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一斧劈断后备军的脖子,那家伙无力地倒在废墟里,跟被砍倒的树似的,扑通一声,溅起一蓬灰。
卡恩第三次试图拔出自己的斧子,擦了擦呼啸锯齿上面的鲜血——那些血黏糊糊的,跟糖浆似的,怎麽擦都擦不乾净。
当他准备寻找下一个敌人时,他感到了牙龈发痒,这刺激意味着信号传入,跟牙疼似的,又酸又麻,烦得要死。
他站在原地几秒,缓慢地改变方向试图找到信号来源,跟找Wi-Fi信号似的,转来转去。
尘埃在他身边飞舞,其间夹杂着来自地面化成的细小碎石,打在甲上沙沙响。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当他看向正在战斗的蓝白双方的战士时,他感到那股感觉先盛而后衰,如此反覆,根本没法锁定——就跟手机信号满格但就是连不上网似的,急死个人。
坎坷的路面可能让锁定信号来源注定是徒劳,更不用说那些不断移动的人群和来自尘埃的阻挠了。
这破地方连个稳定信号都没有,比乡下还乡下。
「洛塔拉。」话语在通信器中模糊难辨,跟嘴里含着袜子说话似的。
「洛塔拉,中止在瓦利卡联结点的信号传输,重复一遍,中止在瓦利卡联结点的信号传输。我们在这里发生了混战,什麽位置都无法锁定。这里乱成一锅粥了,谁来都一样。」
她的影像在卡恩视网膜显示器角落一闪而过,留下了一句简短的回覆,跟简讯似的,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打。
「那不是我们,卡恩。」
她的影像失真严重,瞬间消逝,跟没信号的电视似的,雪花点一闪就没了。
卡恩只能看向溢出的数据和准线,他现在在满是敌人的海洋中——四周全是敌人,跟下饺子似的,密密麻麻。
一发爆弹击中他的肩甲,爆开的弹片从他面前飞过,冲击力差点让他倒下,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并不知道敌人在哪,但他还是选择倾泻手中离子手枪的弹药直至弹药打空,突突突的,跟放鞭炮似的,打完拉倒。
安格尔·泰!你个婊子养的!你在哪?!
「卡恩?」声音遥远微弱,几乎被屠夫之钉的节拍声掩盖过去,跟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似的,幽幽的。
安格尔·泰?!兄弟,你在哪?!
快带怀言者来这,我们损失惨重,快撑不住了!
再不来就等着给我们收尸吧!
没有回覆。
什麽都没有。
跟石沉大海似的,连个回声都没有。
「任何。」他通过通讯器喊到,嗓子都快喊哑了,「任何能够听到这则讯息的人,这里是卡恩,我在瓦利卡联结点。八连丶二十连与六十七连都在这,我们需要装甲与空中支援,现在就要!马上!立刻!」
「怀言者在哪?」他手下的一名士官问到,「他们应该在这——」
他突然沉默不语,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但他没说错,十七军团发誓要来支援他们。
卡恩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跟念经似的。
其他从通讯器里传来的回覆不是咆哮就是大笑声。
一支迷失在屠夫之钉中的军团,一支狂吠着奔向陷阱的军团。
有谁能够给吞世者们戴上项圈呢?谁来管管这帮疯子?
一道声音传来,突然间所有人的耳朵都捕捉到了这道信息。
「原体死了?」他们喊着,重复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安格隆死了?」
与此同时,在阿玛特拉的地面上,萨尔沃正带着他的智库小队穿过一片废墟。
「还有多远?」萨尔沃问,一边走一边甩着动力锤上的血。
「大概还有十五公里。」旁边的智库萨米回答,一边走一边看战术地图,「按照这个速度,半小时能到,如果不遇到什麽意外的话。」
萨尔沃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刚转过一个街角,他突然停住了,前面的一片开阔地上,几十个吞世者正在屠杀这里最后的幸存者。
而他们中间有一个人没有参与屠杀,他的后脑勺上并没有屠夫之钉,那是一个吞世者的灵能者。
此刻他手里举着一把链锯斧,嘴里念念有词,跟念咒似的,声音低沉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跟烧电线似的。
「那是什麽?」萨尔沃压低声音问。
他身旁的智库萨米眯起眼睛看了看,那表情跟老花眼看菜单似的:「仪式。他们在搞某种仪式。」
「什麽仪式?」
「不知道。」萨米摇头,「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你看那链锯斧上的光,还有空气中的味道——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得阻止他们。」萨尔沃说,握紧了动力锤,锤头上还滴着刚才的血。
他看了看地形,迅速做了部署:「你带着人绕到后面,等我信号,一起动手。」
「什麽信号?」萨米问。
「我砸人的声音。」萨尔沃说,一本正经。
萨米沉默了两秒,表情跟吃了酸柠檬似的:「这算什麽信号?你能不能用点正常的东西?比如喊一声,或者发个通讯?」
「我砸人的声音足够响亮了。」萨尔沃说,「到时候你肯定能听见。别废话了,快去。」
萨米叹了口气,那口气重得跟背了两百斤砖头似的,带着两个智库绕到了吞世者阵型的后面,猫着腰,跟做贼似的。
萨尔沃蹲在废墟后面,等着他们到位。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轻响——就位了。
萨尔沃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动力锤高高举起,那锤子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嘿!」他大喊一声,声音大得跟打雷似的,「你们这帮疯子!打扰一下!」
几十个吞世者同时转过头来,眼神凶狠得跟狼似的,跟被人从饭桌上叫起来似的,满脸不爽。
那个智库也停了下来,看向萨尔沃的方向,链锯斧上的黑烟更浓了。
「你是谁?」他问道,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跟嗓子眼里塞了钢丝球一样。
「来砸场子的。」萨尔沃说。
然后他一锤子砸了下去。
第一个吞世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开了花,跟西瓜摔地上似的,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第二个刚站起来,就被一道灵能冲击波击飞出去,撞在一堵墙上,轰的一声,墙塌了,把他埋在了下面,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战斗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