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 第111章:暗筹对策谋生机 太后斜旋缓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111章:暗筹对策谋生机 太后斜旋缓

簡繁轉換
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2 09:44:43 来源:源1

第111章:暗筹对策谋生机太后斜旋缓危局(第1/2页)

话说金莲川幕府之上,浓云如墨,沉沉压在整片草原上空,连呼啸的寒风都带着刺骨的血腥气,彻夜不散。自阿蓝答儿、刘太平携大汗钦命坐镇钩考行辕,不过数日,昔日牛羊遍野、商旅往来、文风武备皆盛的漠南之地,已然沦为人间炼狱。行辕之内,刑具森然罗列,烙铁的火光昼夜不熄,皮鞭破空的脆响、受刑者凄厉的哭喊、酷吏暴戾的呵斥,交织在一起,顺着冷风传遍幕府每一个角落;行辕之外,铁甲禁军四处巡查,见稍有不顺从者,便随意扣上“抗旨谋逆”的罪名,或羁押拷打,或当街斩杀,漠南全境风声鹤唳,百姓闭门不出,官吏人人自危,连街头的犬吠都消失殆尽,只剩一片死寂与惶恐。

阿蓝答儿与刘太平二人,更是彻底撕下钦差的伪善面具,在钩考行辕内肆意妄为。他们不顾钱粮账册的清晰明细,全然无视漠南官吏安抚流民、整肃军政、屯田垦荒的功绩,一门心思罗织罪名、构陷忠良。先是对幕府小吏严刑逼供,用尽烙铁、鞭挞、夹棍等酷刑,逼迫他们胡乱指认忽必烈私养精兵、勾结南宋、截留税粮、图谋汗位;见小吏宁死不屈,便索性亲自出手,授意心腹官吏伪造文书,篡改账册,捏造证据,将一桩桩、一件件莫须有的罪名,步步紧逼,直直指向藩王忽必烈,誓要将他置于死地。

而忽必烈,在亲眼目送赵璧、廉希宪、商挺三位心腹肱骨,被禁军粗暴押入阴冷囚帐之时,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狠狠砸中,周身力气瞬间被尽数抽干。他身形一晃,脚下虚浮,若不是身旁刘秉忠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死死扶住他的手臂,险些当场跪倒在地。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臣僚们临行前回望他时,那坚定又愧疚的眼神,都是他们身上被禁军撕扯出的伤痕,都是囚帐门口那道冰冷厚重的木门,轰然关闭的模样。

一路浑浑噩噩,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幕府正殿,殿内烛火昏黄摇曳,明明燃着数盏牛油烛,却照不暖殿内的刺骨寒意,更照不散众人心头的阴霾。忽必烈被扶至主位坐下,抬眼望去,只见殿内文武众臣,无一人离去,皆垂首静静立在原地。刘秉忠、姚枢、郝经等文臣,面色凝重,眼眶泛红;史天泽、张柔、董文炳等武将,身披铠甲,双拳紧握,甲胄叶片因用力而相互摩擦,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愤、不甘与心疼,却又因忌惮汗廷圣旨、忌惮阿蓝答儿手中的先斩后奏龙牌,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整个大殿死寂一片,唯有众人压抑的喘息声,与窗外寒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都记得,方才在钩考行辕之内,阿蓝答儿仗着大汗旨意,当众羞辱忽必烈,执意要对赵璧动用大刑,麾下将士险些拔剑相向,是忽必烈强忍满心屈辱,厉声喝止众人,甘愿低头服软,以自身担下所有罪责,才换得三位大人暂免酷刑。那位一生骄傲、纵横漠南、深得军民爱戴的藩王,那位心怀天下、立志推行汉法、守护一方百姓的主公,为了保全他们,为了不让漠南陷入战火,放下了所有尊严,受尽了屈辱,这般恩情,这般隐忍,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如刀绞。

不知过了多久,郝经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懑与担忧,上前一步,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句句恳切,打破了殿内的死寂:“王爷!阿蓝答儿、刘太平本就是汗廷奸佞,此番前来漠南,哪里是核查钱粮政务,分明是揣着大汗的猜忌,欲要斩断您的羽翼、瓦解您的势力!他今日刑讯小吏、伪造账册,明日便会将捏造好的谋逆罪证,快马送往和林!大汗本就对您的威望与功绩心存忌惮,如今有了这些所谓的‘铁证’,定然会龙颜大怒,到那时,您百口莫辩,漠南数万将士、千万百姓,都要跟着遭受灭顶之灾啊!王爷,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话音落下,殿内众臣再也压抑不住情绪,纷纷跪地,一时间,青砖地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叩拜声。

“郝大人所言极是!王爷,我等追随您多年,治理漠南,问心无愧,岂能任由奸佞如此构陷!”

