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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180章:铁马渡江吞天险 鄂州血战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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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11 10:28:57 来源:源1

第180章:铁马渡江吞天险鄂州血战碎残阳(第1/2页)

咸淳十年,深秋九月。

江汉寒风彻骨,江水滔滔不息,东流碧波之上,再无半分旧日平和。

襄阳城破、双忠殉国的血色余温未凉,整座汉江水域已然彻底换了人间。往日十二年,这里是大宋将士死守国门、浴血拒敌的绝境疆场;今日今朝,这里已成大元百万雄师陈列、战舰蔽江、铁骑临江的灭宋前沿。

三日休整期满,汉江两岸,杀气彻彻、战意滔天。

北岸襄阳各大港口、滨江旷野,元军水陆大军尽数完成整编列阵。

蒙古怯薛铁骑披重甲、挎弯刀、张长弓,战马昂首嘶鸣,铁蹄踏得江岸冻土轰轰震颤,漆黑甲胄层层叠叠,在深秋残阳下泛着冰冷森寒的金属寒光;汉军万户步军列成规整方阵,长矛如林、刀盾如墙,历经襄樊血战淬炼,个个身经百战、煞气盈身;回回炮营、投石机队尽数就位,百数十架巨型攻城器械排布江岸,粗麻绳紧绷如铁、巨石弹药堆积如山,黝黑冰冷的炮口、石架,死死对准长江南岸的大宋疆土。

最慑人心魄者,是千里江面上连片排布的元军水师战舰。

此前刘整归元、主持治水造船,数年之间造巨舰千余、练水师数万,彻底补齐了蒙古不善水战的短板。此刻千艘战舰分列汉江入江口,楼船高耸、斗舰疾驰、走舸如梭,巨舰帆樯林立、遮天蔽日,密密麻麻铺满江面,从襄阳水口一直绵延至汉江与长江交汇之处,旌旗猎猎、战鼓待命,浩荡军势压得江面波涛为之凝滞。

北岸城头,帅旗高悬,大元征南都元帅大旗迎风狂舞。

阿术一身鎏金寒铁重甲,腰悬百战佩刀,卓立城头最高处,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俯瞰脚下万里江天。江风烈烈掀起他的战袍披风,猎猎作响,裹挟着沙场百战的铁血煞气,威压整片江汉大地。

刘整一身青黑战甲,立于阿术身侧,目光紧锁南岸鄂州方向,眼底无半分故土温情,只剩久经沙场的冷静与决绝。

他本是南宋蜀地名将,半生戍边江南,熟知长江水文、江防布局、各州虚实。大宋长江防线哪里水深、哪里滩浅、哪里城坚、哪里兵弱,何处可渡江、何处可设防、何处可突袭,他了然于心、尽数掌握。

襄樊既破,长江天险已然名存实亡,鄂州作为长江中游第一重镇、江淮防线核心,便是元军渡江首取的必破之城。只要攻破鄂州,便可彻底斩断大宋江淮东西联络,沿江而下、横扫江南,再无任何天险可以阻滞元军铁马。

“大帅。”

刘整抬手指向浩荡江面与南岸连绵城郭,沉声禀报,字字清晰、句句笃定:“江水秋落,滩涂显露,正是渡江绝佳之时。宋军沿江防线经年废弛,襄樊一破,诸州守将皆已胆寒,南岸鄂州守军不过三万,且多是临时征召的乡勇残兵,军械陈旧、粮草不足、军心涣散。”

“我军水师千舰列江,水陆大军三十万整装待发,兵锋正盛、势不可挡。今日首渡长江、强攻鄂州,便是摧枯拉朽、势在必得!”

阿术微微颔首,指尖轻抚腰间刀柄,目光沉沉望向烟雨朦胧的江南故土,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统天下的磅礴气魄:“大宋倚长江为天险,苟延残喘百余年。今日起,本帅便破此天险、碎此残局!”

“吕文焕孤忠死守一年,无援无卒、血战殉城,已替大宋耗尽最后一丝气运。如今朝堂内乱、权奸初倒、军心散乱、民心惶惶,正是我大元定鼎江南的天赐良机!”

他抬手扬令,声震三军,穿透漫天江风:“传本帅将令!”

