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沧海遗珠:琉球王国 > 第107集:暗流涌动

沧海遗珠:琉球王国 第107集:暗流涌动

簡繁轉換
作者:一玄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12 10:36:33 来源:源1

第107集:暗流涌动(第1/2页)

第107集:暗流涌动

福州越来越不太平了。

先是茶馆里来了几个生面孔。三个人,穿着绸缎长衫,戴着瓜皮帽,像是做生意的。可他们从来不去看茶山,也不去谈价钱,天天坐在柔远驿对面的茶馆里,从早坐到晚,点一壶最便宜的茶。茶凉了,续水。水凉了,再续。一壶茶喝一天。

陈老板让伙计去对面买包烟丝。伙计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脸色不大对。他凑到陈老板耳边,压低声音说:“老板,那几个人说的不是福州话,也不是官话。是日语。”

陈老板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烟丝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

“那就去干活。”

伙计走了。陈老板站在柜台后面,装出算账的样子,眼睛却一直瞟着街对面。那三个人中的一个也正朝这边看。两个人的目光撞了一下,那人把眼睛移开了。

当天夜里,向德宏把所有人叫到后堂。灯点得很暗,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影子在墙上晃着。

“对面来了生面孔。”向德宏的声音很低,“陈老板,你都看见了?”

陈老板点头。“看见了。三个人,说的日语。从早上坐到晚上,不走。”

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我们被盯上了。从今天起,大家短时期内减少外出。买菜、买米、送信,能不出面的,尽量不要出面。”

“大人,”毛允良坐在角落里,腰板挺得笔直,“那我们就不出门了?”

“出,要出。但不是谁都出。陈老板,你生意上的事,该办还得办。不要躲。一躲,他们更起疑。其他人,没有要紧事,尽量不要在街上走动。尤其是和生人说话,一句话都不要多说。琉球话,不要说。出了这个门,只说福州话。”

陈老板点头。“大人,会不会出事?”

向德宏没有直接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大光明的。收留琉球人,记录琉球历史,写琉球的诗。这些事,哪一件见不得人?他们想盯,就让他们盯。”

“可日本人——”有人小声说。

“日本人怕的不是我们做的这些事。”向德宏的声音忽然重了,重得像石头砸在地上。“他们怕的是这些事被人知道。被人知道了,他们做的事就藏不住了。所以,该做的事,继续做。该写的继续写,该记的继续记,该收的人继续收。”

蔡大鼎坐在向德宏旁边,手里攥着笔。“大人,那您出门呢?”

向德宏看着他。“我该出还得出。他们盯的就是我。我不出去,他们还以为我怕了。”

第二天下午,向德宏带着蔡大鼎出门。两个人沿着闽江边走了很久。江面很宽,江水很急,浑黄浑黄的,从上游冲下来很多树枝和枯草。向德宏走得很慢,膝盖还疼,可他走得稳。蔡大鼎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纸和墨。

“大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看一片地。”

“什么地?”

“墓地。”

蔡大鼎愣住了,脚步慢了一下,又跟上来。“墓地?琉球人的墓地?”

向德宏没有回答。他走到一片荒地边上,停下来。土是黄的,长着枯草,高高低低的。风一吹,枯草沙沙响。远处有几座坟包,有的有碑,有的没有。碑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被风雨磨得光光的。

向德宏站了很久。他蹲下来,伸手拔掉了一根枯草,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画得很圆,圆得像一个**。

“琉球人死在福州,不能没有地方安葬。我来之前和当地人打听过了,这边有一片荒地,价钱合适。买了,作为琉球人的义地。”

蔡大鼎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那个圈。圈画的土很松,风吹过来,边缘的土被吹散了。

“大人,我们现在钱紧张。陈老板那边开销大,修会馆、养人、收容遗民,银子每天都在往外流。再买地——”

“我知道。”向德宏打断他,“可这笔钱,该花。人死了,要有地方去。不能像林世功那样,差点被人扔在乱葬岗上。林世功有陈宝琛替他说话,有太后赏的墓地。以后的人呢?没人替他们说话,谁给他们一块地?”

蔡大鼎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荒地的各个角落,看了看,回来。“大人,这块地不小。能埋不少人。”

向德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能埋不少人,可不希望埋太多人。能少埋一个,就少埋一个。”

他们往回走。走到柔远驿门口的时候,向德宏忽然停下脚步。对面茶馆的二楼窗户开着,一个人探出头来,正朝这边看。向德宏没有看他,径直走了进去。

蔡大鼎跟在后面。进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已经把头缩回去了,窗户还开着。

那天夜里,向德宏没有写名单。他把那份从姑米岛带回的海图摊在桌上,灯点得很亮。那些红线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手在图上游走,从一个岛走到另一个岛,从那霸港走到福州,从福州走到北京。他走了很久。

陈老板端着一壶茶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他看了一眼那张海图,没有问。

“大人,您在想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集:暗流涌动(第2/2页)

向德宏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停在姑米岛的位置上,按着那里。“在想琉球。”

陈老板沉默了一会儿。“大人,您觉得,我们还能回去吗?这片海,我们还能再走一遍吗?”

