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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九十九章:雪融风紧烽烟动 城危心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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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07 21:40:34 来源:源1

第九十九章:雪融风紧烽烟动城危心烈死生同(第1/2页)

话说漠北的深冬酷寒,终是在日复一日的风雪嘶吼中渐渐褪去,转眼已是仲春时节。万安宫琉璃瓦顶的积雪,被日渐和暖的日光晒得慢慢消融,雪水顺着飞檐翘角滴滴答答落下,在青石板宫道上汇成一洼洼浅浅的水潭,映着铅灰色的天幕,偶有料峭春风吹过,便漾起细碎的波纹。看似寒意渐消、春归草原,可笼罩在和林城上空的紧张气氛,却比隆冬风雪封城时更添十倍凝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兵戈之气,压得城中百姓喘不过气。

历经整整两月不眠不休的筹备,和林城早已从内到外改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战城。原先略显斑驳的夯土城墙,经工匠与城内青壮百姓日夜赶工,加高了足足丈余,墙身也用黏土、沙石混合夯实,加厚数尺,墙面上还钉了一层坚硬的桦木板,以防攻城槌撞击。墙头上,滚木礌石堆得如小山一般,圆滚滚的檑木裹着铁皮,棱角锋利的礌石码放整齐,每隔三步便摆着一个盛满火油的大铁桶,桶边堆着引火的干草;数十万支箭矢分门别类捆扎好,铁制箭镞泛着冷冽的寒光,羽翎在风里轻轻颤动,随时准备射向来犯之敌。每一处垛口后,都站着身披铁甲、手持长戈的禁军士卒,他们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城外一望无际的雪原,哪怕有一只孤鸟掠过天际,也要定睛打量半晌,确认无虞才肯放松分毫。

和林四座城门,如今启闭定时,每日只在辰时开半个时辰,供城内采买物资的兵士出入,其余时间皆用厚重的实木门栓锁死,门外还堆着数层沙袋与石块加固。守门禁军个个神情肃穆,手持利刃,对出入之人逐一查验腰牌、盘问来历,但凡口音陌生、形迹可疑者,当即拿下押往禁军大营审讯,半点通融不得。昔日城门下商旅云集、驼铃声声的繁华景象早已荡然无存,街道上行人寥寥,皆是步履匆匆,偶尔有禁军小队列队巡逻,甲胄碰撞发出铿锵声响,更添肃杀之气,整座城池如一张拉满至极限的角弓,弦上之箭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迎击来犯的铁骑。

万安宫御书房内,烛火从黑夜燃到白昼,又从白昼燃到黑夜,始终未曾熄灭。烛台上的烛油越积越厚,凝结成层层叠叠的蜡瘤,昏黄的烛火在风里摇曳,将殿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更显殿内沉寂压抑。而御书房的主人贵由,身形比隆冬之时愈发清瘦憔悴,原本就不算魁梧的身躯,如今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玄色龙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荡荡的,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透着帝王的坚毅与执拗,只是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看着格外骇人。

连日来操劳朝政、统筹军务,夜夜不眠谋划御敌之策,本就因早年西征落下病根、体质孱弱的贵由,身子彻底垮了。他时常无端咳嗽,一咳便是半晌,咳得胸腔生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病态潮红,即便殿内生着炭火盆,烧着上好的木炭,依旧浑身发冷,整日裹着厚厚的白狐裘,裘毛都被他攥得凌乱不堪。内侍总管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差人走遍和林城,寻遍草原上有名的名医,为大汗诊脉开方,每一剂药都精心熬煮,可贵由心系江山安危,药碗刚端到面前,他喝上两口,便挥退内侍,握着奏折继续批阅,或是盯着铺在龙案上的羊皮疆域图,蹙眉思忖对策,半点不肯歇息,药石吃了无数,身子却不见好转,反倒一日比一日虚弱。

