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 第419章 第六号元素的提取与暗影渗透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第419章 第六号元素的提取与暗影渗透

簡繁轉換
作者:龙十傅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25 23:45:48 来源:源1

第419章第六号元素的提取与暗影渗透(第1/2页)

七月,北半球进入了夏季。亚洲大陆地表在持续吸收太阳能后迅速升温,形成大范围的热低压。强劲的西南季风携带着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庞大水汽,跨越海岸线,不断向内陆纵深输送。这套气象热力学循环,维持着整个东亚大陆的生态与农业底座。

在欧亚大陆的另一端,欧洲平原上的硝烟已经伴随着柏林战役的终结而逐渐平息。

世界的秩序正在废墟中进行着残忍的切割与资产清点。美国战略情报局的特工与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行动队,在满目疮痍的德国城市中展开了一场针对空气动力学专家、火箭技术图纸以及特种化学工程师的疯狂搜掠。成百上千名曾经为第三帝国效力的科学家,被塞进军用运输机,分别运往北美大陆的新墨西哥州和乌拉尔山脉以东的基地。这是两个新兴超级大国在为下一阶段的技术对抗进行基础算力与大脑的抢夺。

然而,大西北的最高决策层对这种发生在欧洲的大脑抢夺战表现出了绝对的冷漠。

在过去的几年里,大西北早已通过精确的情报渗透和实物等价交换,提前获取了德国和苏联最具价值的核心数据。更为重要的是,依靠着黄土高原上那数以千计的重工业流水线、科研院所和基础教育体系,李枭的工业矩阵已经完成了基础学科的自我造血。他们不再需要依赖外部的施舍或者战利品的反哺。

此时,在西京市的核心物理实验室里。一场决定未来数十年人类文明技术维度的微观攻坚战,正面临着严酷的瓶颈。

大西北计算科学研究所和物理研究院,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成功利用区域熔炼技术将金属锗的纯度提升到了百亿分之一,并手工装配出了第一代点接触型晶体管。这项微观物理的突破,直接将昆仑系列计算机那重达三十吨的真空电子管矩阵,大幅度压缩到了几个文件柜的体积。

但随着半导体器件从恒温的地下机房,开始走向更严苛的战术环境——例如喷气式战斗机的机载火控雷达,以及早期制导武器的控制舱内,锗材料底层的一个致命缺陷被彻底暴露。

实验室的黑板前,赵广陵教授手里拿着一根白垩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条随温度呈指数级上升的抛物线。台下坐着几十名来自航空电子和导弹导引头项目组的高级工程师。

“锗元素的禁带宽度,只有零点六六电子伏特。”赵广陵的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常温环境下,我们通过精确掺杂制造的锗晶体管,其半导体特性表现出完美的开关和放大逻辑。但是,费米-狄拉克统计分布规律告诉我们,当环境温度升高时,晶体晶格内部的原子热震动会加剧。”

赵广陵在指数曲线上标注了几个温度阈值。

“当环境温度升高到八十摄氏度时。锗晶体内部的本征载流子浓度会发生雪崩式的暴涨。大量的价带电子获得了足够的热能,直接越过那零点六六电子伏特的狭窄禁带,进入导带。”

“这意味着什么?”赵广陵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工程师们,“这意味着,原本用来控制电流单向导通和关断的PN结,会在瞬间失去反向阻断能力。少数载流子被大量激发的热电子淹没。你们装在雷达里的那个精密晶体管,在八十度以上,会退化成一块毫无逻辑控制能力的纯粹导体。”

台下的航空电子工程师面色凝重。

一名穿着空军制服的工程师站了起来:“赵教授。我们的天狼星后掠翼喷气式战斗机,在进行高亚音速或者超音速俯冲时,机头雷达罩与空气发生剧烈的气动摩擦加热。雷达舱内的环境温度会轻易突破一百摄氏度。制导弹药在重返大气层或者固体发动机点火时,内部控制舱的温度同样恶劣。如果依靠锗制造晶体管,我们的火控系统会在接敌的瞬间发生瘫痪。”

“没错。”赵广陵放下粉笔,“热力学定律是无法被机械设计的防热层完全隔绝的。要突破这道温度墙壁,我们必须在原子层面上寻找替代品。我们必须抛弃锗。”

