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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公送进监狱的720天 第18章 被踩断的小指(第19-2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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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知意日记本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4-14 19:07:10 来源:源1

黄丽被关进禁闭室的第五天,洗衣房里的空气悄然发生了改变。那种因她长期存在而形成的、混合着暴戾、谄媚和恐惧的特定张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掉了。但真空不会持续太久,尤其是在孟姐这样的权力结构里。

填补空缺的,是一个叫阿琴的女人。

苏凌云之前就注意到过她。阿琴三十五六岁,中等个子,身材偏瘦,总是穿着洗得发白但异常整洁的囚服,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圆髻。她不像黄丽那样咋咋呼呼,总是很安静,走路几乎没声音,眼神也总是垂着,显得很恭顺。但偶尔抬眼看人时,那双眼睛里闪过的光,却冷得像手术刀,不带任何温度。

何秀莲告诉苏凌云:阿琴,本名秦素琴,入狱前是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护士长。罪名是“医疗事故致人死亡”。据说是因为给病人输错了药,导致一名患有心脏病的老人死亡。判了八年。

“但私下里传,”何秀莲有些迟疑,“那个老人的儿子,是阿琴当时的男朋友。老人反对他们在一起。‘事故’后,男朋友跟阿琴分了手,很快跟别人结婚了。”

是意外,还是精心策划的谋杀?没人说得清。但一个具备专业医学知识、心思缜密、下手果断的女人,显然比只会挥巴掌吐脏话的黄丽,更让人心底发毛。

黄丽失势,阿琴几乎自然而然地“递补”到了孟姐身边更近的位置。她接替了黄丽部分“监督”和“管理”的职责,包括——给苏凌云“安排”工作。

第一天,阿琴给苏凌云的“新任务”是清洗一批刚从女监医务室和禁闭室送回来的床单。这批床单格外污秽,除了常见的汗渍、血污,还有很多暗红色、已经干涸发硬的大片污渍——经血。

“这些要手洗,才能干净。”阿琴的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温和,但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洗衣机洗不掉的。”

苏凌云看向墙角放橡胶手套的破竹筐——里面空空如也。

“手套呢?”她问。

“哦,手套啊。”阿琴仿佛才想起来,轻描淡写地说,“最近损耗大,不够用了。你先凑合着洗吧,过两天补上了再给你。”

凑合着洗?用**的双手,去搓洗那些沾满陌生女性经血、可能携带各种病菌、已经板结的床单?

苏凌云看着阿琴平静无波的脸,知道这是下马威,是试探,也是惩罚——为她之前让黄丽“倒霉”的报复。

她没有争辩,知道争辩无用。她走到洗涤池边,拧开冰冷刺骨的水龙头,将那些散发着腥气的床单扔进去浸泡。

然后,她伸出手,直接探入冰冷浑浊的血水中。

触感是滑腻的,冰冷的,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黏稠。血液和其他分泌物已经干涸,紧紧吸附在纤维上,需要用力揉搓才能化开。冷水让手上的伤口(之前被电弧灼伤和水泡破溃的地方)钻心地疼。碱性的肥皂(只剩很小一块)刺激着破溃的皮肤,像是撒盐。

她一条一条地洗,机械而麻木。冰水很快把手冻得通红、麻木,然后疼痛变得更加尖锐。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污垢,指腹皮肤泡得发白发皱,像死皮一样。那些细小的伤口边缘开始红肿,有些甚至有淡黄色的组织液渗出。

阿琴就站在不远处,整理着一些表格,偶尔抬头看一眼苏凌云,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专业人士观察某种现象般的专注。她在观察苏凌云的反应,观察她的忍耐力,观察她在极端不适和潜在健康风险下的表现。

整整一个下午,苏凌云洗完了那堆床单。双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搓洗、拧干的动作。当她终于把最后一条床单拧干,扔进旁边的推车里时,双手已经肿得像两个红色的馒头,皮肤布满褶皱和裂口,指尖的伤口溃烂发白,轻轻一碰就疼得钻心。

阿琴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洗好的床单,点了点头:“洗得挺干净。”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廉价的润肤膏(这在监狱里也算稀罕物),递给苏凌云,“手烂了不好干活,擦点吧。”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典型的操控手段。