这日午后,贵由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两层貂裘,依旧觉得寒意从四肢百骸往外冒。他膝上摊着一封加急军报,羊皮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是西域斥候快马送来的前线密报。他手中握着狼毫笔,指节枯瘦,握笔的手微微颤抖,每看一行字,都要停下喘息片刻,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咳意。榻边的小几上,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还冒着热气,浓郁的苦涩药味弥漫在殿内,与龙案上的墨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心头发沉的味道。

贵由的目光死死钉在军报上,指尖将羊皮纸攥得发皱,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报上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上:钦察汗拔都,已下令四十万铁骑全线拔营,分左中右三路,浩浩荡荡向和林进发;其先锋部队三万精锐骑兵,由骁将布里统领,已越过阿尔泰山隘口,一路疾驰,距和林城不足千里,沿途依附的小部落纷纷开城投降,献上粮草战马,察合台汗国的几位宗王,也暗中派遣使者,携带降书与粮草,前往拔都大营归附,叛军声势滔天,一路势如破竹,毫无阻拦。

“好个拔都……果然半分情面也不留,迫不及待要取朕的汗位,踏平和林啊……”贵由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磨砂一般,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他猛地捂住胸口,弯下身子,浑身剧烈颤抖,咳得撕心裂肺,喉咙里泛起腥甜之气,半晌才缓过劲来,指缝间竟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滴落在貂裘上,格外刺眼。

内侍总管一直在殿外守候,听见咳嗽声,慌忙推门而入,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轻轻搀扶着贵由,声音哽咽,满是心疼:“大汗!您快歇歇吧,老臣求您了,身子骨是江山的根基啊,您再这般不眠不休操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何况您龙体欠安啊!这药快凉了,老臣伺候您喝下,您躺卧片刻,哪怕睡一个时辰也好啊!”

贵由摆了摆手,用锦帕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锦帕瞬间被染红一片,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怯弱与退缩,只是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歇不得,一刻也歇不得。此刻和林数十万百姓,数万守城将士,都在看着朕,朕是蒙古大汗,是窝阔台汗的儿子,是成吉思汗的孙子,朕若倒了,这和林城便破了,祖宗打下的万里江山,便要毁在朕的手里,朕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无颜面对草原万民。”

他强撑着身子,坐直些许,将手中的军报紧紧攥在手心,语气陡然变得凝重,沉声道:“速去传旨,召阔端亲王、耶律楚材大人即刻入宫,到御书房商议御敌之策,军情如火,一刻也不能耽误!”

内侍总管看着大汗决绝的神情,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只能含泪领命,小心翼翼扶着贵由靠好,转身快步走出御书房,顶着料峭的春风,火速前往宫外传旨。不过半个时辰,御书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阔端与耶律楚材一前一后,匆匆赶来。

只见阔端一身玄色铁甲裹身,铁甲未曾卸下,甲胄上还沾着城外雪原的泥土、草屑,还有未完全融化的残雪,肩头的狐裘大氅被风吹得凌乱,显然是刚从城外军营巡查归来,连铠甲都来不及脱,便急匆匆入宫。他眉宇间满是急切与焦灼,脚步沉稳有力,踏入殿内的瞬间,目光便落在贵由憔悴的病容上,心头猛地一紧。

身后的耶律楚材,须发皆白,胡须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步履匆匆,手中紧紧攥着一叠民政与粮草账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凝重之色,原本温和的神情,此刻也被局势的危急取代,尽显老臣的忧心。

二人入殿,连忙躬身行礼,阔端不等贵由开口,便快步走到软榻边,看着贵由苍白的面色、眼下浓重的青黑,还有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声音忍不住发颤,满是心疼:“贤弟,你身子怎的又重了?臣弟昨日入宫,见你还能起身议事,不过一日光景,怎会这般模样!臣弟早已说过,城外军务有臣弟全权打理,城内政务有耶律大人统筹,你只管安心养病,何苦这般糟践自己的龙体!”

