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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结结巴巴地道:“那个,我差点摔跤了,他扶我,对,扶我!”
东方隐的脸色这个时候黑得跟锅底一般,即使是在这样的夜色之下,席言儿也察觉到了他惊天的怒气:“江大公子可真是热心,扶人扶到怀中去就算了,还打算扶到嘴上去!”
江清流对于东方隐的出现像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只笑道:“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情不自禁不是很正常吗?”
东方隐立即道:“可她如今怀着我的孩子,是我的老婆,怎么我从前竟不知道,江大公子竟然还有勾搭有夫之妇的癖好!”
江清流邪笑了一声,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东方隐:“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好像并没有结婚吧,所谓的有夫之妇也不过是你一个再说罢了!”
东方隐的眉目立即冷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
江清流却没有再看东方隐,只将目光转向了席言儿:“言儿,只要你愿意跟我走,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去争取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了席言儿:“跟我走!”
席言儿这个时候不禁一脸茫然地看着夜色中江清流伸出来的那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是一只充满了殷切和鼓励的手,她若是将手放在他的手上的话,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东方隐的盛怒,江家的阻挠,社会的舆论,还有余汝溪……
可若是不放的话,她又怎么忍心辜负他的深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实际上是她心里对他,还是没有那种奋不顾身的感情吧!
见席言儿犹豫,东方隐的心里一痛,原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们之间相处了这么久,她对他应该还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
可在面对江清流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她在考虑要不要跟他走,每每一想到她心里有过这种想法,他心里就抓心挠肺的难受。
整个院子里突然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里,席言儿这个时候既不敢看江清流深情期待的眼神,也不敢看东方隐这个时候是个什么样愤怒的表情。
她很害怕,她的任何一个举动,就会伤了他们其中的一个。
正当席言儿以为时间就会这么静止下去的时候,余汝溪过来了,像是没有发现眼前的尴尬,笑道:“原来你们几个躲在这里,人太多,招呼不周,你们别介意。”
她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将手放在了江清流正伸在半空之中的手上:“怎么了,下雨了吗,清流怎么伸着手?”
席言儿看了看江清流和余汝溪交握着的手,讪讪道:“好像是要下雨了!”
东方隐也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了一般,将席言儿身上江清流的衣服脱了下来,扔给了他:“多谢代为照顾我的老婆,既然要下雨了,我们这就要回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席言儿披在了身上。
他的衣服的味道跟江清流的不一样,带着一种淡淡的冷香,可是却让她很心安,很熟悉。
东方隐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只将手放在了席言儿的肩上,拦着席言儿出去了。
小和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东方隐却语气冷淡地道:“你一会儿打车回去吧!”
小和心里很有几分委屈,刚刚的事情她看得清清楚楚,的确是小姐要摔倒了,江公子才上前扶的。
将席言儿送到了车上之后,东方隐便一踩油门,“嗖”的一下将车子开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席言儿的整个差点从座位上摔出去,不过好在她一向有系安全带的习惯,这么一来,才没有伤着。
她有心要说东方隐几句,不过看他此刻面色难看,她忍了忍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路上东方隐的车子开得很快,之前席言儿还能支撑得住,到了后来,便直喊道:“快停车,我要吐了!”
东方隐这个时候脑子里乱遭遭的,脑子不断回想的是江清流将席言儿抱在怀里,即将要吻下去的那一幕。
他知道,若不是他及时出现的,江清流那家伙说不定已经吻下去了,想到这里,他不断地拍着方向盘,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
席言儿拧着眉,上前拉他的衣服:“快停车,东方隐,你疯了!”
东方隐这个时候眸光通红:“对,我是疯了,在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疯了,在看到你乖顺地倒在江清流的怀里的那一刻我就疯了……”
这个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东方隐早就失去了理智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难怪那天不让我来,原来是早就打算好了要跟旧情人约会,是我自己傻,还眼巴巴的跟了来,生怕人家吃不好!”
席言儿见他这么说,不禁怒了:“我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东方隐却不管这些,只怒道:“若不是我来得及时,说不定人家两个现在正双宿双飞呢,哪里还有我什么事儿,席言儿,你的心里即便是石头做的,这么久了,难道你就看不到我的一星半点儿的好吗,你就那么喜欢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这么久一来付出却没有收获的绝望,那语气里的悲凉让席言儿心惊。
她心里苦笑了一声,他的好,她自然都知道,若不是对他有感情,刚在她又何必犹豫了这么久!
可现在说这些东方隐显然根本就听不进去,她只担心东方隐在盛怒之下开车,两人会出事!
她张了张嘴,正想叫他停车,这个时候,车子猛地一转弯,“砰”的一声停了下来,席言儿吓得尖叫了一声,在车子歪歪斜斜地停稳了之后,终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东方隐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立即下车过来将席言儿的车门打开了,一脸紧张地看着她:“有没有伤着哪儿!”
席言儿苦笑了一声,任何时候他都是这个样子,在不管不顾地发了脾气之后,才来问她有没有伤了哪儿!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顾着吐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缓过了气儿来,缓缓地扒着座椅,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