向德宏的手停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他把海图卷起来,放进怀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他嘴唇发麻。他没有放下,又喝了一口。

“回不回得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他把茶杯放下,看着陈老板。“陈老板,你替我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不是我们现成的这些人,是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陈老板的眉头皱了一下。

“对。不是琉球人,是福州本地人。要可靠的,嘴严的。跟各方势力都没有牵扯的。日本人盯着我们,我们自己不方便做的事,他们来做。送信、打探、买货、走码头。这些事,我们不能亲自做,得有人替我们做。”

他顿了顿。

“陈老板,你说过,生意还得做。这单生意,比茶叶贵。价钱你跟他们谈,不要省。”

陈老板看着他,很久很久。灯影在他脸上跳着,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

第二天一早,陈老板出门了。向德宏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等到天黑,陈老板才回来。他带回了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黑脸膛,手粗糙,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穿着短褂,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踩着一双草鞋。像个挑夫,像个码头苦力,像个在这座城里活了半辈子、谁也不怕谁也不靠的人。

陈老板介绍道:“这是黄国良,福州本地人,在水码头混了大半辈子。人熟,路熟,码头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他答应帮我们。”

向德宏看着那人,打量了很久。“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黄国良点头。“知道。琉球人。我祖父在世的时候,提过你们。我爹也提过。”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黄国良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草鞋脱了,光脚站在地上,十个脚趾头粗粗的,像树根。

“我的祖父,当年给琉球的贡船搬过货。他说,琉球人厚道,讲信用。不像有的地方的人,拿了货不给钱。琉球人从不少一文。他还说,琉球人不容易,漂洋过海来一趟,风里浪里,拿命在赌。他不帮,良心过不去。”

他顿了顿。

“大清帮不了你们,我自己不是大清。我没本事帮你们打仗,可跑跑腿、送送信,我能做。码头上有几个兄弟,跟我一样。有事你吩咐。”

向德宏看了他很久。“多谢。”

那天夜里,向德宏在后堂单独见了黄国良。灯只点了一盏,照在两个人之间。

“黄国良,我要你做的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送信,打探消息,盯着码头上有什么人来,有什么人走。尤其是日本人。日本人的船停在哪里,下来多少人,在城里做什么,你都要替我盯着。”

黄国良点头。“这个好办。码头上的人我都认识,生面孔一看就知道。”

“还有一件事。”向德宏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需要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在城外,靠山,靠水,都行。没有人去,没有人注意。地方要大,能藏人,能藏东西。”

黄国良想了一会儿。“城外有座山,叫鼓山。山里有几处荒废的庙,没有人住。我带您去看看。”

“不急。”向德宏端起茶杯,没有喝。“你先去打探,不要让人知道。找到地方了,来告诉我。不要写在纸上,不要托人传话。你自己来。”

黄国良站起来,抱拳。“明白。”

从那天起,柔远驿的消息不再只靠驿站了。黄国良和他的几个兄弟,穿梭在福州的大街小巷,把信送到码头,送进衙门,送到任何需要的地方。他们穿着普通,说着福州话,混在人群里,谁也不多看一眼。有时候,向德宏都不知道信是什么时候送出去的。陈老板只说了一句:“办妥了。”

向德宏终于有了一双可以伸出去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泥,手背上有疤。可它能做事。能做那些他们自己做不了的事。

向德宏站在柔远驿二楼的窗前,推开窗户,望着闽江口的方向。江水浑黄,从上游冲下来,直奔大海。远处有一艘黑色的船,泊在江心,没有靠岸,也没有离开。它停在那里已经好几个月了。向德宏看着它,它也看着向德宏。

它没有靠近。它只是停在那里。像一根刺,扎在福州的门户上。拔不掉,也吞不下。它在,就在提醒向德宏——你和那个地方,隔着这片海。这片海是你们的,也是他们的。可海不说话。海只会流。

向德宏把窗户关上。房间里暗了下来。他走回桌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他写了一行字:

“暗处的东西,不怕它看不见。怕的是它一直不动。动起来,才知道它要打哪里。”

他把纸折好,没有装信封。他把纸放进怀里,贴着那两块玉,贴着那包火药,贴着那把短刀,贴着林世功的诗。八样东西,贴着心口。沉甸甸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