贵由强撑着露出一丝笑意,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落座说话,声音虚弱却依旧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兄长,耶律大人,快坐。军情紧急,朕无心歇息,也不敢歇息。拔都四十万铁骑已全线东进,先锋距和林不足千里,察合台叛王纷纷归附,咱们之前定下的部署,必须即刻启动,不能有半分耽搁。”

阔端当即敛去脸上的担忧,换上一身戎马倥偬的肃然,正色开口,细细禀报军务:“大汗,臣弟正要入宫向您禀报城防与军营事宜!臣已按先前方略,将麾下两万精锐草原骑兵,分作三部部署:五千骑兵驻守城西摩天岭险隘,此处是拔都先锋进入和林的必经之路,山势险峻,易守难攻,臣已命人在山道设下埋伏,囤积滚木礌石,绝不让拔都先锋轻易越过;五千骑兵驻守城北荒原,紧盯拖雷封地隘口,防范突发异动,以防腹背受敌;余下一万精锐骑兵,随臣坐镇城外十里主营,作为机动兵力,随时驰援各处隘口,或是回援和林城内。”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语气沉了几分,道出当下困境:“只是大汗,敌我兵力悬殊实在太大。拔都麾下四十万铁骑,皆是常年征战西域的精锐,战力强悍,再加上察合台叛王的兵力,敌军总数远超我军十倍。我军守城将士加城内民军,不过六万余人,若是正面硬拼,胜算微乎其微,只能凭险死守,拖延时日,寻机破敌。”

阔端话音刚落,耶律楚材便捧着账册,上前一步,躬身补充,声音沉稳有力:“大汗,老臣已将城内粮草、物资、民力尽数清点完毕。城内百姓感念您登基后减免赋税、体恤牧民的仁政,听闻拔都叛军来犯,纷纷捐粮捐物,主动出力,官仓与百姓捐献的粮草加在一起,足够全城军民支撑半年之久;兵器坊的工匠,日夜不休打造兵器、修缮甲胄,箭矢、刀枪、火油皆已补足大半,民心可用,士气可用。”

说到此处,耶律楚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忧虑:“唯有一事,老臣放心不下。拖雷系那边,蒙哥亲王依旧闭关自守,封锁封地隘口,既不回应汗廷的求援,也拒绝与拔都结盟,始终持观望态度。拖雷系手握数万精兵,若是能出兵相助,我军便可缓解兵力之困,两面夹击拔都叛军;可若是蒙哥一时糊涂,倒向拔都,那和林便彻底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再无翻盘之机啊!”

贵由闭目沉思,胸口微微起伏,咳嗽之意又涌上来,他强忍着,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满是帝王的决绝与通透:“拖雷系那边,不必再强求,也不必再派使者游说。蒙哥心中记恨先父当年之事,心结深埋多年,绝非一朝一夕能化解,朕若是再派人前去,反倒会让他觉得朕是在示弱,适得其反。如今局势,咱们只能靠自己,靠君臣昆仲同心,靠全城军民死战,不必寄望于他人。”

他强撑着身子,从软榻上缓缓坐起,眼神扫过阔端与耶律楚材,语气铿锵,下达军令:“朕意已决!传朕旨意,城外所有守军,皆由阔端兄长任兵马大元帅,全权统领,死守城外每一道防线,绝不让拔都先锋踏入和林城郊一步;城内军民,由耶律大人统筹调度,男子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全部编入民军,交由禁军老将统领,协助守城,搬运物资、加固城防;女子与老弱,负责做饭、熬药、包扎伤兵,保障后方供给。全城上下,不分官民,不分贵贱,皆要同心协力,死守和林,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说到失烈门时,贵由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至于失烈门,此人蛰伏两月,暗中联络先父旧部,私藏兵器甲胄,早已蠢蠢欲动。拔都大军压境,他必定会趁机在城内起事,与拔都里应外合,妄图里应外合破城。传朕密令,汗廷暗卫全员出动,将失烈门潜邸团团围住,日夜监视,府中之人进出皆要登记,但凡有私藏兵器、聚众密谋、传递书信之举,不必禀报,即刻围府抓捕,其党羽一律格杀勿论,绝不能让内奸坏了朕的守城大计,绝不能给拔都留下可乘之机!”

