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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上权臣男主的崽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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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灯大人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16 09:08:42 来源: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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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早上,趁着陆筠外出练剑、打拳的空当,云芙先跑公厨,把那些早膳送到寝院。

紫鹃看到云芙过来,想到昨夜她宿在陆筠房中的事,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呢,原是大将军面前的红人来了!秋夏,还不赶紧给咱们云姑娘烧火热膳,万一手脚慢了,耽搁了大将军用饭,云姑娘还得治你的罪呢!”

秋夏是平时在厨房里帮忙烧火的小丫头,如今才六七岁,当初王管事见她被父亲挑担,按斤两卖身,心道小孩可怜,特意买进府中,留在公灶干活。

秋夏是个老实孩子,之前受过云芙的恩惠,吃过云芙送的包子。

秋夏心里向着云芙,但她人微言轻,谁都不敢开罪,只能讪讪一笑,低头烧柴火。

紫鹃见秋夏愣头愣脑,连句呲哒话都不敢说,分明是维护云芙的意思。

所有人都喜欢云芙,就连陆筠都偏袒她!

紫鹃拈酸吃醋,心中油煎似的难受,忍不住起了气性儿,踹了秋夏一脚:“死丫头,怎么烧的灶膛?火星子蹦出来,把我的衣裙都燎了个洞!”

今时不同往日,云芙得了陆筠青眼,身份水涨船高。

紫鹃不敢对云芙喊打喊杀,只能指桑骂槐,拿一个位卑言轻的小丫鬟出气。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秋夏吃了一脚的力道,腿肚子生疼,但她不敢还嘴,疼得鼻尖发酸,眼泪蓄在眶中要落不落。

明明是秋夏遭了打骂,她还得点头哈腰,向紫鹃告罪:“是秋夏做错事了,紫鹃姐姐别生气,往后我一定小心,再不会烫到你的衣裙了。”

云芙不是个挑事精的性子,从前在永州陆家也是安分守己做事,从来不敢和紫鹃这样的大丫鬟发生冲突。

可她自己受点委屈没什么,紫鹃拿她作筏子,欺负旁人就不行了。

云芙知道,秋夏可怜,若她不护着点,恐怕小孩日后得被紫鹃磋磨死。

云芙上前拉过秋夏,对紫鹃道:“紫鹃,你也不必在这里怪声怪气,我不过是奉命办事,将军怎么安排,我怎么做事。若你也想在将军面前挣个脸,我给你这个机会。”

云芙把手中食盒塞进紫鹃怀里,“将军还没用早膳,擎等着人送食呢。你去送膳,我会谎称自个儿身子骨不适,早上腹痛拉肚子,耽搁了差事,将军要罚也是罚我,怨不到你头上。”

云芙为了护住秋夏,可算是下血本了,她不但甘愿领罚,还让出一个露脸的机会。

秋夏心中惊惧,忙拉住云芙的衣袖,小声喊:“云芙姐姐……我没事。”

秋夏宁愿云芙得宠,也不想紫鹃得宠。

因她知道,紫鹃不是个好相与的,若紫鹃得了主子宠爱,她们这些小丫鬟的日子会更难熬。

偏偏紫鹃闻言,脸上不露丝毫喜色,反倒青一阵白一阵的。

紫鹃知道自己之前开罪过陆筠,还被人赶出了寝院。但这件事唯有她一人知晓,连张妈妈问起,她都没说过。

偏偏云芙装好人,把送膳的机会送给她……

紫鹃仔细想了一会儿,此前她狼狈逃回公灶的时候,难不成云芙看出端倪,猜到原委,所以故意借此事来羞辱她?

紫鹃越想越恨,她不敢上陆筠跟前碍眼,只能恶声搡了云芙一把:“谁要你假好心!”

