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朱祁镇不当叫门天子 > 读书人吵,皇帝定调

大明:我朱祁镇不当叫门天子 读书人吵,皇帝定调

簡繁轉換
作者:皖城木子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6 09:08:43 来源:源1

读书人吵,皇帝定调(第1/2页)

科举改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国子监里吵成了一锅粥。讲堂里、宿舍里、食堂里、操场上,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拍手称快,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忧心忡忡,有人跃跃欲试。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嗡嗡嗡的,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吵得人头昏脑涨。

“三场考试?这不是要命吗?”一个胖胖的学生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肉都在抖,一颤一颤的,像刚出锅的豆腐。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我读了十年八股,你让我去考农事?我连庄稼都没种过!麦子什么时候种我都不知道!”

“就是!”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附和,声音又尖又利,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实务?什么是实务?种地是实务,修河是实务,打仗是实务。可我们是读书人,不是泥腿子!我们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让我们去种地?这不是侮辱斯文吗!”

“皇上这是要让泥腿子当官啊!那些种地的、打鱼的、砍柴的,凭什么跟我们抢饭碗?他们读过书吗?他们懂圣人之言吗?”

“寒门子弟懂实务,我们懂什么?我们只会写文章。可写文章有什么用?皇上说了,写文章没用。要会种地才有用。”

“完了完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我读了十五年书,花了家里多少银子?我爹把地都卖了供我读书。现在告诉我,八股文不考了?那我这十五年不是白读了吗?我爹的地不是白卖了吗?”

角落里,李文远坐在那里,没有参与议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裳,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灰扑扑的,像一团脏棉花。膝盖上打着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自己缝的。他手里捧着一本农书,正在看。看得很慢,很认真,每一个字都要看两遍。有时候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停下来,从旁边翻出一本破旧的字书,查半天,查到了,再继续看。

旁边一个同学凑过来,压低声音:“文远,你不怕?”

“怕什么?”李文远头也不抬,眼睛还盯着书页。

“科举改了。你读了这么多年八股,不白读了?”

李文远抬起头,看着他。那个同学姓孙,叫孙明理,是京城人,家里做小生意,不算富裕,但也不穷。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衫,袖口没有补丁,领口没有毛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铜簪别着。他的八股文写得好,在国子监里排前十,先生们都夸他有天分,将来一定能中进士。他以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但现在——科举改了。他的天,塌了。

“不白读。”李文远说,“八股文虽然不考了,但经义还要考。四书五经还是要读的。你读过的书,不会白读。”

“可是实务呢?你懂农事吗?”孙明理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懂。”李文远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家种地的。我从小就在地里干活。五岁开始跟着爹下地,拔草、捡麦穗。八岁就能扶犁了。十岁就会使唤牲口。种麦子、种豆子、种高粱,我都行。番薯我也种了。去年照着于大人写的《番薯种植法》种的,收成很好。一亩地收了三千多斤。”

孙明理愣住了。他看着李文远,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胳膊细得像麻杆,脸上没有二两肉,但眼睛很亮,像两颗黑宝石。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看不起的那些寒门子弟,也许并不比他差。他们懂的东西,他不懂。他们会的本事,他不会。他们吃的苦,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你懂农事?”孙明理的声音有些哑。

“懂。”李文远翻开手里的农书,“这本《齐民要术》,我读了三遍了。贾思勰写的,讲怎么种地、怎么养牲口、怎么腌菜、怎么酿酒。好东西。你要不要看?”

孙明理接过书,翻了翻。里面的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什么“耕而不耢,不如做暴”,什么“凡耕高下田,不问春秋,必须燥湿得所为佳”。他看不懂。

他把书还给李文远,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白嫩嫩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个茧子都没有。他从小到大,没下过地,没修过河,没带过兵。他只会写文章。写一手好文章,就能当官。他一直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五年,白读了。

消息传到国子监祭酒的耳朵里,王祭酒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科举改革的圣旨,已经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什么“三场考试”,什么“经义、策论、实务”,什么“通晓大义、言之有物、具体见解”。这些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像一堵墙,堵在他面前,推不开,翻不过。

“三场考试……实务……”他喃喃自语,手在发抖。桌上的茶碗跟着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像风铃,又像哀鸣。

他当了三十年国子监祭酒,教了三十年八股文。他以为自己教的都是好东西,都是能让学生出人头地的好东西。他记得刚当祭酒那年,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在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材。他教学生写八股文,教他们怎么破题、怎么承题、怎么起讲、怎么入手、怎么起股、怎么中股、怎么后股、怎么束股。一套一套的,规矩森严,半点马虎不得。

但现在,皇上说——八股文没用。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白教了。

第二天一早,朱祁镇去了国子监。

他穿着便服,带着小栓子和几个锦衣卫,悄悄出了宫。他没有坐轿子,也没有骑马,就是走着去的。从东华门出去,穿过几条巷子,就到了国子监。他没有提前通知,就是想看看国子监的真实样子。

国子监的大门敞开着,但里面乱糟糟的。讲堂里没有人上课,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唾沫横飞。有人唉声叹气,抱着头蹲在墙角。有人拍桌子,把桌上的笔墨纸砚震得哗哗响。有人摔书本,把书撕了扔在地上踩。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朱祁镇走进去,没有人注意他。他站在讲堂外面,听了一会儿。

“皇上这是胡闹!”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尖又利,像杀猪。“八股文考了几百年,好好的,为什么要改?太祖皇帝定的规矩,说改就改?他眼里还有没有祖宗?”