苏凌云没接,只是垂下红肿的双手,声音干涩:“不用了,谢谢琴姐。”

阿琴也不勉强,收起润肤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明天还有一批,记得早点来。”

---

晚上,回到囚室。苏凌云用冷水反复冲洗双手,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污秽感和疼痛,却怎么也冲不掉。皮肤一碰就疼,连最简单的握拳动作都做不了。

小雪花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她,等苏凌云终于停下来,她才怯生生地挪过来,蹲在苏凌云脚边,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心疼和不知所措。

“姐姐……手手痛……”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想去碰苏凌云红肿的手指,又不敢,悬在半空。

苏凌云对她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熄灯后,苏凌云因为手上的疼痛和心里的憋闷,久久无法入睡。黑暗中,她感觉到旁边铺位有动静。

小雪花悄悄地爬了过来,像只小猫一样,缩在苏凌云的铺位边。然后,她伸出自己小小的、也带着劳作痕迹但相对完好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苏凌云的一只手。

苏凌云微微一颤,但没有抽回。

小雪花开始用她笨拙但极其轻柔的力道,揉捏苏凌云红肿的手腕,按压她僵硬的指节。她的按摩毫无章法,力度时轻时重,但那份小心翼翼和想要安抚的意图,却清晰无比。

“以前……妈妈手痛……雪花也这样……”小雪花低声嘟囔着,声音在黑暗里软糯得像梦呓。

冰凉的、疼痛的手指,在小雪花温热柔软的掌心揉捏下,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丝丝僵硬和痛楚。更缓解的,是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

就在苏凌云意识有些模糊,快要被这种笨拙的温暖带入睡眠时,她听到小雪花含糊地、断断续续地说起了梦话:

“姐姐……别死……不要像小婉姐姐那样……睡着……就不醒了……”

苏凌云猛地清醒过来!

小婉姐姐?

林婉?!

她立刻侧过身,压低声音,轻轻摇晃小雪花:“雪花,醒醒,你刚才说什么?小婉姐姐是谁?”

小雪花被她摇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苏凌云近在咫尺的、急切的脸,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猛地摇头,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能说……不能说……孟姐会打……打雪花……”

“别怕,告诉姐姐,就我们两个知道。”苏凌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可信,“小婉姐姐,是不是……姓林?”

小雪花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往后缩了缩,拼命摇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苏凌云知道不能逼得太紧。她放缓语气:“好,不说名字。那小婉姐姐……对你很好吗?”

小雪花这才迟疑着,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小婉姐姐……给雪花糖吃……教雪花认字……她身上……香香的……”

“那她后来……怎么了?”

小雪花的眼神瞬间暗淡下去,充满了悲伤和恐惧,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睡着了……在黑屋子里……再也没醒来……他们说她病了……可是……”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更紧地抓住了苏凌云的衣角。

苏凌云的心沉了下去。林婉果然死了。在黑屋子里(禁闭室?),“睡着了”。真的是病死的吗?还是和孟姐有关?小雪花的恐惧明显指向后者。

“雪花,”苏凌云轻轻握住她的手,“你知不知道,小婉姐姐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比如……关于怎么出去?”

小雪花茫然地摇头:“小婉姐姐说……外面有坏人……不能出去……要等……等好人来……”她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忽然,她松开苏凌云的手,用手指在床铺边缘的灰尘上,快速地画了几下。

苏凌云借着微光看去。

那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笔画稚嫩,但结构没错。

小雪花画完,立刻用手掌慌乱地抹掉,仿佛那是什么会带来灾祸的符咒。她惊恐地看了一眼铁门方向,然后飞快地爬回了自己的铺位,用被子蒙住了头,再也不肯出声。

林婉。小雪花认识她,而且感情不浅。林婉的死,给小雪花留下了深深的恐惧和创伤,而这份恐惧,直接关联着孟姐。

苏凌云躺在黑暗中,手上的疼痛依旧,但脑子里却因为新的信息而更加清醒,也更加沉重。林婉的纸条,小雪花的恐惧,孟姐的阴影……这一切都交织在一起,指向更深的黑暗。

---

几天后,孟姐把苏凌云叫到“办公室”,布置了一项新任务。

“月底,上面有联合大检查。”孟姐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狱政局的,还有检察院的人。不是走过场,会动真格的。洗衣房是重点。”

她看着苏凌云:“你把这里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全部清出来,藏好。一点痕迹都不能留。”

“藏到哪里?”苏凌云问。

“锅炉房后面,有一堆废弃的耐火砖,码了三垛。你找到第三垛,最下面一层,中间有几块砖是松动的,后面有个小空隙。东西包好,塞进去,然后把砖还原。”孟姐交代得很详细,“今晚就做。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阿琴。”

苏凌云心中一凛。孟姐连阿琴都防着?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测试?

