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 第七十五章:诸王分镇定欧疆 寒营暗伏撤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第七十五章:诸王分镇定欧疆 寒营暗伏撤

簡繁轉換
作者:赵守连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8 21:27:11 来源:源1

第七十五章:诸王分镇定欧疆寒营暗伏撤兵机(第1/2页)

话说多瑙河畔连天庆功宴尽数散去,落日西沉,残阳如血,染红整片中欧荒原。连日鏖战换来山河定鼎,硝烟渐渐被凛冽北风吹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烤肉油脂味与战马汗腥混杂的粗莽气息。佩斯王城内外,层层叠叠的蒙古大营绵延百里,黑色狼头战旗、黄金家族九斿王旗密密麻麻插遍原野,猎猎长风之下,旗面狂抖,哗啦啦声响不绝,透着一股横扫万国的霸道威压。

城外旷野之上,厮杀暂歇,万千铁甲将士卸下满身征尘,有的蹲坐营前擦拭弯刀矛戟,磨去刃口血迹;有的牵着战马去往河畔饮水喂食,打理鞍甲缰绳;还有各部族降卒、归顺诸侯的仆役,低头弯腰清扫宴饮残局,搬运剩余的牛羊粮草,人人谨小慎微,不敢抬头直视蒙古兵卒半分。短短数月之间,东欧罗斯、中欧匈牙利、奥地利、波西米亚大小邦国尽数臣服,曾经嚣张跋扈的西欧贵族、教廷神职,如今个个噤若寒蝉,缩在城池之中,日夜惶恐不安,再无半分傲视蛮夷的傲气。

金帐大汗拔都坐镇佩斯王城,以此地为中枢王都,手握数十万西征精锐铁骑,麾下猛将如云,宗王并肩,东压罗斯冻土,西锁维也纳雄关,南控亚得里亚海沿岸,北镇波兰苍茫荒原。万里征服之地尽归掌控,版图辽阔无边,正是霸业鼎盛、锋芒万丈之时。

时值午后,天色骤然阴沉下来,铅灰色乌云层层堆叠,遮蔽日光,刺骨寒风横穿街巷旷野,卷起黄沙碎石,打在甲胄之上叮当作响,寒意浸透骨肉。拔都端坐王城最核心的巨型金顶大帐之中,传令鸣金聚将,召集所有随军宗王、万户统帅、千户猛将、随军谋臣齐聚帐内,共商天下大势,划分镇守防区,调配四方兵马,商议后续西进征伐、踏平西欧罗马的绝世大计。

这座金顶大帐乃是西征特制的王者御帐,通体由加厚兽皮缝制,内衬华贵织锦,隔绝风寒;帐柱皆包裹鎏金铜皮,熠熠生辉;地面铺满厚实白羊毛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帐顶悬挂百里长明牛油巨烛,火光摇曳,将整座大帐映照得明亮通透,暖意融融,与帐外的苦寒天地截然两样。

大帐正上首,设一张猛虎皮毛铺就的王座,拔都一身鎏金寒铁王甲,外罩暗纹黑锦王袍,头戴束发金冠,腰悬镶嵌七宝的百战宝刀,身形挺拔,面容沉毅,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不怒自威,周身常年浸染杀伐的凛冽气场,令帐内所有人不敢轻易仰视。

王座之下左右两侧,文武猛将、黄金宗王依次分列,站位森严,次序分明,无一人喧哗私语,整座大帐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更显肃穆威严。

左侧首位,站立着一代百战名将速不台。老将军白发披肩,面容沟壑纵横,刻满岁月风霜与战场刀疤,一身半覆式冷锻重甲未曾卸下,手掌常年紧握刀柄,指节粗大坚硬,目光锐利如苍鹰,扫视帐内每一人,心思缜密,城府深沉。数年西征,南北转战,攻坚破城,伏杀强敌,皆是此人统筹调度,乃是全军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威望无人能及。

速不台身侧,正是拔都一母同胞的亲弟合丹。少年从军,年少成名,性情刚烈,悍不畏死,每逢恶战必身先士卒,跨海擒杀贝拉四世、合围孤岛、踏平海岸防线,皆是他一手领兵而立大功。此刻合丹一身连环锁子重甲,肩甲染着未擦净的血痕,腰间弯刀出鞘半寸,寒气逼人,眉宇间锐气冲天,战意浓烈,满心只盼着继续西进,踏平法兰西,横扫罗马,立下不世战功。

帐下两侧核心位置,稳稳站立着黄金家族四大支系的顶尖宗王,皆是此次长子西征的核心支柱,各自统领本部嫡系兵马,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各怀心思,气场对峙,暗流涌动。