“即刻鸣炮起兵!水师先行、强渡汉江,直入长江!汉军步军为先锋,抢滩登陆、猛攻南岸江防堡垒!炮营就位,压制鄂州城头守军火力!蒙古铁骑随后渡江,一旦滩涂突破,即刻全线压上,合围鄂州!”

“今日一战,不破鄂州,誓不还师!踏平江淮门户,直取临安社稷!”

“遵大帅令!!”

传令兵高声应和,军令层层传递,飞速传遍江岸千军万马。

轰隆——!!

一声震天炮响,骤然炸响江汉长空!

沉闷的雷鸣巨响震彻天地,江水剧烈震颤,江鸟惊飞四散,漫天秋风都似被这惊天战意硬生生撕裂!

紧接着,连绵不绝的炮声次第轰鸣,百十余架回回巨炮同时点火!

灼热的炮口喷射出滔天火光,一颗颗沉重的石弹破空而出,带着呼啸风声、万钧之力,划破苍茫江天,密集砸向南岸大宋江防堡垒、沿江敌楼、城头雉堞!

砰砰砰!!

巨石落地,地动山摇!

南岸江边的木质敌楼瞬间被巨石砸塌,木屑纷飞、砖石炸裂、尘土漫天;沿岸堆砌的拒马、鹿角、壕沟壁垒尽数崩碎;驻守江防的宋军士卒来不及反应,瞬间被碎石碾压、被崩塌木石掩埋,惨叫哀嚎混杂在炮火轰鸣之中,凄厉刺耳。

硝烟滚滚升腾,笼罩南岸江岸,血色与尘土交织,瞬间撕碎江南最后一丝安宁。

与此同时,江面之上,元军千艘战舰同时升帆、划桨、起航!

万千船桨同时击水,哗啦巨响连成一片,浩浩荡荡的战舰大军列成整齐战阵,乘风破浪、破浪疾驰,黑压压一片从汉江涌出,直扑宽阔长江、直指南岸滩涂!

舰上元军弓箭手尽数登舷站位,弯弓搭箭、箭矢上弦,冰冷箭头在残阳下闪烁寒光;甲板之上,刀盾手、长枪手列阵肃立,铁甲森森、杀气凛然,只待抢滩登陆、浴血厮杀。

北岸江岸,数十万大军齐声怒吼,声震山河、气吞楚天!

“渡江灭宋!一统天下!!”

吼声如雷、滚滚不息,压过江涛轰鸣、盖过炮火巨响,响彻万里江汉!

南岸,鄂州城头。

烟尘漫天、风声萧瑟,大宋鄂州都统制张世杰,一身残破青铁战甲,卓立于城头危楼之上,双目赤红、面色沉凝,死死眺望北岸漫天敌军、蔽江战舰。

他是南宋末年为数不多的铁血勇将,出身行伍、屡经战阵,半生戍边江南、死守疆土,见证了大宋数十年边患、无数忠良殉国。自襄樊被围以来,他数次上书朝堂、恳请驰援,奈何贾似道阻塞言路、隐匿军情,次次石沉大海。

他眼睁睁看着吕氏兄弟孤军死战、看着襄樊孤城沦陷、看着数万军民殉国、看着北疆国门崩塌,心中积满悲愤、痛惜、苍凉与绝望。

短短数日,江北州县尽数溃散、官吏逃奔、守军溃逃,元军三十万雄师临江列阵,灭国兵锋直指鄂州,大宋长江防线危在旦夕!

“将军!大事不好!”

一名亲兵浑身尘土、狼狈奔上城头,跪地急报,声音颤抖、满是惶恐:“元军百炮齐鸣,我军沿江十里江防尽数被毁!敌舰千艘已然入江,全速朝我南岸滩涂冲来!江岸堡垒尽数崩塌、守兵死伤过半,前线将士拼死抵挡,已然快要撑不住了!”

城头左右副将、参军尽数围拢而来,人人面色惨白、心绪惶然。

“将军!元军势大、炮利船坚,我军兵力单薄、军械老旧,根本无力抗衡!不如暂且弃滩退守,收拢兵力死守鄂州坚城,以待临安援军!”