阔端与耶律楚材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赤诚,齐齐起身,单膝跪地,甲胄与官服碰撞发出声响,齐声领命:“臣遵旨!定不负大汗所托,死守和林,与城池共存亡,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让叛军踏破城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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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由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兄长与老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强撑着病体,伸手扶起二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有兄长,有耶律大人,朕心甚安。咱们君臣昆仲,同心同德,定能渡过此劫,守住这蒙古江山!”

随后,君臣三人再度围在龙案的羊皮疆域图前,贵由不顾病体虚弱,亲自指着地图上的每一处隘口、每一处军营,与阔端、耶律楚材细细商议守城细节。从兵力调配、烽火传信的暗号,到粮草补给的路线、民军安抚的话术,再到伤兵救治、城内治安维护,每一处细微之处,都反复推敲、再三斟酌,不敢有半分疏漏。从午后一直商议到夕阳西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御书房内的烛火重新燃起,才终于敲定所有守城方略。

阔端唯恐城外军营生变,也放心不下贵由的身子,不敢在宫内久留,当即辞别贵由,准备策马返回城外主营。临行前,他紧紧握着贵由枯瘦的手,掌心满是厚茧,力道极大,眼神坚毅,声音掷地有声:“贤弟,你在宫内务必安心养病,切莫再操劳过度。臣弟在城外主营,必死守第一道防线,与麾下将士同甘共苦,拔都铁骑若敢来犯,臣弟率部死战,绝不后退一步!若城破,臣弟必先战死沙场,绝不苟活于世,绝不让叛军伤你分毫!”

贵由看着兄长真挚的神情,眼眶微微发热,紧紧回握着阔端的手,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兄长,你也要保重,战场上刀枪无眼,千万小心。朕在城内,与你遥相呼应,咱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生死与共,绝不分离!”

阔端不再多言,对着贵由深深一揖,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甲胄铿锵,步伐坚定。宫外,亲兵早已牵来战马,阔端翻身上马,扬鞭疾驰,马蹄踏过融化的积雪,溅起片片水花与泥点,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直奔城外军营而去。

耶律楚材也向贵由躬身告辞,返回中书省,连夜拟写政令,加盖汗廷玉玺,火速下发全城。他亲自拿着政令,走上街头,查看城防修缮进度,安抚惶恐不安的百姓,将粮草、衣物逐一分发到各家各户,站在街道上,对着围拢过来的百姓高声喊话:“诸位乡亲,大汗仁厚,心系万民,如今已与阔端亲王布下重兵,死守和林!拔都叛军远道而来,粮草运输艰难,久战必败,只要咱们上下同心,坚守城池,互帮互助,定能渡过难关!大汗从未忘记草原百姓,定会护得大家周全,望诸位安心守城,莫要慌乱!”

百姓们听了耶律楚材的话,看着城内井然有序的部署,心中的惶恐渐渐消散,纷纷拿起工具,跟着工匠继续修缮城墙、搬运物资,没有一人推诿抱怨。和林城内,虽寒风依旧,气氛紧张,却处处透着军民同心、共御外敌的暖意。

御书房内,又只剩贵由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扇,刺骨的春风裹挟着残雪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貂裘翻飞,却让他混沌的头脑愈发清醒。他望着城外雪原上,军营燃起的点点灯火,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将士操练号角声、战马嘶鸣声,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一场关乎蒙古帝国命运、关乎黄金家族存亡、关乎和林数十万百姓生死的大战,已然临近。他是蒙古大汗,即便病体缠身,即便四面皆敌,即便前路布满荆棘,也必须扛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兄长、与老臣、与全城百姓,一同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钦察汗国大军主营,设于阿尔泰山脚下的开阔地带,数十座巨型金顶大帐错落排布,周围环绕着数十万铁骑的营帐,一眼望不到边,帐外战马嘶鸣,将士操练的喊杀声震天动地,大帐之内暖意融融,却战意滔天。