第一位,便是窝阔台大可汗长子——贵由。

贵由生得身形魁梧,面色赤红,性情刚烈火爆,心胸狭隘,孤傲偏执,天生带着王族嫡长子的傲慢。他统领窝阔台嫡系王族铁骑,随军西征数载,辗转东欧大小百余场恶战,平定散乱游牧部族,镇压降民叛乱,扫清后路多处隐患,牢牢守住大军东方要道,劳苦功高,兵权在握。

只是贵由素来心中不服拔都统帅全军,自觉身为当今大可汗长子,血统尊贵,身份远在拔都之上,却要常年受制于人,心中积怨已久。此刻他双手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之上,眉头紧锁,面色紧绷,眼神之中藏着几分桀骜、不甘与抵触,沉默伫立,周身气息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

第二位,乃是拖雷长子——蒙哥。

蒙哥与贵由截然相反,身形沉稳,面容冷峻,寡言少语,从不张扬炫耀,不喜争强好胜,却心思极深,智计无双,用兵沉稳老道,擅长苦战、稳战、剿敌清患。

数年以来,蒙哥独领一军深入南疆高加索群山险地,穿行冰封峡谷、密林险壑,长途跋涉,苦寒行军,硬生生剿灭盘踞深山百年的阿速叛军,肃清南疆各路顽敌,收服山野异族,稳固大军南方粮道与后方屏障。他从不与人争执,不抢战功,不结党**,只是默默练兵治军,积蓄实力,一双冷眸静静扫视帐内诸王诸将,将所有人的神色、对话、心思尽数看在眼底,藏而不露,城府深不可测。

第三位与第四位,乃是察合台汗一脉的两大猛将——拜答儿与不里。

拜答儿年长几分,性情沉稳持重,思虑周全,擅长统筹大局、调度兵马、布置防线,乃是北路大军的核心统帅。

不里年少气盛,悍勇无双,嗜血好战,性子狂暴,逢城必攻,逢敌必杀,攻城拔寨永远冲在最前,悍不畏死。

兄弟二人统领北路数万精锐铁骑,独自北上远征,横扫波兰全境,踏平一座座贵族坚城,正面击溃日耳曼诸侯联军,全歼当时欧陆最强精锐条顿骑士团,北疆千里血流成河,所有敢于反抗的城邦、贵族、骑士尽数被屠,震慑北欧冻土、波罗的海沿岸大小邦国,一战打碎整个北方的抵抗之心,为西征立下无可替代的盖世奇功。

此刻二人并肩而立,一身战甲风尘仆仆,身上犹带着北疆风雪与杀伐戾气,目光凌厉,战意盎然,满心渴望继续领兵西进,踏平更多欧陆疆土。

再往下,便是不花、昔班等一众万户大将,以及各路归附的罗斯王侯、匈牙利降臣、日耳曼归顺首领,层层排列,人人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喘,静待拔都开口定策。

片刻沉寂过后,拔都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落在身前铺展开的巨型欧陆山河舆图之上。

这幅舆图精细无比,东起漠北草原、罗斯荒原,西至法兰西腹地、罗马古城,南抵地中海、亚得里亚海,北达北冰洋冻土,山川河流、城关要塞、森林沼泽、关口要道、诸国边界,密密麻麻标注清晰,一目了然。

拔都目光缓缓扫过帐下众人,浑厚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声震整座金顶大帐,字字铿锵,威严万丈:

“自我蒙古崛起斡难河源,世代铁骑追风,逐水草而居,凭刀马定天下。数年之前,奉漠北窝阔台大可汗御旨,发动长子西征,聚合黄金家族四大支系精锐,诸王并出,多路分兵,万里远征。

一路之上,我等跨雪山、越荒原、渡大河、踏沧海,破坚城、斩敌将、灭邦国、俘君王,血战无数,死士埋骨异乡,将士浴血沙场。如今大功已成,东欧万里尽数臣服,中欧列国拱手归降,匈牙利亡国,贝拉四世囚于冷宫,维也纳开城纳贡,周边大小诸侯年年献金、岁岁称臣,西陆半壁江山,已然尽数落入我蒙古铁骑掌中。”

说到此处,拔都语气陡然加重,眼中锋芒乍现:

“然疆域越大,隐患越多!新附之地,百姓畏我兵威而非心服,亡国贵族暗藏反心,列国诸侯面恭心诈,一旦我大军主力西进,后方必然暗流滋生,叛乱四起。若只顾眼前征伐,不顾根基稳固,前方纵然百战百胜,后方祸乱丛生,到头来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故而今日召集诸位宗亲大将,只为一件大事——划地界,分兵权,镇四方,固疆土!各路宗王、万户,分领本部兵马,扼守天下要害,镇守征服之地,屯田养马,安抚民心,管控降众,巡查边关,以铁骑为屏障,以军镇为根基,将这片万里欧陆,牢牢化作我蒙古永世基业!”