“就是!皇上懂什么?他读过书吗?他知道八股文是什么吗?他连秀才都不是!一个连秀才都不是的人,改科举?这不是笑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读书人吵,皇帝定调(第2/2页)

“皇上读没读过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杀人不眨眼。钱德茂就是例子。你们谁想试试?”

安静了一瞬,然后又是一阵嗡嗡声。

“可我们不能不考啊。不考科举,我们做什么?我们读了十几年书,只会写八股文。别的什么都不会。不考科举,我们连饭都吃不上。”

“做什么?回家种地!皇上不是说了吗?要考实务。你会种地吗?”

“我不会。你会吗?”

“我也不会。我连麦子和稻子都分不清。”

“那完了。我们都完了。读了十几年书,到头来还不如一个种地的。”

朱祁镇站在外面,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翘起。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这些读书人,读了十几年书,只会写八股文,别的什么都不会。他们以为自己了不起,出口成章,下笔千言,满腹经纶,其实什么都不是。他们不知道百姓吃什么,穿什么,想什么。不知道边关的将士怎么打仗,不知道河堤上的民工怎么干活,不知道田里的庄稼怎么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要做官。做了官,就要管百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管?

他推门走进去。

讲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穿着普通衣裳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袖口没有补丁,但洗得发白,像褪了色的天空。他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别着。他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很冷的平静。

有人认出了他。脸白了,腿软了,扑通一声跪下来。

“皇、皇上!”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刚才骂得最凶的那几个人,浑身都在抖,像筛糠一样。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掉,滴在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有人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砖地上,咚咚响。

朱祁镇没有叫他们起来。他走到讲堂前面,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跪着的学生。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数人头。

“起来吧。”

学生们站起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有人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去,像做贼一样。

“朕刚才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们说朕胡闹,说朕不懂,说你们完了。”

没人说话。讲堂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朕告诉你们——朕不是胡闹。朕改了科举,是因为现在的科举不行。八股文考了几百年,考出来的是什么人?是只会写文章的人。他们不懂农事,不懂水利,不懂军事,不懂经济。他们只会写文章。写一手好文章,就能当知县、当知府、当尚书。但他们连庄稼什么时候种都不知道,连河堤怎么修都不知道,连兵怎么带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

“这样的人,能治理好地方吗?”

没人回答。

“不能。”朱祁镇替他们回答了。“朕在土木堡的时候,见过八千具尸体。朕在天津的时候,见过佛郎机人的炮弹。朕在江南的时候,见过百姓啃树皮。朕知道大明的危险在哪里,朕知道百姓的苦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还是没人说话。

“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四书五经,只知道八股文。你们不知道百姓吃什么,穿什么,想什么。你们不知道边关的将士怎么打仗,不知道河堤上的民工怎么干活,不知道田里的庄稼怎么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像冬天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但你们要做官。做了官,就要管百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管?”

讲堂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李文远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眼眶红了。他想起自己的爹,在地里干活,从早干到晚,一年到头,收的粮食还不够交税。他想起自己的娘,把仅有的一点粮食省给他吃,自己啃树皮、吃草根,吃得浑身浮肿,一按一个坑。他想起那些被粮商坑过的乡亲,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粮商低价收走,转手高价卖出,赚得盆满钵满。他知道他们的苦。他知道大明需要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开口了。

“皇上,学生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王祭酒的脸白了,恨不得把李文远的嘴缝上。孙明理的手在抖,想拉他,但没敢。但朱祁镇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说。”

“学生觉得,科举改革是对的。”李文远的声音有些抖,但他还是说完了。“学生从小在地里干活,知道百姓的苦。学生读过农书,知道怎么种地。学生觉得,这些本事,比写八股文有用。写一手好文章,不能当饭吃。但种好地,能让百姓吃饱饭。”

朱祁镇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李文远。”

“朕记得你。你读过于谦写的《番薯种植法》。”

“是。学生家里种了番薯,照着于大人的法子种的,收成很好。一亩地收了三千多斤。全家吃了半年,还剩了不少。”

“好。”朱祁镇转过身,看着所有的学生。“你们都听见了。李文远是寒门子弟,他懂农事,懂百姓的苦。他觉得科举改革是对的。你们呢?你们觉得对不对?”

没人说话。但有人开始思考。他们低着头,皱着眉,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孙明理站在那里,看着李文远,又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自己这十五年,也许真的白读了。

朱祁镇走出讲堂,站在院子里。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院子里有几棵古柏,据说是元朝留下来的,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遮天蔽日,把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凉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光影,像碎金子。

小栓子跟在后面,小声说:“皇上,您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们能听进去吗?”

“能。”朱祁镇头也不回。“听不进去也得听。朕不是在跟他们商量。朕是在下旨。”

他大步走出国子监。身后,讲堂里一片寂静。学生们站在那里,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窗外,有人看着李文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李文远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李文远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本农书。他抬起头,看着朱祁镇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皇上是最好的皇上。”他低声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