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大明,开局硬刚皇太极,崇祯求我中兴 > 千里云山任纵横 第四十一章醉仙楼

千里云山任纵横第四十一章醉仙楼(第1/2页)

回到公房的路上,刘源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份鸳鸯阵的残卷。

七十来个人,满打满算能编出五六个小队。鸳鸯阵一组十二人,武器配置要求长短搭配。

狼筅、长枪、腰刀、盾牌、镗钯,每一样都不能少。

滦阳堡的军械库他还没来得及清点,但以田恒那个德行,库里能有几杆没锈透的长枪就算烧高香了。

银子倒是有,买铁打兵器也来得及,问题是工匠。

他走到半路停下来,望着堡墙上稀稀拉拉的几个哨卒,忽然想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滦阳堡不止他一个把总。

今天抄了田家,杀了赵横肉,消息传出去,其余把总会是什么反应?

李岳和纪淮能压得住场面,可他们也不可能事事都替自己兜底。这棵出头椽子已经扎出去了,接下来挨的风雨只会越来越大。

刘源站在凛冽的晨风里,把这些念头一条一条捋过去。

远处,长城的垛口在朝阳下泛着灰白的光,再往北,就是一望无际的群山。

那片群山的尽头,某个方向上,未来将会有十万铁骑集结然后破关。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滦阳堡西街尽头有一座二层木楼,挂着块缺了角的匾额,上书“醉仙楼”三个字。字写得歪歪扭扭,漆也掉了大半,跟这堡子里的一切一样破败。但这地方在滦阳堡算是独一份,能喝上热酒、吃上两碟像样荤菜的馆子,方圆几十里就这一家。

二楼雅间里,三个人围着一张油腻腻的方桌坐着。

居中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王,单名一个虎字,滦阳堡四个把总里头资历最老的一个。他左手边坐着马把总马良骥,瘦高个,留着两撇鼠须,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右手边那位姓孙,叫孙铁柱,块头不小,但脑子不太够用,平日里都跟着王虎混。

桌上三盘菜,一壶浊酒。王虎正往嘴里塞一块酱肘子,含含糊糊地说话,肉渣子从嘴角掉下来也不在意。

“听说了没?那姓刘的把田家抄了个底朝天。”

马良骥筷子夹着一颗花生米,慢悠悠往嘴里送:“何止抄家,听说校场上还砍了个脑袋,挂在门口示众呢。”

孙铁柱闷了一口酒,瓮声瓮气道:“那个赵横肉,我认识,以前跟田恒鞍前马后的,没想到脑袋说掉就掉了。”

“该。”王虎嗤了一声,“赵横肉那德行,迟早的事。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猜那小子抄出来多少银子?”

马良骥放下筷子。

“一万一千多两。”王虎竖起一根指头,“田恒那个老狗,藏得够深的。”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三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一万一千多两白银,在京师官场上兴许不算什么,但搁在滦阳堡这种穷乡僻壤,已经是个吓人的数目了。他们这些把总一年到头能往自己兜里揣个几百两就算经营有方,田恒十多年攒下这么大一笔,说不眼红那是假话。

但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补饷了。”马良骥说,“足额补的。”

王虎嚼肘子的动作停了。

“从哪儿听来的?”

“还用听?”马良骥捏着那两撇鼠须,“下午校场上的动静整条街都听得见。我手底下有个机灵的,去校场外头转了一圈回来说,那帮丘八一个个跟过年似的,好几个蹲在墙根底下数银子数到哭。”

孙铁柱皱着眉头插嘴:“补饷就补饷呗,他有银子他爱撒。跟咱有什么关系?”

“蠢货。”王虎把骨头往桌上一拍,“他补了,咱没补。他手底下那帮人拿着足额的饷银,回头跟咱们手底下的兵一吹牛,你猜会怎样?”

孙铁柱的脸色变了。

军营里头没有秘密。今天刘源给手下补了饷的消息,最迟明天就会传遍整个滦阳堡。到时候其他三营的士卒会怎么想?为什么人家的把总能补饷我们的不能?是不是都被上头贪了?

