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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朱祁镇不当叫门天子 血潮退去,铁碑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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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皖城木子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9 21:13:30 来源:源1

血潮退去,铁碑将立(第1/2页)

战斗结束了,但海滩上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朱祁镇没有回京城。他住在天津大营里,跟士兵们一起吃大锅饭,睡硬板床。小栓子急得直跳脚,但不敢说什么。他知道,皇上心里有事。那些死了的人,那些伤了的人,像石头一样压在皇上心上,不处理完,他不会走。

天还没亮,朱祁镇就起来了。他穿着一身便服,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走到伤兵营门口。伤兵营里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个方形的光斑。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有人在喊娘,有人在念叨媳妇的名字,有人在梦里喊着杀。

他推门走进去。

伤兵营里躺着一百多个重伤员,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有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血腥味。一个军医蹲在角落里的炭炉前熬药,药罐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苦涩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朱祁镇走得很慢,一个一个地看。他走到一个年轻士兵面前,停下来。那个士兵的左臂被炮弹碎片削掉了半截,伤口裹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止住了,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叫什么名字?”

“张铁柱。”士兵的声音很虚弱。

“哪儿的人?”

“河间府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娘,还有个妹妹。爹死得早。”张铁柱说着,眼泪流下来了,“俺娘眼睛不好,妹妹才六岁。俺要是残了,她们怎么办?”

朱祁镇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你不会白残。朕给你安排差事。去武器院当监工,教新来的匠人怎么铸炮。有军饷,有饭吃。你娘你妹妹,朕帮你养。”

张铁柱愣住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皇上,俺——”

“别哭。”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男儿有泪不轻弹。”

张铁柱咬着嘴唇,拼命忍住。

朱祁镇站起来,看着所有的伤兵。

“将士们!你们替朕打仗,替大明流血。朕不会忘了你们。伤好了,愿意留下来的,朕给你们安排差事。不愿意留下来的,朕给你们发银子,回家种地。残了的,朕养你们一辈子。朕说话算话。”

伤兵们看着朱祁镇,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

朱祁镇摆了摆手。

“躺着别动。好好养伤。”

他转身走出伤兵营。走出门口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回到大帐,于谦已经在等他了。于谦的脸色很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

“皇上,阵亡将士的名单统计出来了。”

朱祁镇接过名单,看了一遍。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籍贯、年龄、家里还有什么人。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四十七岁。十六岁的那个叫王小虎,保定府清苑县人,家里有爹有娘,还有一个妹妹。四十七岁的那个叫张老四,天津卫人,家里有老婆有孩子,孩子才五岁。

朱祁镇看着那些名字,沉默了很久。

“传旨下去。阵亡将士,每人抚恤一百两银子。伤残将士,每人抚恤五十两银子。伤好了能继续当兵的,每人赏十两银子。所有阵亡将士,立碑刻名。”

于谦愣了一下:“皇上,每人一百两?一千二百多人,就是十二万多两。国库——”

“从内帑出。”朱祁镇打断他,“朕的私房钱,够用。”

于谦不说话了。他知道,皇上的私房钱,都是开海贸易赚来的。赵明远虽然叛变了,但他留下的商路还在。陈诚带着船队继续出海,运回来的香料、药材、珍珠、宝石,卖了无数银子。这些银子,皇上没往国库里放一文,全存在内帑里,等着用在刀刃上。

现在,刀刃来了。

“还有——”朱祁镇站起来,“阵亡将士的家里,有老人的,朝廷养。有孩子的,朝廷供他们读书。有老婆的,朝廷给她们安排活干。不能让将士们流血又流泪。”

于谦跪下,磕了三个头。

“臣,替阵亡将士的家属,谢皇上隆恩。”

朱祁镇扶他起来。

“起来。朕不要你跪。朕要你站着。站着替朕把这件事办好。”

“臣领旨。”

当天下午,朱祁镇去了阵亡将士的灵堂。

灵堂设在大营中央,用白布搭的,四面挂着挽联,中间摆着一千二百三十七个牌位。每个牌位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白色的森林。香火缭绕,烛光摇曳,空气里弥漫着檀香的味道,混着纸钱燃烧的烟气。

朱祁镇走进去,站在牌位前面,沉默了很久。

“将士们。”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灵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替朕死了。朕不会忘了你们。大明的百姓不会忘了你们。后世子孙也不会忘了你们。”

他鞠了三个躬。

然后他转过身,走出灵堂。

小栓子跟在后面,小声说:“皇上,您哭了?”