赵广陵的手指滑向挂在墙上的元素周期表,停留在了碳族元素的第三周期。

“将目光转向元素周期表上的第十四号元素——硅。”

“硅,地壳中丰度第二高的元素。遍地都是的石英砂就是它的氧化物。最关键的是,硅的禁带宽度达到了一点一二电子伏特。这零点四六电子伏特的差距,赋予了它优异的热稳定性。它能够承受两百摄氏度以上的高温而不失去半导体开关特性。”

赵广陵的语气变得严峻。

“但大自然在赋予硅高温稳定性的同时,也为它的提纯和单晶拉制,设置了残酷的门槛。它的熔点,比锗高了将近五百摄氏度。”

这五百摄氏度的温差,在大西北的半导体实验厂内,演变成了一场灾难性的流体力学和材料学对抗。

特种半导体材料第一实验厂。

清晨六点。供电局调度中心按照最高优先级的配电指令,将一股高压交流电专线接入了实验厂后方的变压器阵列。

在单晶拉制车间内,环境被严格控制在十万级无尘标准。任何直径大于一微米的悬浮颗粒物都被强力换气系统阻挡在气闸室之外。

车间中央,矗立着一台高达三米的直拉法单晶炉。

这台设备的结构充满了冰冷的工业重力感。炉体由双层不锈钢水冷夹套构成。为了带走内部产生的庞大热辐射,粗大的水泵将冰冷的去离子水持续不断地压入夹套内部进行循环。

操作员穿戴着全封闭的白色防静电服,戴着防毒面罩,开始执行严格的抽真空作业。

“开启粗抽阀门。机械旋片泵启动。”

巨大的电机轰鸣声响起。旋片在泵腔内高速旋转,将炉腔内的空气大量排出。当压力下降到一定程度后,机械增压泵和油扩散泵依次串联启动。

油扩散泵底部的加热器将特种泵油煮沸,高速喷出的油蒸汽分子将炉腔内残余的气体分子死死捕获并带向排气口。

“炉腔真空度达到十的负三次帕斯卡。漏率测试合格。”操作员盯着真空计的指针汇报道。

“关闭排气阀。开始注入保护气体。高纯度氩气流量设定每分钟五升。”

氩气,这种绝对惰性的单原子气体,顺着管路缓慢注入炉腔。它将整个拉晶环境填充为一个绝对没有氧气、氮气参与的化学隔离区,防止高温下的硅发生剧烈氧化。

“炉压恢复至零点五大气压。启动射频发生器。加热功率输出百分之六十。”

在单晶炉的外部,环绕着几圈粗大的紫铜感应线圈。强大的高频交变电流涌入线圈。

根据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交变磁场无视了不锈钢外壳的阻挡,直接穿透进去,在炉腔内部的高纯石墨发热体上产生了强烈的电涡流。

焦耳热在石墨内部迅速汇聚。

在石墨发热体的中心,放置着一个由高纯度二氧化硅烧制而成的透明石英坩埚。坩埚内,装填着经过多道化学酸洗和还原反应提纯得到的多晶硅碎块。

硅的熔点高达一千四百一十四摄氏度,远远高于锗的九百三十八度。

随着石墨发热体温度的攀升,石英坩埚发出刺眼的、接近恒星表面的亮白色光芒。多晶硅碎块开始软化、坍塌,最终在坩埚底部融化成一池散发着耀眼光芒、粘稠的液态硅熔体。

赵广陵站在单晶炉的观察窗前。为了防止高温热辐射烧伤视网膜,观察窗上镶嵌了厚厚的高密度墨色滤光玻璃。

他注视着内部的流体相变。

“液面温度稳定在一千四百二十摄氏度。热场分布均匀。开始下放籽晶。”

炉腔顶部,一根精密加工的不锈钢拉杆在伺服电机的驱动下缓慢下降。拉杆的末端夹持着一小块经过精确定向、具有完美单晶晶格结构的硅籽晶。

籽晶的尖端精准地接触到液态硅的表面。

在表面张力和微小温度梯度的共同作用下,液态硅开始在籽晶周围形成一个微微凸起的弯月面。

“开启旋转。籽晶转速每分钟十五转,坩埚反向转速每分钟十转。拉速设定:每分钟一毫米。”