这种念头一旦种下去,弹压都弹压不住。

马良骥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笑了:“急什么。还有一桩呢。那姓刘的说了,以后他手底下的兵顿顿有肉吃。”

王虎愣了。

“顿顿有肉?”

“顿顿有肉。”

雅间里沉默了三息,然后三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王虎笑得最放肆,拍着桌子把酒碗都震翻了:“顿顿有肉!他当他是总兵大人还是国公爷?七十来号人顿顿吃肉,一天得多少斤猪羊?一个月得多少银子?他那一万来两够烧几个月的?”

马良骥没笑出声,但嘴角那弧度比谁都深:“我倒是盼着他真这么干。抄家的银子花得越快越好,等银子见了底又发不出饷来的时候,底下那帮人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难。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得被手底下的兵撕了。”

孙铁柱跟着附和:“对对对,到时候他那些兵咱们一人分一波。”

“分什么分。”王虎抹了把嘴上的油,眼睛眯起来,“人不值钱,银子才值钱。等他崩了盘子,那些剩下的银子、地契、田产,才是正经东西。”

三人碰了碗,浊酒洒了一桌。

谁也没把那个二十岁出头的新任把总放在心上。

......

刘源不知道醉仙楼里的酒局,就算知道了也懒得理会。

第二天天没亮,校场的大门就被从里头用木杠子顶死了。两根碗口粗的松木横在门后,铁钉楔得死紧,从外头看就跟封了棺材板似的。

莱财带着五个人守在门口,腰里别着从田家抄出来的短刀,谁来都是一句话:“刘把总有令,操练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军法处置。”

营里的士卒们还没回过神来。昨天刚拿了饷银,今天就被关进了笼子?不过想到校场门口那颗还在滴血水的脑袋,嘀咕归嘀咕,没人敢闹事。

刘源把张青和杨洋叫到公房里。

桌上铺着他连夜画的阵图。墨迹有的地方已经干了,有的地方还是湿的。

他中间推翻重来了不下四次,纸张边角全是指甲抠出来的痕迹。

“这是鸳鸯阵。”刘源用手指点着图上的方位,“戚少保当年平倭时创的阵法,十二人一组,长短兵器搭配。但原版是拿来打倭寇的,阵型偏散,对付骑兵不顶用。我改过了,收窄间距,前排盾牌兵蹲低,长枪手后倾四十五度架枪,狼筅手填补两翼缝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千里云山任纵横第四十一章醉仙楼(第2/2页)

张青蹲在桌边看了半天,伸手指了指图上一个位置:“这个位置只放一个人?万一对面冲过来……”

“冲不过来。”刘源把那个位置圈了一下,“这是诱饵。故意露出破绽,等对面往里钻的时候两翼的镗钯手合拢,关门打狗。”

杨洋不懂什么阵图不阵图的,但他听出了一件事:“把总,咱们库里有狼筅吗?”

三个人对视一眼。

军械库是下午才去查的。推开门,一股霉味差点把人熏翻过去。里头倒是有兵器,锈的锈、断的断,刀柄上长了一层绿毛。能用的长枪不到二十杆,盾牌倒有几面,但牛皮全裂了,挡不住箭更挡不住刀。至于狼筅,整个库房里连根竹竿都没有。

刘源站在军械库门口骂了句脏话。

转头吩咐莱财:“去堡里找铁匠,有多少叫多少。没有铁匠就找会打铁的,实在没有会烧火的也行。另外......”他想了想,“让人去周边的村寨收毛竹,多粗的都要,越长越好。银子不是问题。”

莱财领命去办。这小子做事确实利索,当天下午就从堡内搜罗出两个铁匠、三个学徒,外加一个从山西逃荒过来的木匠。毛竹是第二天才运到的,从南边一个村子里拉了两大车,莱财硬是把价钱从三两压到了一两半。

兵器的事暂时凑合着来。能修的修,不能修的回炉重打。刘源让铁匠优先赶制枪头和镗钯的钯齿,盾牌则用厚木板临时替代,外头包一层铁皮,比不上正经的步兵圆盾,但至少砍上去不会一刀两半。

操练从第三天正式开始。

七十来号人被刘源分成六个小队。每队十二人的配置严格按照鸳鸯阵的要求——队长一人、盾牌手两人、狼筅手两人、长枪手四人、镗钯手两人、火兵一人。火兵不参与正面搏杀,负责后勤和递补。

