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 第十五章:皇帝的葬礼

帝国圆舞曲:奥匈帝国兴亡录 第十五章:皇帝的葬礼

簡繁轉換
作者:我喜欢旅行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25 23:45:39 来源:源1

第十五章:皇帝的葬礼(第1/2页)

1916年11月,的里雅斯特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死了。他活了八十六岁,在位六十八年。欧洲没有哪个皇帝比他当得更久。他死的那天,维也纳下了雪,美泉宫的窗户上结了一层薄冰。据说他死之前还在批文件,最后一笔签的是“同意”。同意什么,没人记得。文件被收进了档案柜,也许永远不会再打开。

消息传到的里雅斯特的时候,炮台上已经没有人放炮了。炮被拆走了,炮位空着,海鸥蹲在上面,缩着脖子。施密特从营房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发白,但没有上次宣战时那么白了。他已经习惯了坏消息。

“皇帝死了。”他对保罗说。

保罗正在擦飞机。他放下抹布,站起来,看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有点假。

“死了。然后呢?”

“然后新皇帝上台。卡尔一世。”

“他会停战吗?”

“不知道。也许。也许不。”

保罗低下头,继续擦飞机。蒙布上有一个小洞,炮弹碎片划的,他用帆布补上了,补得不好,皱巴巴的。

施密特站在旁边,看着那架飞机。四十米翼展,四台发动机,二十个座位。从欧洲飞到美国,从美国飞回欧洲。飞过大洋,飞过战争,飞过生死。

“保罗,你说,皇帝死了,帝国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总会散的。”

“散了之后呢?”

“散了之后,我们还在。飞机还在。咖啡还在。”

施密特点了点头。“对。还在。”

雅各布站在咖啡馆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不是新的,是旧的,莱奥留下的。袖子有点长,他卷了两道。衣领上别着一枚胸针——不是海鸥的,是伊洛娜送给他的,一枚银色的叶子。伊洛娜说,叶子会落,但树还在。

“科恩先生,皇帝死了。”保罗走过来。

“死了。”

“您难过吗?”

“不难过。他活了八十六岁,够了。”

“那您担心吗?”

“担心。担心新皇帝不会煮咖啡。”

保罗笑了。“您只会煮咖啡。”

“对。只会煮。煮了一辈子。”

伊洛娜从营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盘在脑后,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她走到咖啡馆门口,坐下,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伊洛娜姐姐,您写什么?”保罗问。

“写皇帝。写他的一辈子。”

“写完了呢?”

“写完了,写新皇帝。”

“您写不完。”

“写不完也要写。写不完,总比不写好。”

卡尔一世在十二月一日加冕。他比弗朗茨·约瑟夫年轻得多,二十八岁,脸上还有青春痘的痕迹。他娶了一个意大利公主,叫齐塔,长得很漂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有人说,他会改革,会给各民族自治权,会停战。也有人说,他什么都不会,他只是一个穿着皇帝衣服的年轻人。

伊洛娜在《新自由报》上写了一篇评论。题目是《新皇帝》。她写道:“新皇帝二十八岁。他穿上了他祖父的衣服,衣服太大了,撑不起来。他坐在宝座上,脚够不到地。他签了第一份文件,字迹很工整,像小学生临帖。他不知道,他签的那些字,会决定几百万人的生死。”

费舍尔回信说:“不能发。审查不通过。”伊洛娜把稿子锁进抽屉里。抽屉已经满了,塞不下了。她把以前的稿子翻出来,重新读了一遍。那些写童工的,写女工的,写工厂主的,写警察的,写法官的,写议员的。二十多年,几百篇。能发的不到一半。剩下的都锁在抽屉里,像一个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伊洛娜,你哭了?”雅各布站在她身后。

“没有。海风吹的。”

“你在屋里。没有海风。”

伊洛娜擦了擦眼睛。“好。我哭了。因为难过。难过皇帝死了。”

“你刚才说不难过。”

“刚才不难过。现在难过了。”

“为什么?”

“因为皇帝死了,新皇帝也许更坏。也许更糟。也许不会停战。”

雅各布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你老了。”

“谁都会老。”

“老了就爱往坏处想。”

伊洛娜笑了。“对。老了就爱往坏处想。”

1917年,战争还在继续。俄国革命了,沙皇下台了。德国人说,这是机会,要把军队从东线调到西线,一举打败法国。奥地利人说,我们也调。但他们没有兵可调了。年轻人都打光了,剩下的不是太老就是太小。施密特说,再打下去,就要征用老头了。雅各布说,我六十多了,不会征我。施密特说,你瘦,征你也没用。

保罗的飞机还藏在山洞里。他每周去看一次,擦擦蒙布,转转螺旋桨,启动发动机,听一会儿轰鸣声,然后关掉。飞机渴望着飞,但他不能飞。天空上有飞机了,不是他的。是军队的。他飞上去,会被打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皇帝的葬礼(第2/2页)

“科恩先生,我什么时候能飞?”他坐在咖啡馆里,端着咖啡。

“等仗打完。”

“什么时候打完?”

