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沧海遗珠:琉球王国 > 第98集:重振旗鼓

沧海遗珠:琉球王国 第98集:重振旗鼓

簡繁轉換
作者:一玄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7 21:57:10 来源:源1

第98集:重振旗鼓(第1/2页)

第98集:重振旗鼓

林世功死后,向德宏变了。他说不上来自己哪里变了,可他感觉到了。以前他跪在总理衙门口,心里想的是“朝廷会不会帮我们”。现在他跪在那里,心里想的是“林世功的血不能白流”。以前他写信,写的是“求大人上奏朝廷”。现在他写信,写的是“林世功已死,求大人勿忘”。

以前他怕失败。现在他不怕了。没有比死更失败的失败。

林世功死了,他还活着。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坐在桌前,把那张海图摊开。那些红线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林世功的诗就放在旁边,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像锈。他把诗拿起来,又放下。

他铺开一张纸,拿起笔。他要写信,写给陈宝琛,写给张之洞,写给每一个能说话的人。这一次,他不再列举分岛方案的弊端。那些已经写过了,写了很多遍,他们不看。

他要写林世功——他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什么,眼睛里望着什么。他的血溅在石狮子上,擦不掉了;他的诗嵌进石头里,抠不出来了;他的尸骨埋在通州,埋在那片荒地里,埋在所有琉球人的心里。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很用力。写到后面,手在抖,可他咬着牙,没有停。

“林世功已死。葬于通州张家湾,坟前无碑,唯木牌一尺。其绝命诗云:古来忠孝几人全,忧国思家已五年。一死犹期存社稷,高堂专赖弟兄贤。今虽死,其心未灭。求大人上达天听,保全琉球社稷,以慰忠魂。”

他写完了,看了一遍。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大人,吃点东西。”

向德宏接过碗,吃了一口。面是热的,烫得他嘴唇发麻。他没有放下,又吃了一口。“**,明天你把这封信送出去。”

**点头。“送到哪里?”

“陈宝琛府上。张之洞府上。还有李鸿藻、翁同龢。每一个人都送。”

**点头。“大人,您觉得——这次会有回音吗?”

向德宏看着他。“不知道。可送不送,是我的事。回不回,是他们的事。我不能因为不知道,就不送了。”

**没有再问。他转身出去,轻轻关上门。向德宏坐在桌前,把碗里的面吃完。汤也喝了。他放下碗,靠在椅背上。

林义拄着木棍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大人,您刚才写的是什么信?”

向德宏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

林义接过去,看了一遍。他的手在抖。“大人,您把林世功的绝命诗也写进去了。”

向德宏点头。“要让那些人知道,林世功不是白死的。他是为了琉球死的。是为了中国死的。是为了那口气死的。”

林义把信还给他。“大人,您觉得有用吗?”

向德宏把信折好,放回怀里。“有用没用,不在我。在于他们愿不愿意看。”

那天夜里,向德宏没有睡。他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灭了,天黑透了。他听见隔壁屋里林义在低声念诗。

第二天一早,**出门送信。向德宏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等了一上午。没有回音。他等了一下午。还是没有。天黑了,**回来了。“大人,信都送到了。门房收了,说会转交。”

向德宏点头。“辛苦了。”

**摇了摇头,转身出去。

林义拄着木棍走进来。“大人,咱们就这么等着?”

向德宏看着他。“不等。”

林义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写信。继续写。一封不够,写十封。十封不够,写一百封。”

他铺开一张纸,又拿起笔。这一次,他写给陈宝琛。不写长文,只写短笺。“陈大人:林世功已死,琉球未复。求大人勿忘。”

写完了,他又写给张之洞。“张大人:林世功之血,溅于总理衙门前。求大人勿忘。”写完了,又写给李鸿藻、翁同龢。每一个人,都只写一行字。他把这些短笺递给**。“明天再送。”

**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大人,人家会不会嫌烦?”

向德宏看着他。“烦了,才会记住。不烦,连记都不会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向德宏每天都在写信。不是长文,不是请愿书,只是短笺。有时写给陈宝琛,有时写给张之洞,有时写给他在北京认识的每一个官员。字很少,只有一行——“林世功已死,琉球未复。求大人勿忘。”他把信叠好,放进信封。**每天跑出去送信,回来的时候脸冻得发紫,脚冻得发麻,可他从不叫苦。

第七天,终于来了一封回信。是陈宝琛的。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向先生:来信收悉。林世功之事,我已再次上奏。太后已知,朝廷已知。尔等耐心等待,勿要灰心。”

向德宏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把信递给林义。“陈大人说,他再次上奏了。”

林义接过去,看了一遍。“再次上奏?意思是以前上奏过,没用。现在再上奏一次,会有什么用?”

