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在门内的购物袋踢到一边,打开手机。
刚才发的鸡尾酒图片已经有人回复了。
【黎静惜:怎么突然喝酒了?】
【路玥:果汁被人喝了,只能喝酒了】
【黎静惜:看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会说,酒是你唯一能见他的门票】
【路玥:……】
【路玥:喝酒做梦也不一定能梦到人啊?】
【黎静惜:嗯,酒精确实不能保证安眠,只有电话那端来自他的呼吸声可以】
【路玥:[小猫出拳.jpg]】
【路玥:禁止emo!感觉你在意有所指!老实交代!】
【黎静惜:陌生的环境总是容易催化感情的,我就是试探一下,你和他们的关系有没有进展】
这个“们”字就很有灵性。
进展吗?
路玥也说不清。
她只是觉得这次游学还不错,很愉快,但是不足以让她下决心留在这里。
她在学院时,总有种踩在空中的漂浮感,空中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每个肢体的。
【路玥:你怎么看出来我和他们有关系的?】
【黎静惜:一个眼神就够了】
我去!
情感大师啊!
路玥还没回复,黎静惜的消息就接踵而至。
【黎静惜:不止我一个人能看出来,但是能看出来的人也不会说】
【黎静惜:从朋友的角度,如果你要从中间选一个的话,我推荐薛染】
【黎静惜:太聪明的人不适合作为恋爱对象,你明白的】
她可太明白了!
路玥每天都被聪明人折腾得提心吊胆。
她很想吐槽一番,但还是憋了回去,只打字道【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黎静惜回了个微笑表情。
【黎静惜:比我想得还要过分吗?】
【黎静惜:全都要也不错,他们会自己内部制衡的。不过一周七天……要怎么分?】
什么虎狼之词!
路玥吓得直接就把聊天框关了。
算了算了,晚上太容易聊到成人话题。
她还是早点睡觉吧。
路玥洗漱完后犯懒,不想单独换睡衣,便挑了一件长度到膝盖以上的T恤套上,踩着拖鞋从浴室走出来。
……好像忘了什么?
好像也没有。
她挠挠脑袋,还是在困意的驱使下关了灯。
室内陷入黑暗的同时,门被轻轻敲响。
夜晚,酒店,敲门声。
路玥心一紧,脑子里不自觉闪出鬼片的画面。
黑暗中,她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
【纪鹤雪:是我】
【纪鹤雪:我在门外】
还真是鬼片啊!
第351章
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这个时间过来,路玥打开半边门缝,趴在门上动作很迅速地招了招手,让出位置。
她担心纪鹤雪在走廊多站一会儿,就被刚好回来的其他人发现了。
这也太危险了!
空调被她开得偏低,青年走进门内时,还带着些许室外的温热空气,像是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让路玥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怎么不说话?”
她后退一步,困惑道。
错觉吗?她怎么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纪鹤雪的脸在昏暗光线下看不分明,只有黑白分明的眸看着她,低声道:“我想你了。”
上来就这么直接的吗?
路玥松了口气,一边去开灯,一边道:“行啊,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不用想——什么玩意?!”
她瞪圆了眼,残留的酒意尽数褪去,只剩下看见了某种奇异景色的荒谬。
青年黑发柔顺地垂在脸侧,清俊而冷淡的一张脸,只是衣着是和表情截然不同的意味。银色的链条像是某种记号一般缠在他的手腕,脚腕,还有一条自背心下摆内斜着缠绕至脖颈,鼓起轻微的弧度。
不像是在酒店,而是像在某类18x游戏里会出现的画面。
“怎么了?”
纪鹤雪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很平静地反问,“别后退,会被沙发绊倒的。”
他说着,就想往路玥这边走过来。
只是脚腕处的链条影响到了他的行动。
清脆的一声响。
纪鹤雪眉间轻蹙,像是意外般被绊了脚步,跌倒在地上,整个人半跪在了路玥身前。
青年膝盖磨出暧昧的红色,背脊却是挺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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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姿态,像是被威胁着才被迫跪倒在这里的,莫名的情s感。
“抱歉。”
他望见路玥的神色,后知后觉地询问,“你表情很差,是我吓到你了吗?”
与其说是被吓到,不如说是路玥完全没有经历过这类场面。
她有种不小心点进垃圾网站,然后被大尺度小广告糊了一脸的茫然感。
这对吗?
她不记得自己点了上门服务啊?
酒精带来的轻微晕眩感让路玥眼底浮起一层薄雾,她动了动腿,才发现自己皮肤已经被面前人的热气晕染得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你……”
她整理了一下语言,“你这是做什么?先起来。”
大晚上找到她房间,还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以为她是什么强抢民男的恶霸,贪图人家的美色呢。
路玥的眼神在那膝盖处晃了一圈。
好吧,真的有点馋。
高岭之花冷脸穿成这样真的好涩,要是再搭配男仆装和猫耳就更好了。
纪鹤雪却没有站起来,而是依旧半跪在地上,声线清冷:“我是来认错的。”
认错?
路玥有些不解:“你做错了什么?”
纪鹤雪眸色更深。
即使是并不体面的姿势,他也依然不让人觉得处于下位,视线如同比链条更加紧缚的蛇,顺着少女的肌肤一寸不离。
“抱歉。”
他再次道歉,“他发现我了。昨天晚上。他问起了我们的关系。”
他的黑发顺着雪白的脖颈滑落下去。
“电视剧里说,我的身份,是不可以被发现的。”
路玥:“……”
她发现了,这些男的道德底线和智商水平基本成反比。
怎么还有人自觉代入身份,知道自己的身份见不得光的啊?
她咽了下口水:“你没和他说什么吧?”
她是顺着纪鹤雪的话说。
但是话音落下时,纪鹤雪身上的气息更冷了几分,原本只是平直的唇线微微向下。
他低声问:“所以,你更在意他,是吗?”
他的语气轻而缓,不像是质问,而像是低落的自言自语。
路玥又愣了愣。
她走近了半步,手指在纪鹤雪的发顶揉了揉,将问题又抛回去:“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了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