提拉过程正式开始。

籽晶带着附着其上的液态硅,在拉杆的牵引下缓慢向上移动。液态硅在脱离高温熔池、进入上方温度较低的保温罩区域时,发生结晶凝固。

硅原子严格按照籽晶的晶格结构进行排列,一层一层地向上堆叠。一根呈现出金属光泽的圆柱形硅单晶棒,开始从液面中被一点点地“拉”出来。

这是一个需要绝对静默和恒定参数的过程。任何微小的温度波动、氩气流量的突然改变、甚至是车间外重型卡车驶过带来的微弱地表震动,都会导致固液界面的热力学失衡,使得晶体内部产生位错缺陷,或者直接从单晶退化成毫无用处的多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在拉制进行到第四个小时,单晶棒生长到直径五厘米、长度十厘米时,冲突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液面出现不规则热对流波纹!固液界面温度场失稳!”操作员看着监控仪表,大声汇报道。

赵广陵透过滤光玻璃看到,原本平滑如镜的单晶棒表面,突然出现了明显的棱角和网状的孪晶纹路。

这意味着硅原子的完美晶格排列已经被外来力量粗暴地破坏。这根耗费了巨大能源和高纯度材料的晶体,废了。

“停机。切断射频电源。保持氩气循环直到完全冷却。送光谱分析室。”赵广陵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面对客观规律时的冷静。

几个小时后,冷却的报废硅棒被送入材料分析室。

高转速的金刚石内圆切割机喷洒着去离子水,将硅棒切成了一片片厚度为一毫米的薄片。随后,这些硅片被送入X射线衍射仪和红外光谱分析仪中。

数据很快被打印出来。

材料学研究员拿着检测报告,走到赵广陵的办公桌前。

“赵教授。检测结果出来了。氧含量和碳含量严重超标。晶格内部布满了间隙氧原子和代位碳原子。”

研究员指着光谱图上的吸收峰。

“问题出在容器上。硅的熔点太高了。在一千四百二十度的高温和液态硅的强力冲刷下,作为容器的石英坩埚发生了微量的溶解。”

“石英坩埚不仅向硅熔体中释放了大量的氧原子。同时,外围用于加热的高温石墨发热体,在高温下也会挥发出碳原子,这些碳原子穿过石英坩埚的微小缝隙,融入了硅液中。”

研究员将一张显微结构图铺在桌面上。

“这些氧和碳杂质在硅晶体冷却时,进入了晶格,形成了大量的点缺陷、层错和微缺陷。这些缺陷就像是电子运动高速公路上的陷阱,直接导致少数载流子寿命极短,电子迁移率根本达不到制造高频晶体管的标准。”

“我们目前统计的直拉法硅单晶良品率,不到百分之五。”

这百分之五的良品率,构成了微观算力跃迁上的一道沉重的天花板。在无法解决石英坩埚高温溶解导致氧污染的底层流体力学问题前,大西北的硅基晶体管无法进入大规模工业量产阶段,所有基于硅基芯片的导弹导引头和火控雷达计划,只能停留在图纸上。

然而,大西北在微电子领域的这种异常的资源倾斜和频繁的设备采购,其产生的大量物流数据,无法完全被抹除。这些隐秘的供应链数据波动,最终被大洋彼岸敏锐的情报嗅觉所捕捉。

美国华盛顿特区。战略情报局远东情报分析室。

这是一个充满了打字机敲击声的房间。墙上挂满了亚洲大陆的各种物流运输路线图和黑市交易网络图。

一名高级情报分析员将几份通过密码破译和线人收集来的东南亚大宗商品交易清单,平铺在局长的办公桌上。

“局长。通过我们安插在缅甸、澳门和香港的买办线人回报。大西北的海外采购代理机构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正在执行一种违背常规经济学规律的采购行为。”

分析员用红色铅笔在清单上的几个项目下划了横线。

“他们正在以溢价百分之二十甚至百分之三十的代价,从国际黑市上疯狂收购天然高纯度石英矿石、大功率高频射频发生器所需的特种真空电子管,以及极其罕见的高纯度工业氩气。”

分析员在局长面前摊开一张白纸,用铅笔快速画出了几个设备的草图,包括感应线圈、真空泵和密封炉腔。

“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在工业用途上指向性非常明确。结合我们在太平洋战场上遭遇的电子致盲事件,以及他们越来越难以破译的高频通信频段。麻省理工学院的固体物理学顾问团,在昨天给出了一份推论报告。”

情报局长看着那张草图,眉头紧锁,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顾问团的结论是什么?”

