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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231章 新来的囚犯 第608-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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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五月十四日,下午三点。

天气晴转多云,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刺下来,像一把把白色的刀,插在放风场灰白色的水泥地上。空气闷热,没有一丝风,老槐树的叶子蔫蔫地垂着,像被抽去了骨头。

放风场,女囚们三三两两散在各处,有的蹲在墙角,有的来回踱步,有的聚在一起小声说话。远处洗衣房的机器轰鸣声隐隐传来,混在闷热的空气里,让人昏昏欲睡。

苏凌云坐在老槐树下。

这是她这几天养成的习惯——老槐树靠着围墙,背后是死角,前面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放风场。坐在这里,进可攻,退可守。任何人在这个角度靠近,她都能提前三秒发现。三秒,在监狱里,足够站起来,足够拉开距离,足够把藏在袖子里的磨尖的牙刷柄握紧。

她背靠着粗糙的树皮,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杂志,眼睛却在四处游走。

杂志是跟其他狱友借的,封面早就磨没了,内页卷边泛黄,油墨味混着霉味。她其实一页都没看进去,只是需要手里有个东西,让她能低着头,眼睛却往上抬——这是蹲了六百多天学会的本事。

何秀莲今天没出来——底层放风时间不同。林小火也没看见,可能在另一片区域。白晓和沈冰更是一直没出现过。

白晓,那个十九岁的小姑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那天在刑讯室里,她差点就开口了,差点就说出他们想听的话。苏凌云闭上眼睛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自己受刑的疼,是白晓那张满是泪的脸。她知道,下一次,白晓不一定能撑住。

沈冰呢?狱政局出来的,知道的事情太多,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她的耳膜不知道好了没有,耳鸣还犯不犯。

苏凌云翻了一页杂志,眼睛扫过洗衣房门口。

几个人站在那里,是芳姐的人。为首的那个胖女人,外号“肥婆”,昨天围着林小火的就有她。肥婆三十出头,满脸横肉,手臂比一般男人的大腿还粗,听说以前是杀猪的,后来因为故意伤害进来的。她最狠的不是力气大,是知道怎么打人不留痕——专打肚子、后腰、大腿内侧,那些衣服盖得住的地方。

肥婆正往这边看,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笑得一脸横肉乱颤。旁边那几个也跟着笑,眼睛时不时往老槐树这边瞟。

苏凌云收回目光,继续翻杂志。

她在心里数了数:肥婆,还有她旁边那个瘦高个,外号“竹竿”,还有那个矮个子,脸上有疤的——总共七个。芳姐的人,现在至少有一半在盯着她。

这不对。

以前芳姐的人虽然也看她不顺眼,但没这么明目张胆。自从那天刑讯之后,盯着她的人多了好几拨。不光是芳姐的,还有孟姐的,还有一些平时中立、谁也不惹的,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

苏凌云的手指在杂志边缘轻轻划过。她知道为什么。监狱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苏凌云被收拾了”。

在监狱里,被收拾过的人,就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下。

监狱就是一个**裸的血肉社会。

她翻到下一页。

突然,一阵骚动从不远处传来。

“让你偷!让你偷!”

女人的尖叫声,夹杂着拳打脚踢的闷响。

苏凌云抬眼看去。

十几米外,几个女人围成一圈,正在打一个人。被围的瘦小,蜷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她一声不吭,只是蜷得更紧。

领头的正是肥婆。

旁边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没人上前,也没人喊狱警。监狱里的规矩——自己的事自己管,别人的事别管。管了,你就是下一个。

苏凌云皱了皱眉,低下头继续看杂志。

这种事太常见了。监狱里每天都有,管不了,也不能管。她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但那边的惨叫越来越惨。

“啊——!”

不是那种硬扛的闷哼,是真正的惨叫,带着哭腔,像小兽被踩住尾巴的那种。那种叫声,在监狱里不常有——大多数人都学会了忍,学会了把疼咽进肚子里。能叫成这样,要么是新来的,要么是真的受不了了。

苏凌云又抬眼看去。

被围的那个女孩,眼镜已经被踩碎了,镜片碎了一地。她抱着头的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被碎玻璃划的。肥婆一脚踹在她腰上,她整个人往前扑,脸撞在地上,再抬起来时,满脸是血。

血从额头上流下来,糊了半边脸,滴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很快被晒干,变成暗红色的印子。

苏凌云的手顿了一下。

那女孩蜷缩在地上,抱着头,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这个姿势,让苏凌云心里猛地一抽——太像了,太像那个人了。

小雪花。

她想起小雪花被欺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姿势,蜷成一团,抱着头,一声不吭。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那个蜷在地上的女孩,瘦小,无助,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站起来。

“够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边的人听见。不是喊的,是说的,像平时说话那样,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肥婆回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旁边几个人也停下手,看向她。

苏凌云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

她从老槐树下走到那群人面前,大概二十步。这二十步,她走得很稳,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脚底下水泥地的温度。

她走到肥婆面前,停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不到一臂的距离。肥婆比她高半个头,比她壮一圈,脸上的横肉堆着,眼睛眯起来。

“你管什么闲事?”肥婆的声音很粗,像砂纸磨石头。

苏凌云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的竹竿往前凑了一步,被肥婆伸手拦住了。肥婆盯着苏凌云,眼睛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什么。

苏凌云知道她在看什么。在看自己有没有受伤,在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被收拾了”。

肥婆看了几秒,哼了一声。

“走。”

她带着几个人悻悻散开,临走还回头瞪了苏凌云一眼。那一眼里,有不甘,有忌惮,还有一丝——苏凌云看懂了——试探。

她在试探自己。

试探自己敢不敢管闲事,试探自己还有多少力气,试探自己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不能惹。

