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她到了门口的时候,东方隐伸出手来,想要扶她下去,席言儿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东方隐伸出来的手,自顾缓慢地下去了。
东方隐心里一空,心知席言儿是生气了,可刚刚那样的境况,他一个男人,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可如今看着席言儿面色苍白,一脸虚弱的样子,他即便是有再大的气,这个时候也发不出来了,他眼看着席言儿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了。
他也远远地拿了一根烟出来,慢慢地抽了起来,他看着席言儿缓缓弯下腰来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的单薄背影,心里不禁一痛,她还怀着孩子,就这么坐在地上会不会着凉?
她刚刚这么一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有很多很多的问题都想问她,可是他却不敢上前再问了,他怕席言儿那绝望又苍白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席言儿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地朝着前面走。
东方隐立即扔下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言儿!”
席言儿的手腕挣了挣,可是却没有挣脱开,她不禁厉声道:“放手!”
东方隐像是赌气一般,一脸认真地看着席言儿:“对你,我永不会放手,就像之前你从窗口跌落下去的那一秒钟,我一心想的,只是要救你,哪怕是我粉身碎骨,哪怕是跟你一起死,我不放手!”
席言儿这个时候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东方隐的深情厚谊,经过了刚刚那么一出,她认为东方隐之所以在这个时候专门提到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是故意的,他要提醒她,是他救了她,她不应该这么背叛他。
这么一想之后,她不禁怒火中烧,更加奋力地想要挣脱开东方隐的钳制。
可这个时候,东方隐哪里肯放手,现在夜这么凉,他只想赶紧带她回去,让两个人都冷静一下。
今天的事情她有不对的地方,可他的反应也太过偏激,他害怕是不是吓着她了,他怕将她越推越远。
席言儿眼看着不管她怎么用劲儿,始终挣脱不开东方隐的手,心里不禁很有几分委屈:“你不就仗着你是个男人,力气大吗,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要怎么样!”
席言儿一边说着,一边只觉得自己心里万分委屈,眼眶立即就红了。
见席言儿这个样子,东方隐立即就急了:“言儿,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你别生气了!”
席言儿这个时候手腕一挣,东方隐再不敢用力,她很轻易就挣脱开来。
没有了东方隐的禁锢之后,她立即往路边一站,随手招了个出租车,便打算回去了。
只是在她即将上车的时候,东方隐不禁将手放在了出租车的门上:“言儿,别闹了,我送你回去!”
可席言儿只很淡很淡地看了他一眼:“东方隐,不要让我更恨你,我难道这么点自由都没有吗?”
见她这么说,东方隐心里长叹了一声,只得放手。
不过他立即就上了自己的车,跟上了席言儿打的那辆出租车,不亲眼看着她到家,他不放心。
席言儿在上车没多久之后,就察觉到了东方隐的车子正跟在后面,不过她觉得累了,不想再跟他斗了,也就没管。
还没到家里,夜晚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来,出租车便直接开进了家里的院子里。
因为他们在路上耽误了一会儿,所以这个时候小和早就已经到了家里,听到有车子进来,立即拿了伞出去接席言儿。
虽然见席言儿是坐出租车回来的,有点奇怪,不过见席言儿脸色不好,小和也没有多问。
席言儿这里刚进了家门,东方隐的车子也开了进来,不过席言儿只“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并且交代了小和不许开门。
上了楼洗漱完了之后,席言儿穿着睡衣站在窗前,见东方隐的车子还在楼下,没有离开。
这个时候,席言儿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见是东方隐的电话,她根本都不想接,只猛地一下掐断了。
不一会儿,东方隐的短信又来了:言儿,就算是我错了,不要生气了好吗!
席言儿一看那句:就算是我错了,心里更加生气了,干脆关了灯睡觉。
折腾了这么一晚上,席言儿本来就累了,心里胡思乱想着,不一会儿便困了,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就往窗前看了看,见东方隐的车子还在那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软了点。
这个时候小和已经进来了,见席言儿正看着窗外,不禁小小声地道:“隐少爷在楼下待了一晚上,一直没有离开!”
席言儿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小和观察了一下席言儿的脸色,又道:“要不我去请隐少爷上来?”
席言儿立即转过身来,又躺倒在了床上:“不必,今天又不是周末,一会儿他准要去上班的!”
席言儿正说着话的时候,东方隐果然从车里出来,一脸疲惫地看了一眼席言儿卧室的窗户,终于还是上车离开了。
他先是回自己的住处洗漱了一番,这才去了公司!
江清流自从在余汝溪的生日宴上见了席言儿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满心满眼里都是她的影子,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他每每一想起东方隐将席言儿带走时的样子,心里就一阵难受,他想若是他再坚持一会儿的话,兴许言儿就会跟他走了。
在办公室待了一早上之后,江清流实在也没什么心思做事,便打算回去休息一下再说。
等他到了家里的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竟然发现车库里多了一辆陌生的车。
他拧了拧眉,家里来了客人?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进了客厅,见下人正在打扫,他不禁随意地问道:“家里来了客人?是什么人?”
下人摇了摇头:“跟老爷在书房呢,不知道是什么人!”
江清流点了点头,换了拖鞋之后便打算上书房打个招呼,反正父亲认识的人,他也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