紫鹃气呼呼地离开了公厨,灶房的奴仆们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平时和紫鹃相处都不大好,因此也懒得管紫鹃的去留。

将军府里的早膳极讲究,不管陆筠吃不吃,都得备上一碟野葱竹节卷、羊肉包子,再是肉丝粥、燕窝鸭汤,最后再上北地独有的八道奶品,如奶糕、奶皮子、奶卷,用黄茶、牛油冲泡的酥油奶茶等等。

这些菜品制起来耗时耗力,天还没亮,公厨就忙活开了。

管事们算好陆筠练剑回来的时辰,不会耽搁用膳,因此云芙要提膳,还得再等上两刻钟。

云芙无事可做,想到秋夏的伤,还是帮她拎起裤管子,看了一眼。

紫鹃下了十成十的力道,小孩的春衫单薄,一下子被鞋底蹭破一层皮,还溢出几点血星子。

云芙皱眉,想起自己房中有前几日用府上药材碾出来的止血膏,忙对周阿婆打了声招呼:“阿婆,我去给秋夏上个药,待会儿再来提膳。”

平时没事的时候,云芙就会来小厨房帮忙揉面、蒸包子,厨房里的奴仆和她关系都不错,闻言,周阿婆也笑道:“云姑娘快去吧,待会儿早膳备好了,我差人来喊你。”

“嗳,多谢您。”

云芙前脚刚带走秋夏,紫鹃后脚就回了灶房。

她咽不下这口恶气,私心想给云芙一点颜色瞧瞧。

将军府里养着不少军马,而北地荒漠多,气候干燥,健马常有积寒便秘的时刻。

因此,马奴为了养好军马,防止牲畜肠梗出事,还得用巴豆制成泻药,助其排出宿便。

紫鹃虽拿不到巴豆,可府上有种植腊梅花林。

每年三四月,腊梅会结果,而腊梅果也被称为“土巴豆”,可制畜用泻药,人服之,亦能引起腹痛。

紫鹃趁着灶房繁忙,悄悄下.药。

她扣着量,故意往膳食汤品里下了少量的腊梅果粉。

如此一来,陆筠吃坏肚子,勃然大怒,定会将云芙治罪。

紫鹃不想让云芙这个贱蹄子嚣张太久,一个外院的粗使丫头,竟也敢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当真是不知死活!

待药下完了,紫鹃功成身退,满意回房,那口滞留于胸的郁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

云芙帮秋夏上好药后,又将余下的药膏送给了女孩。

秋夏蓄在眼眶的眼泪滚落,仰头问她:“这药好贵吧?等、等我之后有了赏钱,我会把钱还给云芙姐姐的。”

云芙知道秋夏心里在想什么。

比起药膏,小孩更想和云芙有更多的往来,但秋夏不过是个外院的小丫头,没有任何能帮到云芙的地方,至多就是少受点云芙的恩惠,不要拖人后腿。

云芙也有过“在府上受欺负”的时候,她看到秋夏,就想到少时那个孤立无援的自己。

云芙笑道:“小丫头想那么多作甚?平时要不是你帮忙通风报信,告诉我那些将军回府的消息,我也不能马上拾掇好手上的活计,出去伺候主子家。你机灵、做事利落、人也乖巧,平时帮我跑腿传话才是大忙,一盒药膏算不上什么。况且,这是府上药库制的霜膏,我白拿的,没花钱呢!”

云芙好说歹说,才劝小孩止住眼泪。

云芙还要去给陆筠送膳,不敢擅离职守。公厨一忙好膳点,云芙便挎着食盒,与一众抬膳的奴仆,一道儿进了寝院。

待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膳点心,陆筠也打完几套拳,回了花厅。

武将打拳、练剑,身上出汗燥热,为了不脏外衫,一般都赤着膀子操练。

陆筠也不例外。

只他顾虑到院中还有往来的仆妇,回花厅时还是披了一件单薄的竹纹外衫。

云芙受过王管事敲打,知道陆筠练完拳后,要取浸水的帕子,帮他擦一遍身,再伺候主子穿衣、用膳。

她心中有了章程,做起事来也井井有条,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今日,陆筠居家务公,没有外出。