“我明白。”她点头。

夜幕降临后,苏凌云借口去清洗白天遗漏的器械,留在了洗衣房。等其他女犯都离开,值班狱警也例行巡逻过后,她开始行动。

首先,她根据账本上的记录和自己的观察,开始搜集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过程让她心惊肉跳。

从一个隐藏在天花板夹层里的铁盒中,她取出了好几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晶体和彩色药丸——冰毒和摇头丸。数量不少。

从一台报废洗衣机被掏空的内筒里,她摸出了几把磨尖的牙刷柄、一把小臂长的砍刀(显然是外面流入的)、甚至还有一把小巧但锋利的弹簧刀。

在一个堆满破布的下水道检修口旁,她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用油布包着三部老旧的智能手机和几个充电宝。

最后,在孟姐自己那张折叠椅的钢管腿里(中空的,加了塞子),她摸出了一个用防水密封袋紧紧包裹的小包。

她下意识地打开密封袋。

里面是几张照片(内容不堪,似乎是某些狱警的把柄),几小卷现金,还有……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

一枚袖扣。

蓝宝石袖扣。

在微弱的手电光(她从工具间偷拿的一个快没电的小手电)下,那枚袖扣折射出幽冷而熟悉的光泽。椭圆形,深蓝色,周围一圈白金镶嵌,样式典雅而独特。

和她记忆中,案发现场客房地毯上遗落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陈景浩也有一副这样的袖扣。案发后,警察找到了一颗在他西装袖口上,另一颗“遗失”在现场,成了指向她的“证据”之一。

现在,另一颗,竟然出现在孟姐藏匿的违禁品里?!

这意味着什么?孟姐和陷害她的案子有关?还是这袖扣本身,就是某种“货物”或“凭证”?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她颤抖着手,想要把那枚袖扣拿起来仔细看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袖扣的瞬间——

“咳咳。”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压抑的咳嗽声。

是阿琴!

她没走?还是在监视?

苏凌云浑身一僵,手电光都晃了一下。她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疯狂运转:阿琴是刚好经过,还是孟姐派来监视的?她看到自己发现袖扣了吗?如果现在把东西原样放回去,还来得及吗?但如果这袖扣是关键证据……

犹豫,致命的犹豫,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对真相的渴望,对翻案可能性的疯狂攫取,压倒了对危险的警惕。

她一咬牙,以最快的速度,将那枚蓝宝石袖扣从密封袋里拿出来,然后飞快地卷起自己囚服裤腿的袜子边缘,将袖扣塞了进去,紧贴着小腿皮肤。冰凉的金属和宝石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后,她将密封袋重新封好,塞回钢管,将其他所有违禁品——毒品、刀具、手机——分门别类用准备好的旧床单包好,摞在一起。

整个过程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既是紧张,也是激动。袖扣!意想不到的线索!

她扛起沉重的包裹,按照孟姐指示的路线,避开可能有监控和巡逻的区域,蹑手蹑脚地来到锅炉房后面。

这里偏僻,堆满了杂物和废弃建材,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铁锈的味道。她很快找到了那三垛耐火砖。第三垛最下面,果然有几块砖是松动的。她费力地搬开,后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隙,里面已经有些潮湿。

她把包裹塞进去,尽量往深处推,然后迅速将砖块一块块垒回原样,还特意抹上一些附近的灰尘和煤灰,让它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不同。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满头大汗,心脏依旧跳得厉害。小腿上那枚袖扣的存在感异常清晰,像一块烧红的炭。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检查四周没有异常,才悄悄返回洗衣房,将手电筒归位,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