“那阿蓝答儿嚣张跋扈,滥杀无辜,再这般退让,他只会得寸进尺,迟早要对王爷下手!”

“王爷,末将愿率麾下精锐,冲入行辕,救出三位大人,即便拼上性命,也绝不让您受此屈辱!”

史天泽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怒火翻腾,声音洪亮,带着武将的刚烈:“王爷!拖雷一系向来忠心耿耿,您治理漠南,功绩昭昭,草原军民有目共睹!那蒙哥大汗不念兄弟之情,听信谗言,纵容酷吏残害忠良,我们何必再一味忍让!末将愿誓死追随王爷,即便与汗廷对峙,也绝不退缩!”

一声声悲愤的恳请,一句句刚烈的誓言,回荡在大殿之内。忽必烈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殿跪地的臣僚,看着他们眼中的赤诚与怒火,心口像是被无数把钢刀反复搅动,剧痛难忍。

他何尝不知众人的心意,何尝不想挺直腰杆,反抗这不公的猜忌与构陷,何尝不想冲进钩考行辕,救出自己的心腹臣僚,将阿蓝答儿、刘太平这两个奸佞碎尸万段!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所谓的钩考,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兄长蒙哥,是忌惮他在漠南深得民心、手握重兵、推行汉法势力渐强,怕他有朝一日觊觎汗位,所以才借着钱粮之事,派酷吏前来,欲要一步步削夺他的权力,除掉他这个心头大患。

可他不能冲动啊!

阿蓝答儿手持大汗亲赐的九龙龙牌,拥有先斩后奏之权,漠北铁骑早已在漠北边境整装待发,一旦他下令反抗,便是坐实谋逆罪名。届时,蒙哥便可名正言顺,调遣数十万漠北铁骑南下,踏平金莲川,踏平整个漠南。到那时,他麾下这些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会尽数被屠戮,他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漠南,会再次陷入战火,无数百姓会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拖雷一系的血脉,也会就此断绝!

反抗,是即刻覆灭,生灵涂炭;隐忍,是屈辱求生,步步深渊。

这般两难绝境,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困住,让他进退维谷,痛苦不堪。

忽必烈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两行清泪,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身前的案几上,晕开点点泪痕。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隐忍与无力,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诸位的心意,本王都懂……可本王不能啊!阿蓝答儿奉大汗旨意而来,我们但凡有半分武力抵触,便是违抗圣旨,谋逆之罪便铁证如山。本王一身荣辱不足惜,可我不能拿诸位的性命,拿漠南千万百姓的安危,去赌一时的意气之争啊……”

“王爷!”

众臣闻言,更是悲痛欲绝,哭声压抑不住,响彻大殿。他们看着主公这般痛苦隐忍,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冤,看着藩王受辱,满心的悲愤与不甘,却无处宣泄。

就在这满殿悲痛、众人绝望之际,刘秉忠缓缓上前,先是俯身对着忽必烈深深一揖,随即转过身,目光坚定地扫过满殿文武,沉声道:“诸位大人,稍安勿躁!王爷所言极是,强行反抗,乃是自取灭亡,但一味隐忍退让,也换不来平安,只会让阿蓝答儿愈发嚣张!眼下虽是绝境,但绝非死路,老夫已有两全之策,可助王爷寻得一线生机!”

这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让满殿众人止住了哭声,纷纷抬起头,看向刘秉忠,眼中满是希冀。忽必烈也猛地睁开双眼,眼底的绝望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期盼,他不顾身份,下意识地前倾身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秉忠先生,快讲!您有何良策,速速道来!”