他并未穿那些合适弓马的箭袖劲装武袍,而是取了一件竹篁绿的广袖长衫上身。

陆筠信手拈来玉簪,将青丝绾进莲冠之中,纤长黑浓的发尾垂落肩背,逶迤腰际。待冷风拂过男人的凛冽发梢,勾得那些青丝蹁跹飞舞,竟难得带出几许清冷峭峻的竹骨松姿。

云芙知陆筠换过衣袍,戾气褪去,端的是貌美秀致的清贵公子模样。

但她忌惮陆筠的杀性,依旧安分做事,不敢多看他两眼。

许是云芙做事细致认真,擦身就擦身,换衣就换衣,没有半点狎昵之处,让陆筠感到满意。他静静看她一眼,对她道:“吃食赏你,用完早膳后,收拾些行囊,待三日后,你随我外出行军。”

云芙认真做事,冷不丁听陆筠道出这么一句,脑子还不曾回神。

良久,云芙轻声问道:“将军不用膳吗?”

陆筠在外行军时,和兵卒们同吃同住,早膳都用得简单。

是王管事心疼主子,每次等他回府,都要大操大办上几桌,生怕陆筠饿瘦了,身子骨哪处不适。

陆筠刚刚练完拳后,喝了一壶茶,如今腹中不饿,便也不想用食。

陆筠:“不用,你吃便是。我不喜人浪费吃食,与其撤下饭菜,倒不如赏你。”

云芙知道,这是主子家仁慈的表现。

从前在永州陆家,各房主子吃不完的饭菜,也是赏了身边得脸的大丫鬟。

这样一想,她跟在陆筠身边伺候,好处真的很多。

至少陆筠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极好伺候的,就连赏赐身边奴仆,出手也很大方。

云芙笑着道谢,又悄声问了句:“这样多的点心,奴婢用不完,能否允我留下一些,送给相熟的奴仆?”

陆筠:“随你喜欢。”

陆筠还有公务要忙,不与云芙多说,淡看她一眼就拂袖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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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芙没忘记待会儿还要上书房伺候陆筠笔墨的事儿,她不敢耽搁,忙用了几道点心,还斟上一碗粥,吃了个肚皮滚圆。

云芙填饱肚子后,想着把饭菜妥善装到食盒里,也好让灶房几个相熟的老仆一块儿品尝。

秋夏最喜甜食,可以吃两块枣泥糕。

周阿婆也能带一份奶皮子点心给自家孙女尝尝滋味。

云芙记得马厩里做事的柳伯家贫,平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那么一道肉羹,这一盅肉丝粥可以留给他。

不等云芙分门别类装好吃食,她的脾胃忽然渡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一只凶悍残暴的手,猛地钻入她的腹腔,使尽全力抓住她的五脏六腑,毫不留情地揉搓拉扯。

云芙疼得冷汗直冒,手脚发虚,她眼前的所有事物都如同蒙上一层水雾,逐渐扭曲、变形。

俄而,手中的瓷勺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敲击声。

云芙呕出一口秽物,眼前一花,当即软了身子,昏厥倒地。

-

陆府书房。

王管事听到云芙出事的消息,吓得六神无主。

他心中揣着事儿,着急忙慌地赶到书房,同屋内的陆筠道:“将军,不好了,出事儿了!”

陆筠刚研完墨汁,正欲批阅文书,偏王管事心急火燎喊人,连累他笔尖那滴浓墨都落到纸上,晕开一片浓黑。

陆筠心生不悦,寒声问:“何事如此惊慌?”

王管事拿捏不准云芙在陆筠心中的分量,但云芙确实是这些年来,头一个能宿在主子房中的女子。

思及至此,王管事即便畏惧陆筠,还是冒死来报信儿:“云姑娘出事了!不知吃了什么,竟中了毒,如今上吐下泻,卧倒在榻,眼见着就只有进的气儿了!”

