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 第37章 从北京来的特派员,不爱钱只爱画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第37章 从北京来的特派员,不爱钱只爱画

簡繁轉換
作者:龙十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2 09:17:25 来源:源1

第37章从北京来的特派员,不爱钱只爱画(第1/2页)

1917年8月,立秋刚过,关中大地的暑气却没怎么减,像是要把地皮再烤出一层油。

蝉鸣声嘶力竭,听得人心里烦躁。

兴平县衙的后堂,已经被改成了作战室。大地图挂在墙上,标满了红蓝箭头。

李枭穿着件敞怀的单衣,摇着大蒲扇,眉头紧锁的盯着地图上周至县边界的一个红点——王家寨。

“这王家寨,卡在咱们去汉中的商道上。”李枭用蒲扇柄在红点上重重敲了一下,“咱们西北通运的车队,这两个月被他们劫了三次。死了五个弟兄,丢了两万大洋的货。”

“营长,打吧!”虎子在一旁光着上身,在那擦着刚发下来的新驳壳枪,满脸横肉都在抖动,“王家寨的大当家王二麻子,以前就是陈树藩的一条狗。现在仗着督军府给的一面保安团旗子,明着跟咱们抢食吃。不拔了他,咱们的脸往哪搁?”

“打肯定要打。”李枭吐出口烟圈,眼神阴沉,“但陈树藩那只老狐狸,正愁没借口收拾咱们。要是咱们主动去打他的保安团,那就是破坏地方治安,甚至会被扣上个通匪的帽子。到时候,他就有理由调动正规军来围剿咱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宋哲武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份电报。

“营长!西安来消息了!出大事了!”

李枭没动,依旧盯着地图:“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宋哲武把电报递过去,“北京来人了。段祺瑞段总理重新掌权后,为了巩固西北,特意派了他心腹徐树铮将军手下的要员——国务院参议徐德林处长,作为特派员巡视陕西。”

“徐德林?”李枭皱了皱眉,对这名字很陌生,“来就来呗,关咱们屁事?咱们这穷地方,他还愿意来吃土?”

“坏就坏在这。”宋哲武苦笑,“陈树藩为了表忠心,也为了炫耀他的治陕功绩,特意在行程单上加了一笔,说是要带徐特派员来视察咱们兴平县的模范防区。”

“模范防区?”李枭嘴角一撇,“我看是鸿门宴吧。陈树藩这是想借北京人的刀,来探探我的底。”

话音刚落,门外的卫兵高声通报:“营长!督军府崔次长到了!”

李枭和宋哲武对视一眼。

“来的真快啊。”李枭把蒲扇往桌上一扔,脸上的愁容一下散了,换上招牌式的憨厚笑容,“走,去迎接咱们的财神爷……哦不,催命鬼。”

……

县衙大堂。

崔式卿穿着身笔挺的洋装西服,脖子上系着领结,勒得他肥脖子直冒油汗。他正拿着手帕不停擦汗,眉头紧皱。

“哎哟!崔次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李枭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隔着老远就伸出手,满脸堆笑,“这大热天的,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卑职好去城外迎接啊!”

崔式卿没跟他握手,只是虚点了一下,端起架子:“李营长,客套话就免了。我这次来,是传达督军大人的急令。”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严厉起来。

“后天,北京来的徐特派员就要到兴平视察。督军让我来给你提个醒。”

崔式卿走到李枭面前,用手里的文明棍戳了戳地面。

“第一,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都给我藏好了。什么私造炸药,什么扒铁路钢轨,要是让特派员看见一点,督军保不住你,我也保不住你!”

“第二,把你那些兵给我弄得像个人样!别一个个跟土匪似的。特派员是留过洋的,讲究文明!”

“第三……”崔式卿眯起眼睛,慢悠悠的对李枭说,“徐特派员可是段总理身边的人。这次来,名为视察,实为甄别。要是你李枭表现得太能干,或者太有野心,嘿嘿,段总理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地方军阀。”

李枭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这是在警告他:要是敢露富,或者敢在特派员面前乱说话,陈树藩就要借刀杀人。

“崔次长放心!”李枭立刻弓着身子,一副害怕的样子,“卑职明白!卑职一定老实做人,绝不给督军大人丢脸!我这就让人把那些破烂都扔后山沟里去,保证特派员看到的都是咱们拥护中央、服从督军的一片赤诚!”

说着,李枭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塞进崔式卿的上衣口袋。

“崔次长,这么热的天,这点小意思,给您买点冰水喝。”

摸了摸口袋的厚度,崔式卿的脸色缓和下来:“嗯,李营长是个懂事的。只要你这次把特派员伺候好了,督军那边,自然有你的好处。”

……

送走了崔式卿,李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虎子!”

“在!”

“传令下去!把后山修械所给我封了!所有的机器都盖上油布,堆上杂草!那两门山炮,还有刚造出来的那些汽油桶炮,全都给我拉到山洞最里面去!谁要是敢漏出一截炮管子,老子毙了他!”