拔都端坐白虎皮王座之上,身着金色锦袍,腰束玉带,头戴貂皮暖帽,神情意气风发,眼神锐利如鹰,俯瞰着帐下众将。帐下文武将领分列两侧,个个身披铠甲,神情激昂,等待着拔都的将令。

拔都拿起斥候送来的和林军情密报,扫了一眼,随即仰头大笑,声音狂妄嚣张,震得帐内烛火摇曳:“好!好一个贵由小儿,病得只剩半条命,还在苦苦支撑,阔端区区两万骑兵,也敢在和林城外布防,简直是以卵击石!和林已是一座孤城,内无强兵,外无救援,朕的四十万铁骑一到,必能踏平此城,贵由的汗位,迟早是朕的囊中之物!”

帐下众将纷纷上前,单膝跪地,齐声请战:“王爷,如今时机大好,我军士气高昂,恳请王爷下令,即刻挥师东进,一鼓作气踏平和林,生擒贵由小儿!”

拔都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眼神胸有成竹,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霸气:“诸位稍安勿躁,朕自有计较。漠北初春,道路依旧泥泞,雪原尚有残冰,铁骑行进速度受限,粮草运输不便,此刻不宜急攻。传朕将令:命先锋布里,率三万骑兵加快行进,三日内务必抵达和林城外,构筑工事,扎营布阵,切断和林与外界的所有通道,不许放一人一马出城;主力大军紧随其后,稳步推进,不得延误,沿途收拢归附部落,补充粮草战马。”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低声下令:“再派心腹密使,潜入和林城内,联络失烈门,让他三日后夜半时分,在城内举事,率旧部突袭城门,杀掉守门禁军,打开城门,与朕的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万安宫,生擒贵由!事成之后,朕许他镇守西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敢延误事机,朕破城之后,定将他碎尸万段,满门抄斩!”

帐下将领齐声领命,声音震天:“遵王爷将令!王爷英明!”

众将纷纷退下,各司其职,大帐内只剩拔都一人。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望着和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心中暗暗盘算:贵由、阔端,你们兄弟二人死守和林,不过是苟延残喘,这蒙古帝国的汗位,从来就不该属于窝阔台系,唯有朕,才配统领整个草原,号令黄金家族,一统天下!

和林城内,失烈门潜邸,一处隐秘的密室之中。密室阴冷潮湿,墙壁由青石砌成,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昏暗,将屋内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气氛阴森可怖。

失烈门端坐密室中央,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短刀,指尖反复摩挲着刀鞘,眼神阴鸷,满是怨毒。他手中攥着拔都密使送来的密信,看完之后,猛地将密信拍在石桌上,仰天大笑,声音尖锐阴狠,带着疯狂的快意:“好!太好了!拔都大军三日便到,约定三日后夜半举事,里应外合,贵由的死期,终于到了!这汗位,本是我父汗窝阔台指定的,是贵由小儿篡夺,今日,我便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取他狗命,重掌汗廷!”

站在一旁的心腹,连忙上前,低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少主,眼下和林城内戒备森严,汗廷暗卫对咱们潜邸监视得极紧,出入之人都被盯得死死的,咱们起事之时,务必万分谨慎,若是提前暴露行踪,被暗卫察觉,咱们还没等动手,便会被一网打尽,满盘皆输啊!”