“是啊将军!江北诸州尽数望风而降,我军三万孤军直面三十万元军,悬殊百倍,硬守滩涂必是全军覆没!留得青山在,方可再战!”

众将纷纷劝谏,言语之间满是无力与惶恐。

大宋积弱百年,军备废弛、粮草匮乏、军心涣散,历经多年权奸乱政、边事溃烂,早已无精锐之师、无可用之饷、无驰援之兵。面对横扫欧亚、百战无敌的大元铁军,差距宛若天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铁马渡江吞天险鄂州血战碎残阳(第2/2页)

张世杰立在城头,江风猎猎吹动他的战甲须发,他望着江面遮天蔽日的敌舰、北岸无边无际的铁甲大军、漫天轰鸣的炮火硝烟,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半分畏惧,只剩滔天悲愤与誓死殉国的决绝。

他缓缓握紧腰间长刀,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刀柄被掌心冷汗浸透,声音沙哑却铿锵如铁,字字泣血、句句震心:

“弃滩退守?退守何处?!”

“襄樊已破、北疆已失、天险已残!鄂州乃是长江中游最后门户、江南最后屏障!鄂州若失,元军便可顺江东下、直捣临安,江淮千里沃土尽数沦陷,大宋再无半分屏障、再无半分生机!”

“此前十二年,吕文德、吕文焕二位将军,以一城孤军扛天下绝境,无援无粮、血战到底,满城军民十死九九、无人屈膝、无人偷生!”

“如今吕氏忠骨未寒、江汉血泪未干,我张世杰手握三万将士、坐拥坚城长江,岂能不战而退、弃土苟活!”

“天下忠良皆以身殉国,我等戍边将士,岂能贪生怕死、愧对忠魂、愧对社稷!”

他猛然转身,目光扫过身后所有将士,双目赤红、声嘶力竭,高声喝令:

“传我将令!全军将士,无需畏敌、无需退缩!”

“沿江所有守军,寸土不让、死战不退!滩涂阵地,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存!”

“城头炮弩尽数就位,所有弓箭手列阵御敌!凡敢后退一步、弃阵而逃者,立斩不赦!”

“我等身为大宋将士,食君俸禄、守民疆土!今日便以血肉之躯,死守长江天险!以我三万甲士之命,续写大宋忠烈!纵使全军覆没,亦绝不屈膝异族、绝不弃我河山!”

“誓死守鄂州!誓死保江南!誓死殉大宋!!”

一声声怒吼,悲壮凛冽、震彻城头!

原本惶恐不安、军心浮动的鄂州守军,听闻此言,尽数热血翻涌、热泪盈眶。

他们想起了襄樊满城殉国的军民,想起了吕氏兄弟千古忠贞,想起了破碎山河、亡国危局,心中的怯懦尽数褪去,仅剩满腔热血、一身忠胆!

城头三万将士,齐齐拔刀出鞘、举矛向天,声震长空、誓死呐喊!

“誓死守鄂州!誓死保江南!誓死殉大宋!!”

呐喊声悲壮苍凉、直冲云霄,以残弱宋师之血气,直面百万元军之锋芒,在漫天铁血烽烟之中,撑起大宋最后一缕不屈脊梁!

话音未落,江面血战已然轰然开启!

元军先锋战舰已然冲抵南岸滩涂水域,巨舰抵岸、舢板下放,无数汉军步军、重甲敢死士手持刀盾长矛,嘶吼着跃下战船、抢滩登陆!

滩涂之上,大宋守军列阵死挡,长矛前刺、长刀劈砍、盾牌格挡,以肉身之躯直面元军精锐死士!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鲜血瞬间染红江边滩涂!

元军士兵身披厚重重甲、战法凶悍、久经百战,冲击力凶悍绝伦;宋军将士虽装备简陋、久无操练,却人人抱定必死之心,前仆后继、死战不退。

一名年轻宋兵被元军长矛刺穿胸腹,剧痛之下依旧死死攥住敌兵兵刃,嘶吼着拼死拖拽,拼死阻拦敌军登岸,直至气息断绝、轰然倒地,双手依旧不肯松开;

一队宋军步兵被数倍元军合围,刀断矛折、满身创伤,依旧以血肉身躯结成死阵,背靠江水、死战不退,直至全员殉国、无一人屈膝;

江岸战壕之中,伤兵遍地、血流成泥,断臂残躯枕戈热土,尚存一息者便死死盯住登岸敌军,以石块、短刃拼死相搏,至死不休!

