甚于防川的满洲贵胄,会真心听取一个剪了辫子丶满口西学的汉人之言吗?」

容闳呆坐在椅上,脸色苍白,他空有一腔报国热血,却从未想过满清究竟是一种什麽存在。

旁的陈龙见侄儿失魂落魄,心中叹息,却也放下了大半的心。能如此痛陈满清之弊,这位曾先生至少绝非朝廷鹰犬。

他看向容闳,接话道:「阿闳,我也与你说件满清朝廷的事吧。」

「道光二十二年,我随我父去江苏做生意,中途在镇江停留。」

「那时英国鬼佬攻来,城池关闭,我与我父不得已滞留城内友人家中,随后便见到了这世间最为荒谬的一幕。」

「镇江副都统海龄,是个满人。他以查拿奸细为由,在城中大肆杀戮汉人。有时为了抢劫财物,甚至挨家挨户搜索杀人。」

「英国鬼佬的炮火还没落到城头,镇江城里已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数万镇江百姓魂归地府。

到后来英国鬼佬破城,甚至有不少幸存百姓认为英国人是看不下去,过来救人的。」

「这就是满人对我等汉人的态度,视若草芥,动辄屠戮!

这也是我为什麽不希望你去清廷的缘由。在那等虎狼巢穴,你有才学,非但不是进身之阶,反而可能是催命符。」

雅间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市井喧嚣声。

这时,建元带着几名死士,将菜肴陆续端上。除了精致的粤式点心丶清蒸海鱼丶白切鸡,竟还有两碟红彤彤丶油亮亮的湘菜。

辣椒炒肉与剁椒鱼头。热气蒸腾,辛辣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曾经拿起筷子,指了指菜肴:「好了,说了这麽多也口乾舌燥的,咱们边吃边聊。」

他夹起一块鱼肉,味蕾久违的品尝到了那股霸道的鲜辣味,让他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陈龙也动起了筷子,随后问道:「听曾先生先前言语,对太平天国也不看好?」

曾经咽下鱼肉,点了点头:「是,如今太平天国虽然在向西方军火商高价购买洋枪洋炮,又设立了苏州弹药厂丶漳州军械厂等兵工厂,但对外部力量的依赖程度还是太高了。」

「加之内部斗争激烈,天王丶天父丶天兄,东王丶北王丶翼王,彼此暌隔,猜忌日生。

一旦彻底撕破脸皮,祸起萧墙,纵兵自相残杀,清军趁机从外攻来,如今如熊熊烈火的太平天国便会衰落下去,甚至有灭亡之危。」

缓过来的容闳有些失魂落魄,用乾涩的声音问道:「清廷不行,太平天国亦不可恃。

难道我学了这麽多年,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故国日渐沉沦,同胞备受欺凌,却无能为力吗?」

「倒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曾经微微一笑,话语意味深长。「纵使太平天国此番不成,天地悠悠,我汉家血气未凉,总会有新的仁人志士挺身而出,前赴后继,试图救众生于水火之中。」

「自甲申国变,神州陆沉,汉人亡国的两百多年间,反抗何曾真正停止过?

朱三太子也好,天地会也好,白莲教也罢,乃至今日的太平军丶捻军……星火虽屡被扑灭,却总在灰烬中复燃。为何?」

他目光扫过容闳与陈龙,「因为我们这个民族,骨子里就没有真正屈服过。只要还有不甘为奴的人,只要这片土地还在,火种就灭不了。」

容闳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曾经:「曾先生今日邀我们来,又说了这许多鞭辟入里丶直指时弊的话,莫非是想招揽容某?」

「不错。」曾经坦然道:「毕竟如今这世道,能像容先生这般睁眼看世界的同胞实在是太少了。」

容闳迟疑道:「可曾先生已经在美国,我学的又是文学,恐怕帮不上曾先生太大的忙。」

「容先生此言差矣。」

曾经摆了摆手:「做事,未必非要在旧金山这一隅之地。我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回国去做一件眼下唯有你最适合做的事。」

「其一,我希望你能替我回去联系太平天国。你也知道我开了一家武器公司,不缺军火武器。回去卖给他们,只要他们付出合理的价钱或资源,我都能提供。这既是生意,也是支持。」

「其二,我希望你能尽可能地带更多的汉人过来,工匠丶妇孺甚至流民都可以。我需要更多自己人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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