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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桂系,家父李德邻 第 33 章 南方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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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晋东南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0 09:00:56 来源:源1

第33章南方的现状(第1/2页)

1950年,正月十八,西贡码头。

张远从客船跳板上走下来,踩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差点滑了一跤。

秘书赶紧扶住他。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内政部的办事员,都穿着灰布制服,提着藤条箱。

码头上挤满了人。

苦力在卸货,小贩在吆喝,乞丐伸着碗。

几个穿黑绸衫的本地人远远看着他们,眼神像看货物。

“先去总督府。”张远吩咐道。

他四十出头,桂林人,原来在桂省民政厅当科长,南下后,担任内政部副部长。

当初张文东还在桂省时候,就是他一手操办河内地区土改事宜。

这次南下,李佑林只交代了一句话:“把地分下去,把人稳住。手段,你自己看着办。”

总督府在城西,原来是法国总督官邸,三层白楼,拱廊,百叶窗。

现在门口挂了一块牌子,安南人民自治委员会西贡特别市行政公署。

张远走进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还挂着,但蒙了灰。

“张部长,可算把您盼来了。这地方……乱套了。”

“怎么个乱法?”张远边走边问。

“法国人走了,本地那些头面人物,有的跑去了曼谷,有的躲在家里观望。

市面上物价飞涨,米价比河内贵三成。

乡下更糟,地主照旧收租,佃户交不起,有的地方已经闹了几起抢粮。

还有,胡越的残匪在湄公河三角洲流窜,专打咱们的征粮队。”

张远在办公室坐下,透过窗户能看到西贡河,河上船只往来,帆影点点。

更远处,稻田一望无际,正是湄公河三角洲的腹地。

“委员长给的政策,你都看了?”张远问。

“看了。分地,清丈,开仓。可是张部长,这里不是河内。老百姓听不懂官话,认不得汉字。说的高棉文、越南文。

你说分地,他们就蹲在田埂上看你,眼神木木的,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信。”

“这事等会再说,我要你做的名单呢?”张远回道。

陈专员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

上面写的是,西贡及周边州县的地主、富商、乡绅。

标注了财产规模、与法国殖民当局的关系、民间的风评。

张远翻开,一行行看下去。

阮文山,西贡米业商会会长,拥有碾米厂三座,稻田两千公顷。战时向法军供应军粮,价格翻三倍。

陈阿宝,堤岸区华商,经营鸦片馆、赌场、当铺,勾结法国警长,放高利贷逼死无数人家破人亡。

武文勇,嘉定县大地主,拥有庄园五处,私设刑堂,打死抗租农民。

……

每一条后面都有简短的证人证词,按着手印。

“证据确凿?”张远问。

“人证物证都有。法国人走了,这些人没了靠山,底下人敢说话了。”

张远合上册子:“明天开始。先抄阮文山家。”

第二天一早,士兵包围了阮家在城东的宅院。

高墙铁门,法式别墅,花园里种着热带花卉。

阮文山穿着丝绸长衫出来,身后跟着律师和管家。

“长官,这是何意?鄙人一向奉公守法......”阮文山会说一点官话,带着浓重口音。

张远没理他,直接念逮捕令:“阮文山,战时资敌,囤积居奇,盘剥百姓,犯下一系列的罪名,给我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南方的现状(第2/2页)

士兵上前。阮家的保镖想阻拦,被枪托砸倒。

阮文山脸色煞白,还想争辩,已经被反剪双手。

“抄家。”张远下令。

士兵冲进宅子。很快,一箱箱银元、金条、地契、账本被搬出来,堆在院子里。

粮仓打开,里面是堆积如山的稻谷,足够上万人吃一年。

街坊邻居围过来看,挤在门外,伸长脖子。

没人说话,没人欢呼,只是看着。眼神里有好奇,有畏惧,更多的是麻木。

张远走到门口,对着人群喊:“阮文山的田地、粮食,全部充公!三日后,在城北广场放粮!凭户籍册,每户先领十斤米!”

翻译用越南语喊了一遍。

人群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一个老头小声问旁边人:“真的给米?”

旁边人摇头:“谁知道呢。法国人也说过发粮,最后发了吗?”

抄家持续了三天。

阮家、陈家、武家......一共十七户大户被抄。

财产登记造册,粮食运往公共粮仓,金银入库。

第四天,城北广场搭起了木台。另一边,士兵守着米堆,按册发粮。

来了很多人,排成长队。领到米的,低着头快步离开,好像生怕被抢回去。

有人领了米,转身就去黑市卖掉,他们更信实实在在的银钱。

张远站在台子上看,心里明白:光给粮不够。得给地,给真正属于他们的土地。

清丈队下乡了。由士兵护送,带着简陋的测量工具,一个村一个村地走。

在金边,情况更糟。

负责金边地区的是个桂军出身的团长,叫赵大山,脾气火爆。

他按河内的政策,召集村民分地,结果来的都是老弱妇孺,青壮年都躲起来了。

“地是谁的?”赵大山问。

村民不说话。

“法国人跑了,地现在归委员会!按人头分,一人三亩!”赵大山喊。

一个老汉终于开口,说的是高棉语,翻译过来是:“老爷,这地是寺院的,不能分啊。”

“什么寺院?”赵大山瞪眼。

“那边,波萝勉寺,地是寺产,我们租种的。分了地,佛祖会降罪的。”

赵大山气得想骂娘。

他不管什么佛祖,命令士兵插界桩。结果当天晚上,界桩被人全拔了,扔进河里。

第二天,赵大山抓了带头的几个村民,捆在村口树上。

“谁拔的?”

没人承认。

赵大山掏出手枪,对着天开了一枪:“不说是吧?所有人,今年的租子加倍!”

这下炸了锅。村民跪下来,哭的哭,求的求。

但就是不指认。

最后还是当地一个投诚的伪军小头目悄悄告诉赵大山:

拔界桩的不是村民,是附近一伙土匪,受寺院和尚指使的。

赵大山带着一个连,端了土匪窝,抓了七个和尚。

公审大会在村口开,赵大山宣判:土匪头子枪毙,和尚还俗,寺院土地充公。

枪声响的时候,村民闭着眼,浑身发抖。

地终于分下去了。

但领到地契的人,很多当天晚上就跑到寺院去磕头,求佛祖宽恕。

报告送到西贡,张远看了,只批了一行字:“顽抗者,杀一儆百。分地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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