一番话语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句句切中要害,帐下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认同,无人敢反驳半句。

拔都收回目光,俯视舆图,开始当众颁布镇守诏令,一一分派防务,权责分明,丝毫不乱。

“命窝阔台亲王贵由,统领窝阔台本部嫡系铁骑,即刻整顿兵马,东赴匈牙利东部重镇设立大营,镇守东欧防线。

你需管束罗斯各部归顺部族,严查沿途摇摆不定的小城邦,镇压暗中串联的亡国旧贵族,牢牢把控东征西归的核心要道,既要稳守东方疆域,又要时刻留意漠北传来的消息,监护东路全军安危,不得有误。”

贵由闻言,面色微沉,心中本就不愿远离中枢、驻守荒凉东境,却碍于王令与王族规矩,不敢公然违抗。他死死攥紧拳头,沉默片刻,终究只能微微躬身,沉声应道:

“末将遵大汗军令,即刻整兵东进,稳守东路疆土,严查叛党,严守关隘,绝不让东方生出半点祸乱。”

拔都看在眼里,并未多言,继续下令:

“命拖雷亲王蒙哥,统领南疆军马,南下进驻高加索山前要塞,总管南疆全境防务。

南疆多深山险壑,异族繁杂,散寇遍地,你素来用兵沉稳,擅长清剿隐患。到任之后,即刻清缴山野残寇,镇抚边疆异族部落,把守水陆关卡渡口,疏通南北粮道,保障西征大军粮草源源不断,稳固南方大后方,不可懈怠。”

蒙哥微微欠身,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漠简短:

“蒙哥领命。定当肃清南疆隐患,畅通粮道,镇守要塞,保南方无战事。”

简简单单一句回应,不多一字,不少一言,沉稳内敛,深藏心机。

“命拜答儿、不里二王,统领北路征伐旧部,留守波兰、波西米亚北疆之地,以北方群山隘口为屏障,常年巡边戒备。

你二人威震北欧,声名足以震慑四方蛮夷,需整肃北疆军镇,拆除各地反蒙堡垒,收缴民间兵器,监控日耳曼北方部族,严防北欧诸国暗中勾结,死守北境国门,让北疆万里永无战火。”

拜答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我兄弟二人领命。北疆乃我等亲手平定,定然严加镇守,寸土不让,谁敢反叛,即刻举兵屠灭,永绝后患!”

一旁的不里更是双目放光,沉声喝道:

“北疆有我二人在,蛮夷宵小绝不敢妄动!若有不服者,铁骑一至,鸡犬不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诸王分镇定欧疆寒营暗伏撤兵机(第2/2页)

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随即,拔都看向老将速不台,语气敬重几分:

“老将军速不台,为全军兵马总帅,居中调度四方军务,坐镇维也纳城外大营,卡死西欧门户咽喉。

你需日夜紧盯法兰西、罗马宗教廷所有动向,探查西欧列国兵力、粮草、城防、民心,修缮维也纳外围工事,打造攻城器械,操练攻坚兵马,整备粮草辎重,牢牢压住西陆门户,随时等候军令,为日后大举西进做好万全准备。”

速不台缓缓拱手,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缓缓响起:

“大汗放心。老朽定当居中统筹,严守西欧门户,探查列国虚实,整军备战,不敢有丝毫松懈。西陆蛮夷一举一动,皆会实时传报王城,绝不给对方暗中蓄力、勾结反叛之机。”

最后,拔都看向自家亲弟合丹,神色缓和:

“合丹,你留守佩斯王城,执掌中枢重地。

总管全城民政仓储、军械府库、驿站修筑、水路运输,看管冷宫之内的贝拉四世一众亡国俘虏,监管中欧所有归顺诸侯,约束降臣言行,调和属地民生,安抚流离百姓,减免轻赋,收拢人心。

此地乃是金帐根本,王城安危、中枢调度、四方联络,尽数交于你手,务必小心谨慎,严防奸细刺客,稳固王城根基。”

合丹抱拳挺胸,慨然应诺:

“兄长放心!末将誓死镇守王城,看管囚虏,约束诸侯,整顿民政,巡查内外防务,有我在,佩斯城固若金汤,中枢安稳无忧!”