苏凌云没理她,蹲下来,扶起那个女孩。

女孩满脸是血,眼镜碎了半边,镜框歪着挂在脸上。她的眼睛肿了一只,眯成一条缝,另一只眼睛倒是睁着,里面全是惊恐和泪水。那张沾满血污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助,像一只被人踩伤的幼兽。

“别怕。”苏凌云轻声说。

女孩看着她,眼泪哗地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滴在囚服上。

“谢谢姐……”她喃喃道,声音又细又抖,像风中的蛛丝,“谢谢……谢谢你……”

苏凌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那是何秀莲以前给她缝的,边角绣着一朵小花。她把手帕递过去。

女孩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擦脸上的血。血已经糊了半边脸,擦也擦不干净。她越擦越急,手抖得越厉害,血反而糊得更开了。

“慢点,别急。”苏凌云的声音放得很软,像在哄小孩,“慢慢擦,没事了。”

女孩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慢慢擦。这次好多了,脸上的血渐渐被擦掉,露出底下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像是坐牢的人。坐牢的人,皮肤都发灰发黄,缺营养缺阳光,白也是死白。但她的白不一样,是那种天生的白,像没见过太阳一样。

苏凌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年纪,这种瘦弱,这种被欺负了只知道哭的样子,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叫什么?”

“小云。”女孩说,声音还在抖,“刚来几天。”

苏凌云点点头。

“几号监室?”

“三监区,二楼,209。”

苏凌云在心里记下。

“以后离那些人远点。”她顿了顿,“她们喜欢欺负新人。”

小云拼命点头,像小鸡啄米。

苏凌云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谢谢姐”。

她回过头,看见那女孩还跪在地上,拿着那块沾满血的手帕,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己。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刺下来,照在她瘦小的身上,照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照在她紧紧攥着那块手帕的手上。

那一刻,苏凌云恍惚觉得,她看见了当年的小雪花。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

回到老槐树下,苏凌云重新坐下,翻开杂志。

但她没在看。

她在想刚才那一幕。

那女孩蜷在地上的姿势,抱着头的样子,满脸的血,还有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像得让她心口发疼。

小雪花走的时候,才十五岁,花一样的年纪。

她看向肥婆离开的方向。那群人已经走远,消失在洗衣房门口。但她知道,肥婆不会就这么算了。肥婆今天退了,是因为忌惮,不是因为怕。忌惮和怕是两回事。忌惮是觉得你还有可能反击,怕是确定你一定反击。

但她不后悔。

管了就管了,打了就打了。这么多年,她哪次不是这样过来的?为了护着弱小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吃了不该吃的亏。可她改不了。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

---

放风快结束时,老许从她身边经过。

还是老样子,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在地上找东西。她走到苏凌云旁边时,弯下腰,像是在系鞋带。

“那小丫头,刚才那几个打人的,是芳姐的人。”老许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肥婆最近和芳姐走得很近。”

苏凌云点点头。

“那女孩呢?”

“小云,新来的,盗窃罪,判两年。”老许顿了顿,“听说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人管那种。”

苏凌云的手指顿了一下。

孤儿。

福利院。

她没说话。

老许走远了。

她从杂志上抬起眼,看向放风场入口。

小云正站在那里,被一个女狱警带进来——应该是去处理伤口了。她低着头,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像每一步都在疼。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往老槐树这边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米,苏凌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她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

苏凌云把杂志合上,站起来。

放风结束的哨声响起。

---

苏凌云跟着人群往监区走。

经过洗衣房门口时,她看见林小火从里面出来。林小火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囚服,像是刚从烘干线上取下来。她的步子很慢,比正常人慢一半,呼吸很浅,不敢深呼吸——那是肋骨还没好的迹象。

两人擦肩而过。

苏凌云的手轻轻碰了碰林小火的手背。

林小火没抬头,但脚步顿了一瞬。

“找机会见面。”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小火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凌云也继续往前走。

她边走边想,林小火的伤应该好一些了。断了两根肋骨,位置不算严重,但也得养。医务室给的药有限,即使林白已经照顾很周到。监狱里断肋骨的人多了,没见谁躺着不动的。该干活干活,该放风放风,只是干活的时候慢一点,放风的时候躲着点。

林小火在洗衣房干活,每天要叠几百件囚服。那动作需要抬手,需要转身,每一下都扯着肋骨。

苏凌云想起那天在刑讯室里,林小火被打晕过去,被冷水泼醒,然后继续打。她一声没吭,连哼都没哼。

小火,再等等。

还有白晓,还有沈冰,还有她自己。

她们都要活着出去。

---

晚上回到307室,门关上。

八平米,硬板床,蹲坑,钉死的窗户。

墙上那些抓痕。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墙上。

今天那个女孩,让她又想起了许多往事。那些她以为已经埋在心底的疼,又翻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直起身。

---

熄灯后,苏凌云没有睡。

她躺在硬板床上,听着走廊里巡逻狱警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十二点刚过,她动了。

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水泥地很凉,但她已经习惯了。她走到墙边,背靠着墙,开始做静力训练。

靠墙深蹲,一分钟。

俯卧撑,三十个。

平板支撑,三分钟。

手腕上电击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每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但她没有停。

三分钟到了。她停下来,靠着墙喘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钉死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铁栏杆的影子。她坐在那道影子旁边,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那圈疤还没褪,是电击留下的。纱布早就拆了,但疤还在,像一圈暗红色的手镯。

她想起今天那个女孩看她的眼神。那种感激,那种依赖,那种“终于有人帮我了”的眼神。

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以前她护着小雪花的时候,小雪花就是这样看她的。

苏凌云闭上眼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那个女孩,她会继续护着。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想。

这么多年,她唯一学不会的,就是对弱小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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