“大西北正在进行一种高纯度半导体材料的大规模提纯与单晶拉制作业。他们试图跳过真空管技术路线,直接制造一种不需要灯丝加热、体积更小、抗震动能力极强的固态电子放大元件。”

情报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

“曼哈顿工程用来计算内爆流体力学方程的计算机,也是用几万个真空电子管拼凑起来的庞然大物。如果那个盘踞在亚洲腹地的独裁政权真的把这种固态放大元件小型化并量产。”

局长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击着。

“他们的防空雷达网络、甚至弹道导弹控制系统的运算速度和集成度,将远远超过我们。在未来可能发生的冲突中,我们的轰炸机群将面临由固态大脑控制的精确制导武器的单向屠杀。”

“必须拿到他们的元件样品,或者内部的机械封装结构蓝图。我们需要逆向推导他们的工艺进度。”

情报局长站起身,走向保密通讯室。

“启动暗影计划。激活我们在华南沿海的那些买办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打入大西北的外围电子供应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9章第六号元素的提取与暗影渗透(第2/2页)

大西北虽然在军事和宏观经济上统一了亚洲大陆,但在广州、香港等长期作为国际通商口岸的边缘地带,由于历史原因,依然残留着大量复杂的利益交织网络。那些曾经依附于英国和荷兰殖民体系的商人,在被大西北的统标体系和西北票强行收编后,许多人失去了特权,转入了地下黑市交易。这些人,成为了外部势力进行情报渗透的天然管道。

七月二十日。广州市郊,一家表面上生产民用收音机外壳的塑料压铸厂。

这家工厂是大西北庞大外围供应链中的一个微小节点。它不负责核心元器件的生产,只负责为西京的电子封装厂提供初级的胶木和酚醛树脂绝缘外壳。

厂长林耀祖,一个曾经在香港拥有数艘走私快艇的商人,此刻正坐在一间隐蔽的防空洞地下室里。

地下室内,一盏覆着厚厚红色滤光玻璃的安全灯,散发着微弱的光通量。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水气味。

林耀祖的对面,坐着一名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这名男子的真实身份,是美国战略情报局潜伏在远东的高级特工。

男子的面前摆放着一套从瑞士走私进来的小型精密光学翻拍系统。

他将一张从大西北第七特种真空管制造厂某位外围初级工程师手中,花费重金收买来的工程草图,平铺在翻拍台的玻璃板上。

这张草图上,绘制的正是点接触晶体管内部弹簧夹具与底座封装公差的机械结构图。虽然不是核心的掺杂配方,但通过封装尺寸,足以推算出晶体管的体积和工作环境参数。

特工调整着高分辨率微距镜头的焦距。

“咔嚓。”

快门按下,光学曝光在瞬间完成。

随后,特工将那张特制的高分辨率微粒溴化银底片,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装满显影液的小型恒温玻璃槽中。

在微观的化学反应中,显影液中的对苯二酚与底片上经过曝光的溴化银晶体发生剧烈的氧化还原反应。曝光区域的银离子被还原为黑色的金属银颗粒,图像开始显现。

几分钟后,底片被移入含有硫代硫酸钠的定影液中。未曝光的卤化银络合物被彻底溶解剥离,图像被永久固定。

最后,经过纯水洗涤和红外线烘干。一张原本A4大小的工程图纸,在光学透镜和氧化还原化学的联合作用下,被强行压缩到了一块面积仅为一平方毫米的透明方形微缩胶片上。

这片比芝麻还要微小的薄膜,就是冷战谍报中的核心信息载体。

特工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普通的流通硬币。这枚硬币的侧面,已经被微型精密车床切开,内部被掏空,挖出了一个极浅的凹槽。

他用细长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那片微缩胶片放入硬币的凹槽中。随后在边缘涂上极少量的特种粘结剂,将硬币的两半重新压合,并在接缝处涂抹了一点灰尘和汗水进行做旧处理。