刘秉忠上前一步,凑近忽必烈身前,压低声音,神色无比凝重,字字缜密:“王爷,当下局势,敌强我弱,明着对抗万万不可,只能暗度陈仓,双管齐下!”

“其一,暗中布防,截证控局。即刻密令史天泽将军,调遣麾下最精锐的汉军铁骑,悄无声息布防于金莲川四周要害关卡、山谷要道,只做隐秘防备,绝不对外声张,一来防止阿蓝答儿狗急跳墙,暗中派人对王爷痛下杀手,二来严守所有通往和林的官道,但凡发现钩考行辕的信使出城,无论身份,一律拦下,绝不允许阿蓝答儿伪造的谋逆罪证,送往和林大汗手中,先从根源上,阻断危机蔓延,为我们争取斡旋周转的时间。”

“其二,求助太后,化解猜忌。如今整个蒙古汗廷,能在大汗面前说上话,且能让大汗信服、不敢违抗的,唯有王爷与大汗的生母——唆鲁禾帖尼太后!太后一生聪慧睿智,深谙权谋之道,当年先王爷拖雷薨逝,汗廷诸系觊觎我们拖雷一系的兵权与领地,全靠太后隐忍周旋、运筹帷幄,才保全了我们所有人,保全了拖雷一系的血脉。太后向来深知王爷的忠心,也最是疼爱诸位皇子,当下唯有派人快马密往和林,将阿蓝答儿在漠南滥施酷刑、伪造罪证、残害忠良、构陷亲王的种种恶行,一五一十、如实禀报太后,恳请太后出面,在大汗面前力谏斡旋,消解大汗对王爷的猜忌,方能从根本上,化解这场灭顶之灾!”

姚枢紧随其后,上前躬身补充,语气恳切:“刘大人所言,字字珠玑!大汗本就生性刚毅,却极重孝道,更敬重太后的见识。只要太后肯出面,陈明利害,点明兄弟阋墙对蒙古帝国的危害,大汗定然会有所动容,召回阿蓝答儿,停止这场荒唐的钩考。除此之外,再无他法,能解眼下之危!”

一席话,如惊雷炸响,点醒梦中人!

忽必烈瞬间精神大振,心头的阴霾与绝望,瞬间散去大半。他怎么忘了自己的生母!这些年,他一心扎根漠南,忙于政务,深陷绝境之时,竟忽略了这位一生为拖雷一系操劳、最能掌控局势的生母。是啊,如今唯有太后,能在大汗面前力挽狂澜,能保全他,保全漠南,保全拖雷一系!

“二位先生所言,字字珠玑,正中要害!”忽必烈猛地站起身,一扫此前的颓态与悲戚,原本泛红的眼眶,重新凝聚起坚毅的光芒,周身散发出藩王的威严,“事不宜迟,刻不容缓,即刻按计行事!”

当即,忽必烈挥了挥手,沉声道:“无关人等,全部退下,只留诸位心腹大人,共议细节!”

殿内无关侍从、官吏纷纷躬身退下,大殿大门缓缓关闭,将所有外界的喧嚣与眼线隔绝在外。殿内只剩下刘秉忠、姚枢、郝经、史天泽、张柔、董文炳等寥寥数位心腹重臣,众人围拢在案前,压低声音,细细谋划,一直密议至深夜,将每一步细节、每一种突发情况,都谋划得滴水不漏。

忽必烈亲自走到案前,铺开宣纸,研磨提笔。他握着笔的手,依旧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脑海中闪过囚帐中臣僚受苦的模样,闪过漠南百姓惶恐的眼神,闪过兄长蒙哥冰冷的猜忌,心中百感交集。他笔尖落下,字字泣血,句句赤诚,在信中详细陈述自己治理漠南、推行汉法、安抚百姓、稳固边疆的忠心,详述阿蓝答儿、刘太平在漠南的种种暴行,表明自己自始至终,对大汗、对蒙古汗廷,绝无半分异心,恳请生母念及母子亲情、念及拖雷一系血脉、念及蒙古帝国安稳,出面斡旋,化解这场兄弟猜忌,保全自己与漠南忠良。