“不知道。也许明年,也许后年。”

“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要等。飞上去,被打下来,就永远不能飞了。”

保罗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咖啡不苦,有果香,有酸味,还有一点甜。

“科恩先生,您的咖啡越来越好喝了。”

“煮了一辈子,能不好喝吗?”

“那您再煮一辈子。”

雅各布笑了。“再煮一辈子?那我就一百二十岁了。活不到。”

“活得到。您瘦。瘦的人活得久。”

“马蒂奇瘦吗?”

“马蒂奇军士长不瘦。他也活了八十八了。”

“八十八。快了。”

“快了是多久?”

“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但快了。”

七月,伊洛娜收到了一封来自布拉格的信。信是马萨里克写来的,很长,有好几页。

“伊洛娜:

我在国外。在伦敦。在组织捷克流亡政府。我们要独立。等仗打完了,捷克斯洛伐克就会成立。

你的书,在英国有人读。有人翻译成英文,出版了一千本。读者说,你写的是真相。真相不管在哪里,都有人信。

战争快结束了。德国撑不住了,奥匈也撑不住了。也许今年,也许明年。

等战争结束,你来布拉格。我请你喝咖啡。布拉格的咖啡,不比维也纳的差。

马萨里克”

伊洛娜把信给雅各布看了。雅各布读完,把信纸折好,还给她。

“马萨里克。你还记得他吗?以前来过我的咖啡馆。”

“记得。有人要抓他,你帮他躲了。”

“没躲。是他自己走的。去了布拉格。”

“现在他在伦敦。”

“伦敦。很远。”

“比美国近。”

雅各布笑了。“对。比美国近。”

十月,意大利军队突破了帝国防线。的里雅斯特告急。官员们跑了,士兵们散了,老百姓躲在屋里,不敢出门。意大利军舰开进了港口,炮口对着城市。意大利士兵登陆了,穿着灰色的军装,扛着枪,在街上走。他们喊着意大利语,居民们听不懂,但知道是什么意思——投降。不投降就杀。

保罗站在机库门口,看着那些意大利士兵。他们从他身边走过,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戴着风镜,看起来不像军人,像疯子。他走回机库,关上木门,把飞机上的蒙布揭开。飞机还在,翅膀还在,发动机还在。

“科恩先生,意大利人来了。”

雅各布站在咖啡馆门口,看着街上那些灰色的军装。他的招牌还在,“炮台咖啡馆”,字迹模糊了,但还能认出。

“来了。他们喝咖啡吗?”

“喝。意大利人也喝咖啡。”

“那好。开门。”

他走进咖啡馆,拿起咖啡壶,煮了一壶咖啡。香味弥漫开来,飘到街上。意大利士兵闻到了,走过来,用意大利语问:“咖啡?”雅各布点了点头,倒了一杯,递过去。士兵喝了一口,眼睛亮了。“Buono!”他说。雅各布听不懂,但知道是好话。他笑了笑,又倒了一杯。

“科恩先生,您不怕他们?”保罗站在门口。

“怕什么?”

“他们是敌人。”

“不是敌人。是喝咖啡的人。喝咖啡的人,不是敌人。”

保罗看着他,笑了。“您说得对。喝咖啡的人,不是敌人。”

十一月,帝国的军队正式投降。卡尔一世退位,但没签字,只是说“放弃参与国务”。共和国成立了。奥地利成了共和国,匈牙利成了共和国,捷克斯洛伐克成立了,南斯拉夫成立了。帝国没了。一个活了五十一年的国家,死了。

伊洛娜站在围墙上,看着海。海还是那片海,蓝的,深的,无边无际。海鸥还在飞,风还在吹。一切都跟昨天一样,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伊洛娜姐姐,帝国没了。”保罗站在她旁边。

“没了。”

“您难过吗?”

“不难过。它早就该没了。”

“那您高兴吗?”

“高兴。也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帝国没了,但人还在。人还在,就有新的国家。新的国家,也许好,也许坏。但总比旧的好。”

保罗看着她,笑了。“您说得对。新的也许好,也许坏。但总比旧的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