向德宏把信收起来。“有用没用,上奏了才知道。不上奏,什么用都没有。林义,你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个道理。不出海,永远打不到鱼。出一次海打不到,出两次。两次打不到,出三次。只要船还在,总会打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集:重振旗鼓(第2/2页)

林义沉默了一会儿。“大人说得对。”

那天下午,张之洞的信也来了。比陈宝琛的信长一些。“向德宏足下:林世功之死,朝野震动。太后长叹,赐银安葬。琉球一案,朝廷未忘。然日本势大,不可轻举妄动。尔等且回福州,静候消息。”

向德宏把信看了一遍。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林义看着他的背影。“大人,张大人让我们回福州。”

向德宏没有回头。“我知道。”

“那咱们回吗?”

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福州。那里有柔远驿,有陈老板,有那些从琉球逃出来的人。那里是他的家。他转过身。“回。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我把这些信写完。”

他又铺开一张纸,拿起笔。这一次,他写的不再是短笺,而是一篇长文。他写琉球五百年来与中国的藩属关系,写日本如何一步步吞并琉球,写尚泰王被押往东京的屈辱,写毛凤来死在牢里的不甘,写林世功血溅北京的悲壮。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很用力。写到尚泰王,他没有哭。写到毛凤来,他也没有哭。写到林世功,他的笔停了。他把笔放下,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林义没有过去。他拄着木棍站在门口,看着向德宏的背影。他的眼睛红了,可他忍着,没有哭。他轻轻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过了很久,向德宏抬起头。他擦了擦脸,重新拿起笔。他接着写。他写琉球人还在。福州有,北京有,天津有。他们还在求,还在跪,还在等。他们写了一百多封信,跪了几十天,走了一千多里路。林世功死了,可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不会停。他写完了,看了一遍。他把这篇长文折好,放进怀里。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林义坐在走廊里,靠着墙,木棍放在旁边。看见向德宏出来,他站起来。“大人,写完了?”

向德宏点头。“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送信。”

“去哪儿?”

“陈宝琛府上。张之洞府上。这一次,不交给门房,要亲自交到他们手上。”

林义看着他。“大人,人家会见我们吗?”

向德宏看着他。“见了,说明他们还记得。不见,说明他们不想记。可不管见不见,我们都要去。林世功死都死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义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向德宏换上那身干净的棉袍。棉袍是旧的,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可他穿得很整齐,每一个扣子都扣得很好。他把那两块玉贴身藏好,把那包火药揣进怀里,把那把短刀别在腰间。他把那篇长文揣进怀里,又揣了几封短笺。林义也穿上了他最好的一件衣服。那件衣服也是旧的,可干干净净。他拄着木棍,站在向德宏身边。

两个人走出客栈,走进风里。向德宏走在前面,林义跟在后面。木棍敲在地上,笃,笃,笃。他们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街。街上的人看着他们,指指点点。向德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走得很快。

他们走到陈宝琛府上。向德宏递上名帖,门房看了一眼,让他们等着。过了一会儿,门房出来,说:“陈大人有请。”

向德宏跟着门房走进去,林义跟在后面。穿过一个院子,又穿过一个院子。陈宝琛坐在书房里,正在看一份文件。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文件,站起来。

“向先生,坐。”

向德宏没有坐。他跪下来。林义在他身边跪下。

“陈大人,这是我又写的一篇长文。求您再看一遍。”他从怀里掏出那篇长文,双手举过头顶。

陈宝琛接过去,展开,看了一遍。他的眉头皱起来,又松开。他看了很久。

“向先生,你写得好。每一个字都好。可你知道,好字不能当饭吃。好文章也不能让日本退兵。”

向德宏抬起头。“陈大人,我不是要让日本退兵。我是要让您记住——林世功死了。毛凤来死了。琉球亡了。可琉球人还在。还在写,还在跪,还在求。”

陈宝琛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把那篇长文放在桌上。

“我会再看一遍。也会递上去。”他顿了顿,“向先生,你们回福州吧。北京不是你们久留之地。福州有琉球馆,有你们的据点。在那里等,比在这里等更有用。”

向德宏叩首。“多谢陈大人。”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陈宝琛叫住他。

“向先生。”

他回头。

“林世功那首诗,你还有吗?”

向德宏从怀里掏出那两首诗,递过去。陈宝琛接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的眼睛红了,可他忍着,没有哭。

“我会把它抄下来,挂在我的书房里。”

向德宏看着他,看了很久。

“多谢陈大人。”

他推开门,走出去。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林义拄着木棍跟在后面。

他们走出陈府,走在大街上。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看他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