一封密信,写尽了满心委屈,写尽了一片忠心,更写尽了绝境之中的万般无奈。

信罢,忽必烈用火漆将密信牢牢密封,盖上自己的藩王私印,随即转身,唤来自己贴身跟随十余年、最是忠心不二、武艺高强的侍卫队长。他将密信郑重交到对方手中,眼神无比凝重,一字一句叮嘱:“此信关乎本王性命,关乎幕府上下所有人的生死,关乎漠南千万百姓的安危,你务必乔装成普通草原商贩,避开钩考局所有眼线,日夜兼程,快马赶往和林,秘密面见太后,亲手将信交到太后手中,不得有半点差错!若事败,宁可自尽,也绝不能泄露半分消息,明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暗筹对策谋生机太后斜旋缓危局(第2/2页)

侍卫队长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密信,紧紧贴在胸口,声音坚定:“奴才誓死完成任务,绝不辜负王爷重托!”

说罢,他转身离去,换上破旧的牧民衣衫,背上干粮行囊,趁着夜色,悄悄从幕府后门离开,快马加鞭,直奔和林而去。

与此同时,史天泽领命,立刻退出大殿,暗中召集心腹将领,调遣金莲川附近最精锐的三千汉军铁骑,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布防在幕府四周、通往和林的所有山谷、关卡、要道,所有人皆换上百姓衣衫,隐秘埋伏,只等钩考行辕的信使出城,便即刻出手拦截。

刘秉忠则留在幕府,安抚众臣心绪,一遍遍叮嘱众人,从今日起,所有人务必更加隐忍克制,表面上对钩考局的命令全力配合,阿蓝答儿要账册,便悉数上交,要传唤官吏,便乖乖听命,对他的所有刁难、指责,都一一忍让,绝不表现出半分抵触情绪,以此麻痹阿蓝答儿、刘太平二人,让他们放松警惕,为暗中布局争取更多时间。

一切安排妥当,众臣纷纷退去,大殿之内,再次只剩下忽必烈一人。

窗外,天色已然微亮,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刺骨的寒风透过窗缝,源源不断地灌入殿内,吹得案头的烛火摇曳不定,明明灭灭,映着忽必烈孤单的身影。他独自一人,静静坐在主位上,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鬓角竟在这一夜之间,添了几许刺眼的白发。

他一动不动,脑海中反复盘算着每一步计划,心中既期盼和林方面能早日传来太后的消息,又无时无刻不担忧着囚帐中赵璧、廉希宪、商挺三人的安危,既怕暗中布防的消息走漏,惹来阿蓝答儿的疯狂反扑,又怕密使半路出事,无法将信送到太后手中。

万千心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夜难眠,满心煎熬。

而此时,数里之外的钩考局行辕之内,却是灯火通明,一派嚣张得意的景象。

阿蓝答儿与刘太平二人,并排端坐于主位之上,案头摆满了他们授意手下,连夜伪造出来的罪证——有模仿忽必烈笔迹、看似与南宋将领私通的密信,有虚报夸大、谎称私藏粮草、招募私兵的账册,有胡乱编造、罗列幕府将士名册的谋逆清单,每一份文书、每一页账册,都被他们做得看似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阿蓝答儿把玩着手中那枚代表大汗权威的九龙龙牌,看着眼前这些足以让忽必烈万劫不复的罪证,三角眼眯成一条细缝,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容,看向身旁的刘太平,嚣张大笑:“好!做得好!刘侍郎,你我二人此番,立了天大的功劳!有了这些铁证,哪怕忽必烈浑身是嘴,也辩解不清!明日一早,我便派我的绝对心腹,快马加鞭,将这些罪证送往和林,呈给大汗!到那时,忽必烈谋逆罪名坐实,大汗定会下旨,将他捉拿问罪,金莲川幕府,尽数覆灭!你我二人,便是大汗身边的第一功臣,荣华富贵,权位钱财,享之不尽!”

刘太平连忙起身,躬身对着阿蓝答儿作揖,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连声附和:“全凭大人运筹帷幄,英明决断!这都是大人的功劳!待除掉忽必烈这个心头大患,拖雷一系再无威胁,大人在汗廷的地位,定然无人能及,连那些宗王贵族,都要对大人礼让三分!”

“哈哈哈!”阿蓝答儿听得心花怒放,愈发得意忘形,“忽必烈啊忽必烈,任你在漠南威望再高,任你再怎么隐忍退让,此番,也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在劫难逃!”