第一天练站位。

就是站。十二个人按照阵图上的位置站好,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东张西望。谁的脚挪了半寸,杨洋的鞭子就抽过来,一鞭一道血印子,绝不含糊。

第二天练移动。

整队前进、后退、左转、右转。听鼓声行动,一通鼓进,二通鼓退,三通鼓左移,四通鼓右移。步幅统一,节奏统一,谁快了谁慢了杨洋的鞭子照样招呼。

第三天才开始拿兵器。

结果一塌糊涂。

长枪手戳出去的枪不是歪了就是短了,两个人的枪杆撞在一起差点把自己绊倒。狼筅手更离谱,那玩意儿是用毛竹做的,枝丫横生,有个士卒挥舞的时候竹枝抽到了旁边盾牌手的脸上,抽出三道血痕,差点把人眼珠子戳瞎。

刘源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场面,没发火。

他把那个被抽了脸的盾牌手叫上来,检查了伤势,让人送去包扎,然后冲着底下喊了一嗓子:“接着练。”

日落收操的时候,七十来号人跟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差不多。浑身上下全是汗和土混在一起的泥浆,膝盖磕破了,手掌磨出了血泡,有三个人当场吐了,还有一个练到一半腿抽筋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饭是莱财张罗的。两大锅杂粮粥,外加切成块的咸猪肉。猪肉是从堡内一个屠户那里现买的,一头整猪杀了分成七十多份,每人碗里能摊上两三块。

士卒们端着碗蹲在校场边上吃。没人说话,只有呼噜呼噜喝粥的声音和咀嚼猪肉的声音。吃完了,碗一放,就地躺倒睡死过去。

刘源等所有人都睡了。

夜深人静,他回到公房,关好门窗,从田家抄来的银箱里取出五百两白银,又从后院搬来半扇生猪肉。

【穷兵黩武】。

法脉催动,那些白银和猪肉在他掌下迅速失去光泽和水分,变成灰扑扑的废料。而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流从他体内散溢出去,穿过公房的墙壁,渗入校场上每一个沉睡的士卒身体里。

第二天早上,士卒们醒过来的时候全都懵了。

昨天练到散架的身体好了。不是那种将就着能动的程度,而是通体舒泰、精神抖擞,比没操练之前还带劲。有个瘦弱的士卒低头看自己的胳膊,发现上头的肌肉鼓起了一小圈,吓得差点把粥碗摔了。

“妈的,老子做梦了?”

“你做你的梦,我胳膊粗了一整圈是怎么回事?”

“刘把总是不是给咱下了什么仙药?”

“仙药个屁,肯定是把总的仙法!你没听说吗,把总是先天法脉……”

议论声嗡嗡地响了一阵,等刘源出现在高台上,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需要问。

“操练。”刘源只说了两个字。

七十来号人齐刷刷站起来,比昨天快了三倍。

如此反复,日日如是。白天玩命地练,晚上刘源就用【穷兵黩武】消耗物资给他们恢复和强化。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猪羊肉一扇一扇地消耗。莱财管着账本,每天晚上对着烛火算完开支,手都在抖。

到了第五天,他终于忍不住找到刘源。

“把总,照这个花法。”莱财的声音压得极低,“最多再撑二十天。”

刘源头也没抬:“知道了。”

“可是......”

“莱财。”刘源抬起头看他,“你觉得这些银子留着,能挡住后金的骑兵吗?”

莱财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他说不出反驳的道理。但从那天起,莱财守营门守得更紧了。不止是其他把总派来的探子,就连堡内巡逻的兵丁想往校场这边多走两步,都会被莱财带人拦住。

有一回,马良骥手底下一个伍长假借送公文的名义想往里头张望,被莱财带着三个人堵在巷子口。那伍长还想拿马把总的名号压人,莱财二话不说从背后掏出个麻袋套头就上,三个人一顿老拳,打完了拖到堡墙根底下的臭水沟边上扔了。

那伍长爬起来的时候满脸是血,指着莱财骂:“你等着!马把总不会放过你!”

莱财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回了一句:“你让马把总来找我们刘把总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