江水滔滔、染红血色,滩涂寸土、浸透忠魂!

元军一**抢滩、一**冲锋,宋军一层层死守、一层层殉国。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生机,唯有以命搏命、以血护土!

城头之上,张世杰亲自执剑督战,双目猩红、浑身浴血。

他眼见麾下将士成片倒下、血染江滩,眼见江岸堡垒尽数崩塌、防线步步溃退,眼见元军战舰源源不断抵岸、登岸敌军越来越多,心如刀割、痛彻心扉,却依旧神色坚毅、死战不退。

“放箭!所有弓弩手全力射杀江面敌兵!”

“滚石热油尽数抛下,压制敌军登岸!”

“预备队全员压上!死守滩涂最后防线!半步不得后退!”

军令不绝、血战不止,鄂州城头箭雨纷飞、滚石如雨、热油泼空,死死压制江面元军。

可大势倾颓、天力难挽!

元军兵力百倍于宋,军械精良、炮火猛烈、士气滔天,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的冲锋,彻底冲垮了宋军单薄的江岸防线。

不过半个时辰,南岸十里江防尽数失守,滩涂阵地彻底沦陷,数千大宋守军尽数殉国,尸横遍野、血染沧波!

第一批元军精锐彻底站稳滩涂阵地,迅速搭建临时壁垒、排布军阵,后续战舰源源不断靠岸,数十万步军、骑兵轮番渡江,黑压压的铁甲大军源源不断涌上南岸沃土!

铁马渡江、天险尽破!

百余年大宋长江天险,一朝彻底崩塌!

北岸城头,阿术望着南岸滩涂已然插上的大元军旗,望着源源不断渡江登陆的大军,神色平静、战意笃定。

他身旁的刘整,望着南岸遍地宋兵忠骸、染红江水的血色,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酸涩,终究化为一声沉沉长叹。

“大宋江山,终究亡于人心溃烂、朝堂腐朽。”

“非将士不勇、非军民不忠,是权奸误国、庸主失德,耗尽百年气运、辜负万千忠良啊。”

阿术微微颔首,淡淡开口:“乱世更迭,优胜劣汰。宋室腐朽百年、积弊深重,纵有万千忠魂浴血死守,亦难挽倾颓残局。此乃天道大势,非人力可逆。”

“传令!登陆大军即刻整军,合围鄂州!炮营前移,全力轰击城墙!不给宋军半分喘息之机,今日必破此城!”

“遵令!”

南岸战场,杀声震天、硝烟漫天。

元军数十万大军尽数登陆,铁骑列阵、步军合围、炮架林立,密密麻麻的铁甲大军层层环绕鄂州城池,刀枪映日、旌旗围城,将这座江南重镇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鄂州城头,残阳滴血、西风呜咽。

张世杰立在满目疮痍的城头,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元军铁马,望着江岸遍地殉国的将士忠骨,望着染红长江的滚烫热血,周身战甲沾满血污,面容疲惫憔悴,眼底却依旧燃着不灭的烈火。

身后残兵寥寥、伤痕累累,身前强敌百万、大势倾颓。

无援军、无粮草、无退路、无生机。

可他握剑的手,依旧坚定不移。

他抬头望向南方临安方向,声如泣玉、心如磐石,轻声喃喃:

“吕将军以身殉襄樊,末将便以身殉鄂州!”

“大宋忠魂不绝,我辈至死不降!”

“纵使江山破碎、社稷倾覆,亦要以我血肉,再守一次江南、再尽一次臣节!”

残阳西坠、碎血漫天。

长江天险已破,江淮门户洞开。

鄂州城外,铁马萧萧、杀机万丈;

鄂州城头,孤臣铁血、死守残疆。

南宋最后的悲壮血战,在漫天烽烟残阳之中,惨烈开启!

亡国终章的滚滚洪流,终究无可阻挡、汹涌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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