这枚硬币在肉眼观察和重量手感上,与普通的硬币没有任何区别。

“图纸的压缩已经完毕。”特工将硬币推过桌面,滑到林耀祖的面前。

“按照老规矩。通过你的海员工会走私网络,把这枚硬币交到香港的接头人手里,他们会把它带上前往马尼拉的商船。”

特工拿出一张纸条。

“五万美金的黄金不记名存单,已经存入了瑞士银行你的秘密账户。凭密码随时可以提取。”

林耀祖收起硬币,放入大衣内侧的口袋,点了点头。整个过程没有多说一句话。这种跨越阵营的交易不需要任何情感和信仰的交流,只有纯粹的利益置换与交接。

然而,大西北内卫局的防御逻辑,从不建立在依靠人力去大街小巷大海捞针地寻找叛徒。大西北的反间谍体系,是建立在庞大工业数据流的绝对严谨与异常比对之上。

内卫局数据审计中心。

这是一个占据了整整一层楼的巨大机房。

数百台由大西北电子厂制造的打孔卡片机和早期的晶体管数据筛选机,在日夜不停地发出连续的“咔啦咔啦”声。

大西北实行的是绝对的计划指令与工业统标体系。任何一家工厂,任何一种原材料的消耗,都必须与最终的产出、以及所消耗的电力建立起严格的数学等式。

七月二十二日。

机房内,一台数据筛选机突然亮起了红色的警报灯。

“长官。发现华南地区第三供应链节点出现数据异常。投入产出模型的不等式未能闭环。”

一名审计员拿着一份刚刚从机器里吐出来的穿孔纸带译文,快步走向内卫局反间谍处处长的办公桌进行汇报。

“具体坐标和参数偏差。”处长抬起头,眼神锐利。

“广州塑料压铸六厂。”审计员将译文平铺在桌面上,“在过去的一个月内,该厂向化工局申请调拨了三百公斤的特种高纯度环氧树脂和酚醛粉末。这批原料的标定理论用途,是生产五十万个电子元器件绝缘封装外壳。”

“但根据铁路货运总局返回的出库回执。他们实际发往西京电子组装厂的成品数量,只有四十九万五千个。”

“五千个外壳的物料亏损。”审计员指着纸带上的计算结果。

“在正常的注塑机废品率容差数学模型中,这种材料的损耗超出了百分之零点八的合理波动极值。”

处长看着这组看似微不足道的数字。在每天几百万吨物资流转的庞大工业体系中,几公斤树脂的损耗微不足道。但这百分之零点八的异常突起,在内卫局严密的算法模型中,就像是平滑曲线上的一根尖锐的刺,刺眼且致命。

“这五千个外壳,是因为设备故障没有生产出来,还是被生产出来后去向不明?”处长下达了进一步的数据检索指令。

“调查塑料六厂上个月的设备运转记录。调取当地供电局的电表读数。建立能量守恒方程。”

指令下达后,另一组数据很快被从南方传回的电报中提取出来。

“报告。塑料六厂的两台大型注塑机的电表读数显示,他们的耗电量完全符合生产五十万个外壳的热力学做功标准。电能没有被浪费。”

审计员得出了冰冷的逻辑结论。

“这意味着,那五千个缺失的成品外壳,是被机器注塑制造出来了。但它们在出库装车的物流环节,被截留或者转移了。”

这五千个绝缘外壳流向黑市,只有一个用途:有人在试图仿制大西北的电子元器件封装,或者用于隐藏某种小型的精密设备。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供应链的核心节点已经被渗透。

“启动清除程序。”处长拔出腰间的手枪,推弹上膛。命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查封工厂。抓人。”

当天夜里。广州市郊,塑料六厂。

夏夜的雷雨刚刚下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没有刺耳的警笛声,也没有大规模的装甲车队包围。大西北的内卫行动追求的是在局部空间内的绝对压制和突袭。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喷涂着暗色吸光漆的黑色卡车,关闭了车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厂区外围的树林里。

二十名穿着黑色作训服、手持微声冲锋枪的内卫局特工,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利用带有橡胶包裹层的抓钩,迅速翻越了三米高的厂区围墙。

内卫局的战术动作摒弃了任何多余的威吓和喊话,他们遵循的是基于生物力学和突击几何学的最高效率,追求在最短时间内消除目标的反抗能力。

特工们分为三个战术小组。

第一小组直接潜入配电房,用绝缘剪钳切断了工厂的外部电话线和总电闸。

整个厂区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在厂长办公室兼宿舍的二楼。林耀祖正躺在床上,听到窗外风扇停止转动和断电的声音,常年在黑市摸爬滚打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他迅速掀开被子,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勃朗宁九毫米半自动手枪,光着脚,准备贴着墙壁走向窗边观察情况。

“砰!”