王管事还是心肠太软,念着灶房里都是跟随多年的老仆,便掉以轻心了。

好在用膳的人是云芙,倘若陆筠有个三长两短,王管事真要一头撞死才够赎罪!

咔嚓。

那一支饱蘸黑墨的狼毫,断于陆筠掌中。

陆筠微蹙眉峰,面上覆满寒霜。

他掩下那点陡然袭来的煞气,将弄脏的手,慢条斯理泡于洗笔缸中,细细清洗。

陆筠思索片刻,还是收起文书,取来剑台上的冷剑,阔步出了书房。

-

将军府的会客厅堂,跪满了公厨的一干奴仆,以及永州老宅来的紫鹃、琴雯、张妈妈。

堂内气氛空前凝重,落针可闻。

唯有主座上的陆筠不疾不徐地叩桌,冷冷凝视家仆的发顶。

笃、笃、笃。

敲桌的响动,一声重过一声。

仿佛敲在人心上,把持着众人的命脉搏动。

胆小的仆妇们听得上位者指叩桌案的威慑声,已经忍不住小声啜泣。

胆大的奴仆还强撑起精神,忍住齿关的颤抖,垂首听令。

许是震慑得够久了,陆筠止住长指敲桌的响动,目光不善,冷笑一声:“倒是有意思,爷在外开府行军,多年无事。永州老宅的仆妇,不过来了两月,便将偌大的将军府闹得乌烟瘴气。今日若非云芙舍身试.毒,为爷挡下一劫,恐怕爷早就被毒膳药死,病逝家宅……尔等当真是好能耐,连镇关大将都敢毒.害!此等恶仆,若论律令,当斩首城门,五马分尸,方能以儆效尤!”

这话的罪名可就大了,毒.杀朝廷命官,给他们十个狗胆子也不敢呐!

而且听陆筠的话音儿,这是要将今早动过膳食的人一并打杀了,那还了得?!

紫鹃怎么也没想到,陆筠竟会让云芙用膳,而且膳食出了问题,他没有怀疑云芙,竟头一个抓起永州来的仆妇来了。

紫鹃知道自己下药的剂量,不至于死人,至多是腹痛腹泻……她从前在永州,也用此法对付过同院子的其他丫鬟。

可偏偏,她不能为自己伸冤,若她敢多嘴一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自己跳出来领罚?!

想到陆筠往日的恶行,紫鹃的脸色煞白,无数种扒皮抽筋的刑罚涌入脑中,吓得她冷汗涔涔,手脚发抖。

不等张妈妈说些什么,周阿婆先叫起屈来:“老奴全倚仗大将军镇守北地,不让那些茹毛饮血的鞑子入境杀人,老奴盼着大将军平安无虞,又怎会动起这等腌臜的歹心?若说心思不诚,也就只有那些永州来的仆妇,与咱们将军府的下人不是一条心的!”

此言一出,公厨的奴仆像是回过魂来,忙你一眼我一语苛责起永州老宅来的奴仆。

“就是!平日里咱们办差好好的,偏几个丫鬟自以为高人一等,老是来指示咱们外院奴仆做事!”

“今早紫鹃还和云芙闹了口角,谁知道是不是她包藏祸心。”

“哎呀!王管事不是说了么?军医验过吃食了,里头下的是‘土巴豆’,也就是腊梅果子,玉兰苑不就有一片腊梅林子么?”

说到这里,秋夏忽然爬到陆筠的跟前,仰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陆筠道:“紫鹃姐姐前些日子还喊奴婢去摘腊梅,给她香屋子呢。奴婢手上在忙事情,抽不开身,紫鹃姐姐便自己去了。”

说完,秋夏又怕主子阴晴不定,会怀疑云芙陷害紫鹃,忙道:“今早上,奴婢被紫鹃姐姐踢伤了,还是云芙姐姐带我去上的药,云芙姐姐一直和我在一起,后来也有一同送膳的小厮在旁边看顾,绝不可能是云芙姐姐干的……”

秋夏口齿伶俐,竟三言两语就摘干净云芙设局自演的嫌疑。

紫鹃知道这小妮子疯了,竟敢把她拉扯出来,忙飞扑过去,擒住她的腕骨,作势要掌掴秋夏。

紫鹃骤然发难,吓得秋夏嚎啕大哭。

不等紫鹃靠近,陆筠陡然震出剑鞘,以风驰电掣之势,悍烈撞向她的喉头,将其击飞一丈。

陆筠是征伐漠北的武将,他若是动了真格,紫鹃焉能落个好?