一道道军令清晰下达,权责划分明明白白,四方防区环环相扣,东西南北中五路大军互为犄角,彼此呼应,千里防线严密无比,偌大的欧陆征服之地,瞬间形成一套完整、稳固、层层锁死的军政格局。

诸王、宗王、万户各自领命,无人再有异议,纵使贵由心中不甘,也只能暂且隐忍,静待时机。

镇守大局已定,帐内气氛骤然一变,一股浓烈的杀伐野心再度弥漫开来。

拔都指尖猛然指向舆图西侧,法兰西疆域、罗马古城的位置,眼神凌厉,战意滔天,声音陡然拔高:

“如今四方安定,后路无忧,军粮堆积如山,甲胄兵器充足,百万铁骑休养数年,战力鼎盛至极。

法兰西王室内乱不休,朝臣离心,兵马孱弱,整日沉溺享乐;罗马宗教廷空有宗教之名,胆小懦弱,只懂祈福求和,全无抵御之力;整个西欧列国各自为战,互不救援,人心惶惶,如同惊弓之鸟,听闻蒙古铁骑之名,便夜不能寐。

此乃天赐万世良机!上天予我良机,若错失不取,必遭天厌!

待诸王各自到任,安稳防区,休整半月时日,养足战马马力,修缮攻城器械,完备粮草行军,我便集结中路主力大军,再度挥师西进!

一路长驱直入,踏平法兰西千里沃土,碾碎所有城邦抵抗,铁骑直抵罗马城下,将圣城踩于马蹄之下,彻底一统整个西陆大地!

届时东起斡难,西至罗马,北抵寒漠,南达沧海,四海万国尽数臣服,黄金家族霸业,永垂千古!”

这番豪言壮语,气吞山河,震彻大帐,瞬间点燃帐内所有好战将士的热血。

不里、合丹等猛将瞬间双目赤红,热血上涌,纷纷跨步出列,抱拳高声请战:

“愿为大汗先锋!即刻西进,踏平法兰西,血洗罗马城!”

“铁骑所过,寸草不留,愿随大汗平定西陆,建万世奇功!”

万千武将齐声附和,战意沸腾,杀声隐隐涌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再度挥戈向西,踏碎西欧。

就在全军战意鼎沸、人人渴望西征扩土之时,白发老将速不台缓缓迈步而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拱手沉声劝谏,一语浇灭众人狂热:

“大汗宏图壮志,横扫四海,威震万邦,老朽万分敬佩。只是凡事当思万全,不可只顾眼前兵锋之利。

我等远悬万里之外,远离漠北根本,孤军在外,根基单薄。大可汗窝阔台久居漠北王庭,近年常年嗜酒纵欲,劳神伤身,气血衰败,身子一日弱过一日,北庭朝政不稳,宗室势力交错繁杂,暗流极深。

千里相隔,音讯往来迟缓,一旦漠北生出大变故,大可汗龙体有恙、朝局动荡,我等数十万西征宗王、精锐远在异域,群龙无首,必然陷入绝境。

依老朽之见,西进之事,可缓不可急。当先稳固新得疆土,安抚属地民心,静观漠北动静,等候北庭圣旨诏令,摸清本土实情,再定征伐进退。万万不可万里孤悬、盲目西进,以免本末倒置,后患无穷!”

速不台一生谋国,老成持重,眼光长远,一句话直指致命隐患。

此言落下,帐内沸腾的战意瞬间冷却大半,所有宗王诸将皆是心头一沉,神色凝重下来。

众人离家数载,连年血战,埋骨异乡,谁人不思念漠北草原故土?谁人不牵挂家中亲族老小?只是连年征战,军令如山,不敢轻言思乡二字。

如今被速不台点破漠北隐忧,人人心中都生出一股不安与牵挂,气氛瞬间沉郁。

贵由本就归心似箭,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漠北王权,生怕窝阔台大汗身体抱恙,朝中生出变故,错失嫡长子的根本权益。当即顺势跨步而出,大声附和:

“老将军所言,句句金玉良言!我等皆是奉窝阔台大可汗御旨出征,根在漠北,家在草原,故土才是黄金家族万年根基。

如今大可汗远在千里之外,龙体日渐衰弱,音讯难通,朝中若是权臣作乱、宗室争权,我等滞留西陆,远水难救近火,届时家族危矣,大业危矣!