失烈门冷笑一声,眼神不屑,语气笃定:“你放心,三日之后,拔都先锋抵达和林城外,城外战火一起,和林城内必定大乱,禁军与暗卫的精力,都会放在抵御城外叛军上,没人会再盯着咱们潜邸,届时便是最佳的起事时机。”

他看向心腹,语气狠厉,下令道:“传我命令,暗中联络的所有旧部,三日后夜半时分,齐聚潜邸后院,每人携带兵器,趁夜色掩护,悄悄摸向南门,杀掉守门禁军,打开城门,迎接拔都大军入城。同时,分拨人手,突袭万安宫,直奔御书房,生擒贵由,若是他敢反抗,就地格杀!事成之后,我登基为汗,在座诸位,皆是开国功臣,加官进爵,良田、战马、奴仆,应有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有人敢临阵退缩,泄露机密,休怪我心狠手辣,株连九族!”

心腹连忙躬身领命,神色恭敬:“属下遵命!即刻去安排,定不辜负少主重托!”

说罢,心腹悄然退出密室,只留失烈门一人在屋内。他站起身,走到油灯前,看着跳动的灯火,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喃喃自语:“贵由,你等着,三日后,便是你的死期,这和林城,这汗位,终将是我的!”

而在千里之外的拖雷封地王帐之内,气氛同样冰冷凝重,没有半分暖意。蒙哥端坐虎皮大椅之上,身着深色锦袍,面色阴沉如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两封书信,一封是拔都派人送来的,许以高官厚禄,邀他联手攻打和林,承诺破城之后,分给他半壁江山;另一封是贵由派使者送来的,言辞恳切,诉说黄金家族宗族情谊,恳请他出兵相助,共御外侮,守护蒙古帝国一统。

忽必烈站在一旁,身着青色长衫,神情忧心忡忡,看着面色阴沉的蒙哥,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劝说:“兄长,拔都野心勃勃,狼子野心,他如今邀咱们联手,不过是想利用咱们拖雷系的兵力,若是咱们助他破城,日后他必定会铲除异己,咱们拖雷系必受其制,永无出头之日。贵由大汗虽势单力薄,却终究是黄金家族正统,是蒙古共主,若是咱们坐视不管,任由拔都与贵由两败俱伤,草原必将大乱,百姓流离失所,先父毕生心愿,便是让草原一统,百姓安居,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啊!”

蒙哥抬眼,看向忽必烈,眼神冰冷,语气沉硬,带着难以化解的执念:“朕何尝不知拔都的野心,何尝不知草原一统的重要。可先父当年,不明不白死于汗廷,这笔仇,朕记了这么多年,岂能轻易忘却?贵由的话,朕再也信不起。”

他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下定决心,语气低沉:“传令下去,封地所有隘口,守军依旧严加戒备,闭关自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既不助汗廷,也不附拔都,若是拔都破城,我军便退守封地腹地,自保平安;若是贵由守住和林,日后再论宗族情谊。此刻,唯有中立,才是保全咱们拖雷系的上策。”

忽必烈长叹一声,看着兄长决绝的神情,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只能暗自忧心,转身走到帐边,望着和林方向,默默祈祷,盼着这场宗室相残的浩劫,能早日平息,盼着草原能重归安宁。

漠北的春风,越刮越急,吹融了原野上的残雪,吹绿了草根,也吹起了漫天烽烟,吹响了战争的号角。和林城内外,将士披甲执刃,百姓各司其职,严阵以待;城外拔都四十万铁骑步步紧逼,气势汹汹,志在必得;城内失烈门暗中集结旧部,暗藏杀机,伺机起事;拖雷系冷眼旁观,固守中立,摇摆不定。

四方暗流汹涌,一场惊天大战,一触即发。贵由身居深宫,带病撑局,身旁有兄长阔端死守城外防线,有老臣耶律楚材稳固后方,虽身陷绝境,四面皆敌,却初心不改,意志坚定。他深知,三日之后,和林城必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是生是死,是存是亡,皆在此一战。

残雪消融,烽烟四起,孤城危如累卵,人心烈如烈火。兄弟同心,君臣戮力,纵是千军万马压境,纵是内奸诡计丛生,也要以血肉之躯,筑起守城的长城,守住这漠北危城,守住这成吉思汗留下的蒙古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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