二人商议已定,当即挑选了两名跟随自己多年、绝对忠心的心腹亲信,再三叮嘱,命他们次日清晨,天不亮就悄悄离开行辕,带着所有伪造罪证,快马直奔和林,务必亲手将罪证交到蒙哥大汗手中。

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自以为忽必烈已然被他们吓破了胆,只会一味隐忍,绝不会想到暗中布防。却不知,忽必烈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他们的一举一动,派出的信使路线,尽数被埋伏在四周的幕府密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第一时间传回了幕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阿蓝答儿的两名亲信,便怀揣着伪造罪证,换上普通服饰,悄悄离开了钩考行辕,快马加鞭,直奔和林方向而去。

二人快马疾驰,一路不敢停歇,可刚出金莲川地界,行至一处名为“黑石谷”的偏僻山谷时,道路两侧突然杀出数十名精悍武士,个个身披黑衣,手持利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不等二人反应过来,便被一拥而上的武士死死拿下,手中的罪证当场被截获,二人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堵住嘴巴,五花大绑,秘密押往幕府隐秘地牢关押,全程悄无声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消息很快传回幕府,忽必烈得知罪证被截、信使被擒,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可他脸上没有半分喜悦,依旧神色凝重,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只是拖延了时间,阿蓝答儿发现信使失联后,定然会变本加厉,再次派人送证,甚至会对囚帐中的臣僚下狠手。

眼下,唯一的希望,依旧在和林,在唆鲁禾帖尼太后身上。

话说另一边,忽必烈的贴身密使,一路风餐露宿,不敢有半分停歇,他避开所有钩考局设置的关卡,专走偏僻小路,乔装打扮,隐忍前行,仅仅用了三日时间,便日夜兼程,赶到了蒙古帝国都城——和林。

和林城内,依旧一派繁华,汗廷威严,宗王贵族往来不断,无人知晓,一场关乎帝国未来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密使不敢耽搁,凭借着忽必烈的藩王信物,避开汗廷眼线,辗转周折,终于秘密进入后宫,见到了唆鲁禾帖尼太后。

此时的唆鲁禾帖尼太后,早已身居深宫,听闻阿蓝答儿被派往漠南,全权钩考忽必烈幕府的钱粮政务,心中便一直隐隐不安,整日心绪不宁。她太了解自己的两个儿子了,蒙哥性格刚毅,猜忌心重,登基之后,愈发忌惮手握重兵、深得民心的忽必烈;而忽必烈,心怀天下,忠心耿耿,绝无谋逆之心,阿蓝答儿本就是汗廷奸佞,此番前去,定然会借机生事,构陷忽必烈。

正当太后忧心忡忡之时,密使突然求见,当她看到密使拿出的、盖着忽必烈藩王私印的密信时,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颤抖着双手,拆开密信,一字一句,细细阅读。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阴沉;越看,她的双手越是颤抖;看到信中所述,阿蓝答儿在漠南滥施酷刑、残害忠良、伪造罪证、构陷忽必烈的种种恶行,看到儿子满心的委屈与赤诚,太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震怒,猛地一拍身前的桌案,厉声喝道:“好个阿蓝答儿!好个奸佞小人!蒙哥糊涂啊!竟听信谗言,纵容酷吏,残害自己的亲弟弟,冤枉忠良,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一声怒喝,响彻殿内,周遭侍从吓得纷纷跪地,不敢抬头。

太后一生历经风雨,从拖雷薨逝时的四面楚歌,到辅佐蒙哥登基,再到维系拖雷一系安稳,什么样的权谋凶险、尔虞我诈没有见过?她一眼便看穿,这场钩考,根本不是钱粮之事,纯粹是汗位权力之争,是蒙哥忌惮忽必烈,欲借酷吏之手,除掉这个亲弟弟!

她心里清楚,若是自己再不出手,忽必烈必死无疑,拖雷一系会就此覆灭,蒙古帝国也会因为兄弟阋墙,陷入内乱,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会毁于一旦!