“是!”虎子转身跑去传令。

李枭转头看向宋哲武:“宋先生,那姓徐的,什么来头?喜好什么?咱们得给他备份大礼,把这张嘴堵严实了。”

“我已经查过了。”宋哲武推了推眼镜,神色有些古怪,“这个徐德林,虽然是行伍出身,但却是个附庸风雅的儒将。他不爱金银,不爱烟土,甚至不好女色,唯独有一个癖好——爱画。”

“爱画?”李枭一愣,“什么画?春宫图?”

“咳咳……”宋哲武差点被口水呛到,“营长,是字画。名人字画。听说他在北京的宅子里收藏了上百幅明清大家的真迹,自诩为鉴赏家。”

“字画?”李枭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玩意儿咱们哪有?金条我有两箱,现大洋我有一堆,这字画……难道让我现画?”

“营长,您忘了?”宋哲武提醒道,“去年咱们抄了赵老太爷的家。那个老东西是前清举人,家里藏了不少古董。当时咱们只顾着数钱,那些破纸烂书都被扔在库房角落里吃灰呢。”

李枭眼睛一亮:“走!去库房!把那些破纸都翻出来!”

……

库房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李枭和宋哲武打着手电筒,在一堆满是灰尘的杂物里翻找。

“这个咋样?”李枭展开一幅画,上面画着几个大胖娃娃抱鲤鱼,“看着挺喜庆,送礼吉利。”

宋哲武看了一眼,无奈的摇头:“那是杨柳青年画,贴门上的,送给特派员那是骂人。”

“那这个呢?”李枭又拿起一幅,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看着就头晕。

“这是赵老太爷自己写的朱子家训,送出去更丢人。”

两人翻了半个时辰,宋哲武突然在一堆发黄的卷轴里停住了手。他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幅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卷轴,轻轻吹去上面的浮灰。

画轴展开。

画面上大片的留白,只在角落里画着一块怪石,石头上蹲着一只看起来翻着白眼、单脚站立的丑鸟。笔触简单潦草,像是个顽童随手涂鸦。

“这啥玩意儿?”李枭嫌弃的撇了撇嘴,“一只翻白眼的鸟?这画师是不是喝多了?这能送人?”

宋哲武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他凑近看了看那个红色的印章,呼吸都有些急促。

“营长……这……这可是大宝贝啊!”

“宝贝?”李枭不解,“这一看就是没人要的废纸。”

“这是八大山人朱耷的真迹!”宋哲武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朱耷是明朝皇室后裔,国破家亡后出家为僧。他的画,以冷意、孤傲著称,这只翻白眼的鸟,就是他对那个世道的嘲讽!这种画,在咱们眼里是废纸,但在那些文人雅士眼里,那就是无价之宝!比那一箱金条还值钱!”

“翻白眼的鸟……嘲讽世道……”李枭摸着下巴,盯着那只鸟,“有点意思。这鸟看着确实挺欠揍的,但也透着股倔劲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从北京来的特派员,不爱钱只爱画(第2/2页)

他拍板道:“就它了!宋先生,你找个好点的盒子,把它装裱一下。咱们这次能不能过关,就看这只鸟能不能翻进徐特派员的心里了。”

……

两天后,8月10日。

兴平县城张灯结彩,街道用黄土盖了一遍,看起来干净了不少。

几辆黑色的小轿车在陈树藩卫队的护送下,缓缓驶入县衙。

徐特派员下了车。他约莫五十岁年纪,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把折扇,倒像是个大学教授。

陈树藩陪在一旁,满脸堆笑的介绍:“徐次长,这就是兴平。这一带以前土匪横行,自从李枭这小子来了之后,虽然手段粗了点,但这治安确实好了不少。”

徐德林微微点头,透过眼镜片打量着站在门口迎接的李枭。

李枭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甚至连皮靴上都故意蹭了点泥。他挺直腰杆,啪的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嗓门很大:

“陕西陆军第一师补充团第一营营长李枭,率全体官兵,欢迎特派员莅临视察!”

“嗯,精神头不错。”徐德林点了点头,又问,“李营长,听说你是草莽出身?”

“报告特派员!卑职以前就是个种地的,后来为了混口饭吃才当了兵。没读过书,是个粗人,不懂规矩,让特派员见笑了!”李枭一脸憨厚,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徐德林摆摆手,抬脚走进县衙:“英雄不问出处嘛。段总理常说,只要忠于国家,忠于中央,那就是好兵。”

……

接风宴摆在花厅。

没有山珍海味,全是地道的陕西硬菜:大块的羊肉、海碗的油泼面,还有烈性的西凤酒。

徐德林看着这满桌的油腻,微微皱眉,筷子都没动几下。

李枭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这老小子果然是在北京吃惯了精致菜,看不上这粗茶淡饭。

酒过三巡,李枭站起身,端着酒杯,弓着腰,一脸笑的凑到徐德林面前。

“特派员,卑职这穷地方,也没啥好东西招待您。不过,卑职前阵子剿匪,从一个土财主家里抄出个破烂玩意儿。卑职是个瞎子,不识货,听说特派员学问大,想请您给掌掌眼。”

徐德林喝了口酒,随口问道:“哦?什么东西?”