联合大检查在两天后的清晨突然到来。

没有预兆,监狱长亲自带队,狱政局的官员,还有两个穿着便服、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检察院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几个重点区域,洗衣房首当其冲。

搜查进行得极其彻底。柜子被清空,机器被断电检查内部,天花板被捅开,地板砖被撬起,甚至连墙壁都用电棍敲击听声。女犯们被勒令靠墙站成一排,大气不敢出。

孟姐站在一旁,脸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配合的恭敬,但苏凌云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捻动一下。

搜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在似乎一无所获、检查人员脸上露出不耐时,一个年轻的狱警在锅炉房后面高声喊道:“监狱长!这里有发现!”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孟姐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苏凌云的心也瞬间悬到嗓子眼。藏匿点被发现了?这么快?是检查太仔细,还是……有人告密?

一行人呼啦啦涌向锅炉房后面。

苏凌云因为站在队列末尾,又被命令不准动,看不到具体情形,只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喧哗和严厉的质问声。

几分钟后,几个狱警抬着那个旧床单包裹走了出来,放在空地上,当众打开。

包裹里的东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毒品(白色的晶体和彩色的药丸)、刀具(砍刀、弹簧刀)、手机和充电宝。

监狱长的脸色瞬间铁青。狱政局官员和检察院的人交换了一个严肃的眼神。

孟姐上前一步,脸上露出“震惊”和“愤怒”的表情:“这……这是谁干的?!竟敢在洗衣房藏这种东西!”

检查人员开始清点。

“冰毒,大约……三十克。”

“摇头丸,二十颗左右。”

“刀具……砍刀一把,弹簧刀……一把?”

“手机三部,充电宝两个。”

清点过程中,苏凌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不对。

数量不对。

她记得很清楚,她放进去的冰毒,至少有五十克。摇头丸也更多。刀具……弹簧刀应该不止一把,还有几把磨尖的牙刷柄,不见了。手机和充电宝数量是对的。

东西少了。而且少的是最要命的部分——毒品和部分凶器。

是谁?在她藏匿之后,检查之前,动过那个包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孟姐侧后方的阿琴。

阿琴垂着眼,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但苏凌云清晰地看到,在监狱长严厉的目光扫过孟姐时,阿琴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搜查暂时告一段落,但风波显然没有平息。藏匿大量违禁品是严重事件,监狱长下令彻查。洗衣房被暂时封闭,所有女犯接受单独问话。

苏凌云被带到了洗衣房旁边的一个小仓库里。里面只有孟姐,阿琴,还有两个孟姐手下孔武有力的女犯。

门被关上。

孟姐坐在一张旧椅子上,阿琴站在她身边。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凝滞。

“东西呢?”孟姐开口,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冰。

苏凌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按照您的吩咐,藏在砖垛后面了。”

“我是问,”孟姐一字一顿,“少掉的那些东西,在哪里?”

“我不知道。”苏凌云迎着她的目光,“我放进去的时候,是完整的。”

“完整?”孟姐冷笑,“检查的人数是完整的?少了将近一半的货,还有两把刀!它们长翅膀飞了?”

“或许,”苏凌云的目光转向阿琴,“在我藏好之后,有人又去动过。”

阿琴抬起了眼,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一种混合了委屈和愤怒的表情:“孟姐!她血口喷人!我昨晚一直跟李姐她们在一起,可以作证!倒是她——”阿琴伸手指向苏凌云,语气陡然变得尖利,“我昨天傍晚,看见她鬼鬼祟祟地从锅炉房那边回来!怀里好像还揣着什么东西!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你胡说!”苏凌云心头火起,这栽赃来得如此直接。

“我胡说?”阿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赫然是两小包冰毒和一把弹簧刀!“孟姐!这东西,是从她床铺的垫子夹层里搜出来的!李姐可以作证!”