当即,太后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快速冷静下来。她深知,此刻冲动无用,唯有稳住心神,面见蒙哥,陈明利害,才能化解这场危机。

她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命人更衣,褪去后宫太后的华服,换上一身庄重的朝服,即刻起身,直奔大汗上朝的崇正殿而去。

此时的崇正殿上,蒙哥大汗刚刚处理完朝政,正留在殿内,等待着阿蓝答儿从漠南传来的消息。他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沉郁,心中对忽必烈的猜忌,依旧没有消散,他既想拿到忽必烈谋逆的证据,彻底除掉这个隐患,又念及兄弟亲情,心中隐隐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太后驾到——”

蒙哥闻言,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生母的来意,连忙起身,快步走下龙椅,亲自迎到殿门口,对着太后躬身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面色威严,没有丝毫笑意,径直走入大殿,不等蒙哥再次开口,便将忽必烈的密信,狠狠掷于他的面前,语气沉痛又带着满满的失望,厉声问道:“蒙哥!你告诉我,你为何要派阿蓝答儿前往漠南,钩考忽必烈?你为何要听信奸佞谗言,如此猜忌自己的亲弟弟!”

蒙哥看着地上的密信,脸色微微一变,弯腰捡起,快速阅读完毕,随即面色沉郁,开口辩解:“母后,儿臣并非有意猜忌,更无心加害忽必烈。只是近年来,忽必烈在漠南权势日盛,推行汉法,重用汉臣,钱粮军政一手把控,汗廷对漠南渐渐难以节制,且漠南钱粮账册多有不明,儿臣派阿蓝答儿前去,只是例行核查,并无过错。”

“并无过错?”太后一声冷笑,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她上前一步,直视着蒙哥,字字铿锵,句句戳心,“例行核查?阿蓝答儿在漠南,动用酷刑,残害忠良,随意杀戮幕府官吏,伪造罪证,意图构陷亲王,这就是你口中的例行核查?忽必烈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知肚明!他自幼心怀天下,治理漠南,安抚流民,屯田垦荒,稳固边疆,让漠南百姓安居乐业,让蒙古南部边境安稳无虞,他的忠心,天地可鉴!当年你登基汗位,他第一个俯首称臣,全力支持,从未有过半分异心!”

“如今你身为大汗,刚愎自用,听信奸佞之言,只因一时猜忌,便要对亲弟弟痛下杀手,寒了天下人的心,寒了拖雷一系所有族人的心!你可曾想过,一旦忽必烈被逼反,蒙古帝国立刻就会陷入内战,铁骑自相残杀,百姓生灵涂炭,你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先汗对你的托付?”

太后越说越激动,声音微微颤抖,随即又放缓语气,语重心长地劝慰:“蒙哥,你是大汗,是蒙古帝国的共主,要以江山社稷为重!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忽必烈是你的左膀右臂,是拖雷一系的肱骨,唯有兄弟和睦,才能稳固江山。听母后一句劝,即刻下旨,召回阿蓝答儿,停止漠南钩考,释放所有蒙冤的幕府臣僚,化解你与忽必烈之间的嫌隙,保全兄弟亲情,保全蒙古的江山基业啊!”

太后言辞恳切,句句肺腑,既点破了局势的凶险,又顾及了蒙哥的大汗颜面,更以亲情与江山双重打动。

蒙哥站在殿中,听着生母的句句箴言,看着太后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本就不是昏庸无道的君主,起初派阿蓝答儿前去,也只是想敲打忽必烈,削夺他的部分权力,并非真的想要取他性命,更不想看到蒙古帝国陷入内乱。经太后这般点醒,他心中的猜忌与怒火,渐渐消散,也终于意识到,阿蓝答儿的所作所为,已然太过火,若是真的逼反忽必烈,后果不堪设想。

他望着太后期盼又坚定的眼神,想到兄弟二人自幼一同长大的情谊,想到蒙古帝国的安稳江山,良久之后,终于长叹一声,心中权衡再三,缓缓点了点头。

一场关乎忽必烈生死、关乎漠南安危、关乎蒙古帝国未来的惊天危机,终究因唆鲁禾帖尼太后的出面力谏,迎来了一丝宝贵的转机。

可蒙哥心中的猜忌,并未完全消除,阿蓝答儿在漠南的嚣张气焰,也不会就此收敛,看似暂缓的危局之下,依旧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