李枭一挥手,宋哲武捧着那个紫檀木盒走了上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打开。

那幅八大山人的《孤禽图》缓缓展开。

徐德林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一扫,但当看到那只翻白眼的鸟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裤子都浑然不觉。

“这……这是……”

徐德林猛的站起来,连眼镜都顾不上扶,脸几乎贴到了画上,手颤抖的虚抚过画面,嘴里喃喃自语:“简笔写意……白眼向天……这笔力,这意境……这是个大开门的真迹啊!”

陈树藩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心想这不就是只丑鸟吗?至于激动成这样?

李枭装作不懂的样子,憨笑道:“特派员,这画上这鸟咋看着像是个瞎子?是不是画坏了?要是假的,我这就拿去烧火……”

“住手!”徐德林一声大喝,连忙护住那幅画,“焚琴煮鹤!暴殄天物!你这粗人懂什么!这是八大山人的神作!这只鸟的白眼,那是对旧世俗的蔑视!这是国宝!”

徐德林抱着画轴不肯松手,转头看向李枭,问道:“李营长,这画……既然是你缴获的,那按规矩……”

“按规矩,这自然是得上交国家的!”李枭立刻接话,“卑职这粗人,留着这画也是给老鼠磨牙。既然特派员喜欢,那就是这画的造化!卑职斗胆,想请特派员代为保管,带回北京,让它也能沾沾皇城的贵气!”

“咳咳,”徐德林收起画,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亲自抱在怀里,“既然李营长一片赤诚,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这画放在我那儿,总比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安全。”

收了礼,气氛瞬间就不一样了。徐德林看李枭那是越看越顺眼,甚至主动给李枭倒了杯酒。

“李营长,你这防区治理得不错。我看百姓安居乐业,你也算是个将才啊。”

李枭连忙站直身子,又叹了口气:“唉,特派员谬赞了。其实卑职这心里苦啊。”

“哦?怎么了?”徐德林心情好,随口问道。

“特派员有所不知。”李枭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树藩,压低了声音,但又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卑职一心想拥护段总理,拥护中央。可是……这周围有些土匪,那是真的猖狂啊!特别是那个周至县边界的王家寨,大当家王二麻子,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枪,不仅抢劫商队,还……还……”

李枭欲言又止。

“还什么?”徐德林眉头一皱。

“他还经常在酒桌上骂段总理!说段总理是……是……”李枭咬了咬牙,“是北洋的走狗,早晚要被南方赶下台!”

“砰!”

徐德林猛的一拍桌子,霍的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反了天了!”徐德林怒吼道,“一个小小的土匪,竟敢妄议中央!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树藩在一旁听得冷汗直流,他刚想开口解释:“徐次长,这可能是误会……”

“什么误会!”徐德林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陈树藩,直接冲他说,“陈督军,你这陕西的治安,看来还是有漏洞啊!这种逆匪不除,何以安民?何以服众?”

他转头看向李枭。

“李营长!既然这土匪在你防区边上,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徐德林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拍在李枭面前。

“我给你尚方宝剑!即刻出兵,剿灭这个王家寨!把那个敢骂总理的王二麻子,给我抓来点天灯!”

“陈督军,”徐德林又看向陈树藩,语气不善,“李营长出兵剿匪,这是为了维护中央的威信。你在粮饷弹药上,要全力支持!不得有误!”

陈树藩的脸色跟猪肝一样,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是!卑职一定支持!一定支持!”

李枭站得笔直,啪的一个立正,声音震得房梁直响:

“是!卑职保证完成任务!绝不给特派员丢脸!绝不给段总理丢脸!”

低下头的一瞬间,李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幅破画,换来了一把尚方宝剑,还要到了陈树藩的粮饷,去拔掉陈树藩自己的钉子。

这笔买卖,真他娘的值。

……

深夜,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徐特派员和一脸憋屈的陈树藩。

李枭回到作战室,一把扯开风纪扣,大口喝着凉茶。

“营长,成了?”虎子凑过来,兴奋的搓着手。

“成了。”李枭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王家寨的红点,眼中满是杀气。

“徐德林下了死命令,陈树藩就算想保王二麻子也不敢动了。而且,他还得捏着鼻子给咱们送两万发子弹过来。”

李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的戳在王家寨的位置上。

“虎子!周天养那个没良心炮,造出来几门了?”

“报告营长!已经造了五门!炸药包备了足足五十个!个个都是十公斤的大家伙!”

“好!”

李枭猛的一挥手,像挥下一把斩首的大刀。

“告诉周天养,把那五门没良心炮都给我拉上!这王家寨的寨墙不是厚吗?不是硬吗?”

“我要让那个王二麻子知道,什么叫惊天动地!什么叫没良心!”

“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