西征再大的战功,比不上北庭安稳;夺得再多的异域疆土,比不上故土江山稳固。

依我之见,立刻暂缓一切西进计划,挑选千里良驹,派遣最精锐的极速斥候小队,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飞驰千里赶回漠北,探查大可汗龙体安康,打探北庭朝局动静,带回真实消息,再议战守进退,方为稳妥!”

贵由言辞激烈,句句紧扣漠北王权,话说到无数宗室心坎里,不少王族将领纷纷点头赞同,帐内瞬间分成两派。

一派是以合丹、不里为首的主战派,渴望趁势西进,一战定乾坤,成就千古霸业;

一派是以贵由、速不台为首的稳守派,心系漠北,担忧大变,主张暂缓战事,探查本土消息。

两派人心暗藏对峙,言语暗流交锋,唯有蒙哥一人,始终静静立在角落,面无表情,不站队、不附和、不反驳,一双冷眸默默打量着拔都的神色,观察诸王争执,将一切变故尽收眼底,静静等待时局变化。

拔都沉默良久,指尖轻叩王座扶手,心中权衡利弊。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西欧霸业,千古扬名的绝佳机会;

一边是漠北潜藏的巨大隐患,诸王思乡离心的军中隐患。

若是强行下令西进,必然引发宗王不满,贵由暗中抵触,军心分裂,后患无穷;

若是就此止步,放弃大好战机,心中万般不甘,数年西征之功,差一步便完美收官。

权衡再三,拔都终是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二位所言,皆有道理。千里远征,根基为重,漠北安危,关乎整个蒙古存亡,不可不防。

传令下去,即刻暂缓大举西进之令,所有西征大军就地驻守休整,各防区诸王即刻奔赴属地,分兵镇守四方,加固城防,囤积冬粮,修缮军械,安抚降民,整肃军纪。

即刻挑选数十名自幼擅长长途奔袭的精锐斥候,配备千里神驹,携带通关令牌与密奏文书,分为数队,分批出发,日夜兼程,快马加鞭奔赴漠北。

一面上书起居,禀报西征大捷、四方臣服之喜讯;一面暗中探查窝阔台大可汗龙体状况,打探北庭朝堂局势,密切关注宗室动态。

所有大军原地按兵不动,静候漠北信使归来,等候大可汗最新诏令,再定西进、东归、镇守一切大计。”

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诸王诸将不再争执,各自躬身领命,面色各异,心思万千。

军令下达之后,众人陆续退出金顶大帐,各自回归本部大营,连夜整顿兵马,清点粮草军械,收拾行囊物资,准备按照划分好的防区,开拔赴任。

一时之间,整片中欧荒原蒙古大营人喊马嘶,号角此起彼伏,各路军马调动频繁,车队连绵,骑兵列队,浩浩荡荡向着四方要塞进发。

贵由统领东路军***开拔,面色阴沉,归心愈重;

蒙哥低调整军南下,行军井然有序,步步沉稳;

拜答儿、不里领兵北上,北疆战旗猎猎,杀气不散;

速不台赶往维也纳前线,整饬西陆防线,日夜戒备;

合丹留守佩斯王城,严守中枢,管控全局。

偌大的西征大军,看似井然有序分镇四方,壁垒森严,基业稳固,实则人心涣散,暗流汹涌,无数将士思乡心切,宗王之间隔阂渐生,黄金家族看似并肩一统,实则早已埋下分裂的祸根。

寒风呼啸而过,穿过空旷的金顶大帐,吹动帐内烛火摇曳不定,光影错乱,映照得拔都的面容半明半暗。

他独自立在山河舆图之前,目光死死盯着西方罗马的方向,紧握的手掌青筋暴起,满心壮志未酬的不甘与遗憾。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短暂暂缓西征,待漠北消息传回,便可再度挥师西进,踏平西陆。

无人知晓,万里之外的漠北草原,凛冽寒风早已笼罩王庭,一场足以颠覆整个蒙古格局的惊天巨变,已然悄然降临。

执掌蒙古大权数十年的窝阔台大可汗,常年酗酒伤身,纵欲过度,脏腑衰败,油尽灯枯,早已缠绵病榻,命不久矣。

一道冰冷的驾崩噩耗,正跨越高山大河,迎着凛冽北风,日夜兼程,飞速向着多瑙河畔的西征大营狂奔而来。

轰轰烈烈的长子西征,即将功成之际,终究要因为北庭剧变,被迫戛然而止;

唾手可得的西欧万里江山,终究要咫尺天涯,无缘踏平;

数十万蒙古铁骑的绝世兵锋,终究要骤然收刃,止步多瑙河畔。

冷风卷动帐帘,寒意彻骨,天地之间,一片肃杀悲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