“没有。”朱祁镇头也不回,“朕没哭。”

小栓子不说话了。但他看见,皇上的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当天夜里,朱祁镇把石亨、张辅、于谦叫到了大帐里。

“诸位,这一仗,咱们赢了。但赢得很惨。”朱祁镇的声音很冷,“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弟兄死了。两千多人伤了。三十四门炮,炸毁了十一门。三百六十把连发铳,报废了八十多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血潮退去,铁碑将立(第2/2页)

石亨低着头,不敢说话。

“石亨,朕不怪你。你打得很好。但朕要你记住——下一次,朕要你打得更好。”

石亨抬起头,眼眶红了:“末将记住了。”

朱祁镇转向于谦。

“于谦,朕要你写一道奏折,发往全国。”

“什么奏折?”

“告诉天下百姓——佛郎机联军被打退了。但战争没有结束。阿尔瓦雷斯跑了,他还会回来。下次来,可能是一年后,可能是两年后。朕要全国备战。沿海各卫所,加固城防,训练水师。内陆各府县,储备粮草,打造兵器。朕要整个大明,变成一座打不垮的堡垒。”

于谦深吸一口气:“臣领旨。”

朱祁镇又转向张辅。

“英国公,朕要你写一份详细的战后总结。佛郎机人的战术、满剌加人的船型、暹罗人的火器、爪哇人的弱点,一件一件写清楚。写完了,发给所有将领。让他们学。学了,才能打。”

张辅抱拳:“老臣领旨。”

众人散去,大帐里只剩下朱祁镇和小栓子。

朱祁镇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份阵亡名单。一千二百三十七个名字,密密麻麻。他的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划过,一个一个,像是在跟每个人告别。

“小栓子。”

“奴才在。”

“你说,朕做这些事,值不值得?”

小栓子愣住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皇上,奴才不懂这些大事。但奴才知道——那些阵亡的弟兄,他们愿意替皇上去死。因为他们知道,皇上会替他们养爹娘、养孩子。他们死得值。”

朱祁镇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小栓子嘿嘿一笑:“奴才跟于大人学的。”

“滚。”

小栓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祁镇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照在营房上,像铺了一层霜。远处,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一首安魂曲。

他想起那些阵亡的将士,想起张铁柱,想起王小虎,想起张老四。他们死了,但他还活着。他活着,就要替他们守住这江山,守住他们的家人,守住他们的孩子。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继续批奏折。

烛火跳动着,照在他脸上。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天亮了。远处的海面上,风平浪静,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海的尽头,阿尔瓦雷斯正在舔伤口。他在等,等下一次机会。

朱祁镇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出大帐。

小栓子跟在后面。

“皇上,去哪儿?”

“去武器院。看看王匠师。”

“是。”

朱祁镇走在营道上,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骑上马,带着小栓子和几个锦衣卫,出了大营。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风从耳边吹过,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海水的咸味。

几个时辰后,他们到了武器院。

工地上,炉火又烧起来了。王匠师蹲在一门被炸毁的后装炮前面,正在拆解。他的眼睛熬得通红,手被铜屑划得全是口子,但他的动作很稳。师翱蹲在另一边,面前摆着一排被打坏的连发铳,正在一把一把地检查。

看见朱祁镇,两人赶紧站起来。

“皇上——”

“别起来。”朱祁镇蹲下来,拿起一门炸毁的炮管,看了看断口,“王匠师,这门炮为什么会炸?”

王匠师接过炮管,仔细看了看断口。

“皇上,是铜料的问题。这批铜里杂质太多,炮管壁有气泡。连续射击之后,受热不均,就炸了。”

“能改吗?”

“能。”王匠师的声音很坚定,“用更好的铜,更纯的铜。云南的铜矿,臣亲自去挑。”

“去吧。”朱祁镇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等你。”

王匠师跪下,磕了三个头。

“臣一定把炮铸好!”

朱祁镇转向师翱。

“师翱,连发铳为什么会卡壳?”

师翱拿起一把铳,指着机括:“弹簧的硬度不够,回弹不及时。臣需要更好的钢。”

“钢从宣化调。”朱祁镇看着他,“朕给你最好的材料。但朕要的是——三千把不卡壳的连发铳。明年开春之前,能不能做到?”

师翱咬了咬牙:“能。”

朱祁镇站起来,走出工棚。他站在武器院的院子里,看着那些正在忙碌的匠人。他们光着膀子,浑身是汗,在炉火映照下闪着光。有人锯木头,有人刨木头,有人铸炮,有人造铳。锤击声、刨木声、铸炮声混在一起,像一首雄壮的交响乐。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骑上马,走了。

小栓子跟在后面,小声说:“皇上,您不进去看看?”

“不进去了。”朱祁镇头也不回,“朕就是来看看。看过了,就行了。”

“您看到了什么?”

“力量。”朱祁镇说,“朕看到了力量。大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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