旁边一个女犯立刻点头:“对,孟姐,是我和阿琴一起搜到的,就塞在她铺位下面。”

人证,物证,俱全。

苏凌云的血液瞬间冰凉。她明白了。这是一个局。阿琴提前拿走了部分货物,然后栽赃给她。孟姐知情吗?或许知情,或许默许,或许这正是她们对她的一次“终极测试”兼惩罚。

孟姐看着那作为“证据”的毒品和刀,又看向苏凌云,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规矩,你知道。”孟姐缓缓说道,“偷货,尤其是偷我的货,是什么下场。”

苏凌云抿紧嘴唇,没说话。她知道辩解无用。

“按住她。”孟姐对那两个女犯示意。

两个膀大腰圆的女犯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苏凌云的胳膊,将她按得跪倒在地。

“按老规矩,”孟姐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偷多少,断一指。你偷的,够断三根。念在你是初犯,又是‘自己人’,断一根小指,以儆效尤。”

阿琴走了上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扳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忍或激动,只有一种近乎专业的冷漠,就像她当年调配致命的药剂一样。

她蹲下身,用眼神示意。一个女犯死死踩住了苏凌云的左手腕,将她的手掌强行按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五指摊开。

苏凌云拼命挣扎,但力量悬殊太大。她能感觉到阿琴冰冷的视线落在她左手的小指上。

“不要!!”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是小雪花!她不知怎么挣脱了看管,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朝着苏凌云扑来:“不是姐姐!是阿琴!我看见了!是她把东西放到姐姐床——”

她的话没能说完。

阿琴眼中寒光一闪,抬起脚,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在小雪花的肚子上!

“砰!”

小雪花瘦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踹飞出去,撞在旁边的货架上,又滚落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蜷缩成一团,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碍事。”阿琴冷冷地说了一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苏凌云的手指上。

她抬起穿着硬底囚鞋的脚,踩在了苏凌云左手的手背上,牢牢固定住。然后,她双手握紧那把铁扳手,将扳手前端厚重的金属套口,对准了苏凌云左手小指的第二个指节——指骨最脆弱的地方。

苏凌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冰冷的金属靠近自己的手指。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她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能听到小雪花微弱的抽泣,能听到仓库外遥远的风声。

她没有求饶。她知道求饶无用。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孟姐,盯着这个掌控着她此刻命运的女人,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清晰,冰冷,带着血的腥气:

“你……会……后……悔。”

孟姐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表情。她甚至微微俯身,凑近苏凌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我等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

阿琴手臂用力,将全身的重量和扳手的力道,向下狠狠一压!

“咔嚓!”

一声闷响。

不是清脆的骨折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头碎裂和软组织被碾轧的声音。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苏凌云的整条左臂,直冲大脑!眼前猛地一黑,无数金星炸开。

但苏凌云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只有喉咙深处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闷哼,和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带来的、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左手小指,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下去,软塌塌的,失去了所有知觉,只剩下爆炸般的、持续不断的剧痛。

阿琴松开了脚和扳手,后退一步,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两个女犯也松开了苏凌云。苏凌云瘫倒在地,左手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根变形的小指诡异地耷拉着。

孟姐站起身,走到苏凌云面前,低头看着她因剧痛和忍耐而扭曲、布满冷汗的脸,还有那双死死瞪着她、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

“这次是手指。”孟姐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下次,就是整只手,或者别的什么。记住这个教训。”

她说完,不再看苏凌云,对阿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仓库。

阿琴和那两个女犯也跟着离开。

仓库里,只剩下瘫倒在地、剧烈喘息、左手剧痛钻心的苏凌云,和角落里蜷缩着、还在微微发抖、嘴角溢出血丝的小雪花。

苏凌云尝试动了一下左手,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再次发黑。小指彻底废了。骨头断了,可能碎了。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心底那团燃烧起来的、名为仇恨和决心的冰冷火焰。

她颤抖着,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一点点挪到小雪花身边。

小雪花看到她,眼泪又涌了出来,想去碰她变形的手,又不敢,只是哭:“姐姐……手手……疼……”

苏凌云用右手,轻轻摸了摸小雪花的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疼。姐姐不疼。”

她抬起头,望向仓库外灰蒙蒙的天空,目光仿佛要穿透墙壁,刺向孟姐和阿琴离开的方向。

断指之仇,栽赃之恨,还有那枚不知所踪的蓝宝石袖扣的秘密……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孟姐,阿琴,还有这黑岩监狱里所有加诸于身的罪恶……

“等着。”她无声地说,眼神幽深如寒潭。

狩猎,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将不再有任何犹豫和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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