不过被剑鞘一击,紫鹃竟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一旁的梁柱上。

张妈妈更是魂魄归体,一记耳光扇到紫鹃脸上:“好你个贱蹄子!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大爷下.药!”

张妈妈惊魂未定,如今被秋夏提醒,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全弄明白了。

合着紫鹃这丫头疯了,竟吃起酸味儿,胆敢陷害云芙!

要是让陆老夫人知道,她的孙儿险些遭人害命,那张妈妈阖家的性命,岂不是全都要断在这贱人手中?!

想到这里,张妈妈恨得切齿,又落下一记耳光,直将紫鹃半点面皮打得红肿。

陆筠平静看着府上的闹剧,任由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没一会儿,王管事从紫鹃房中搜出那些剩余的毒.物,送到厅堂,供陆筠检验,仆妇们方止住了扭打的架势。

陆筠还剑入鞘,嗓音冷冽:“来人,将紫鹃拖出去杖责三十,罚后再与一干永州仆妇,一起送回老宅。将军府庙小,容不得这几尊大佛,既是老夫人派来的奴才,回府后全凭她依罪处置便是。”

此言一出,莫说紫鹃了,便是张妈妈、琴雯也吓得眼泪婆娑。

这件事儿若是让老夫人知道,她们回到永州,焉能落个好地儿?不被人发卖到窑子里都算轻的了!

“大爷!大爷!使不得啊!全是紫鹃鬼迷心窍,烂了心肝,老奴对陆家可是一片赤胆忠心呐!”张妈妈哭得声泪俱下,恳求陆筠放她一条生路。

也不知陆筠是作何想法,竟真被哭声打动,止住了步子。

陆筠微阖凤眸,轻叹道:“罢了,念在你也是伺候祖母多年的老人,此前几回运送土仪还算尽心效力……这样,紫鹃下药一事,无需对祖母言明,免得老人家担忧,还要气出个好歹。尔等回去,只说是将军府不缺人手,唯独云芙面善,被爷留在房中驱使,旁的奴仆不得心意,全遣回永州老宅服侍祖母,也好替爷周全孝道。”

此言一出,张妈妈便懂了陆筠的意思。

他虽不喜陆老夫人自作主张,送来三五个通房丫鬟,但看在祖母的一番好意,还是留下一个可人意的云芙。

而陆筠默许张妈妈掩去“下.药”一事,如此便能保住她和琴雯的性命。

只是为防紫鹃说漏嘴,少不得要给她一点教训,要么将人弄得痴傻糊涂,要么让她“病逝途中”。

张妈妈为了保全自家老小的性命,自然不能让紫鹃透露出半点风声……老妇人在府上做事多年,明白该如何办事。

她感激涕零,给陆筠磕了几个头后,便押着紫鹃,下去受刑了。

王管事看着这一场陆筠主导的争斗,渐渐品出了一点不同之处。

陆筠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

若是从前,这样一帮挑事的刁奴,一剑杀了便是,又何必罚了板子,还巴巴的将奴仆们送回永州?

陆筠无非是想帮云芙做脸,想让这些永州来的仆妇们领云芙的情……因着云芙讨喜,他们才能留下一条性命。

记恩总比结仇要来得好。

王管事想通了这一点,不由心神一凛,慨叹出声:徐将军说得没错,自家爷这次是真待人上了心了……看来,他得好生讨好这位云芙姑娘,免得往后开罪主子,都不知自己是哪处犯了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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