一声经过消音器抑制、气体在膨胀室中减速冷却后发出的、类似于气球破裂的沉闷枪声在门外响起。

办公室的实木门锁芯,被一枚九毫米亚音速全金属被甲弹头直接击碎。

木门被猛地一脚踹开,门轴断裂。

三道战术手电的强光光束,瞬间照射在林耀祖的脸上。这种高达数千流明的强光,让他在黑暗中扩张的瞳孔在瞬间失去了调节能力。视网膜感光细胞遭到过载刺激,产生了长达十几秒的大面积盲斑。

林耀祖下意识地举起手枪,还未扣动扳机。

一名内卫特工已经利用冲刺带来的巨大动能,以极快的速度突入房间。

特工没有选择开枪,而是近身格斗。

特工一个侧身滑步避开枪口指向,手中的冲锋枪枪托顺势猛击,狠狠地砸在林耀祖持枪的右手腕关节处。

“咔嚓。”

清脆的桡骨骨折声响起。勃朗宁手枪脱手,掉落在木地板上。

紧接着,特工的左手精准地切入林耀祖的颈部,指关节死死地压迫在颈动脉窦上。

在巨大的压迫下,颈动脉的血液流量瞬间下降,大脑供血中断。在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内,林耀祖翻了个白眼,四肢痉挛,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破门和抓捕过程耗时不到十秒钟,没有一句对白。

特工们打开了携带的应急照明灯,开始在办公室内进行细致的搜索。

他们并没有像普通警察那样翻箱倒柜地寻找纸质文件。在谍战领域,纸张是最容易被销毁的介质。

两名特工拿出了大西北电子工程院提供的便携式高频金属探测仪,以及一台小型的X射线透视仪。

特工手持探测线圈,沿着墙壁、地板和林耀祖的衣物进行扫掠。

在扫描到林耀祖脱在一旁的大衣口袋时,探测仪发出了轻微的电磁蜂鸣声。

特工伸手掏出了那个装有几枚零钱的钱夹。

“硬币的重量存在微小偏差。”特工颠了颠手里的一枚硬币,敏锐的触觉发现了异常。

他将那枚硬币放在便携式X光机的铅质测试台上,启动高压发生器。

在观察窗的绿色荧光屏上,X射线穿透了硬币的金属外壳。

在硬币的内部,清晰地显现出了一个被车床加工出的微小空腔,以及空腔里面那块密度与周围金属截然不同的微缩胶片阴影。

“物品查获。高密度微缩胶片。初步判断为封装结构草图。”特工长按下喉麦,用冷静的声音向指挥中心汇报。

“把人铐上,带走,移交审讯科。查封工厂所有物料,进行现场取证。”

两天后。西京政务院。

内卫局局长陈默将那枚被暴力切开的硬币、从里面取出的微缩胶卷,以及一份从林耀祖口中审讯出的美国OSS在华南沿海残留的买办情报网络名单,整齐地放在了李枭的办公桌上。

“委员长。情报证实,美国人对我们在固态电子领域的进展非常焦虑。他们试图通过外围的塑料封装工厂,获取我们的器件尺寸,进而利用流体力学和热力学模型,逆向推导我们晶体管内部的结温和功率参数。”陈默汇报道。

李枭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连看都没有看那枚硬币一眼。

“在工业文明的宏大进程中,抓几只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改变不了整体的战略热力学环境。”

李枭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名单上的人全部实施清除。所有的外围代工厂,从即日起实行更严格的物料闭环审计,重量和能耗误差容忍度,下调至百分之零点一。”

李枭站起身,走向窗外,俯瞰着西京市那些日夜喷吐着白烟的重工业烟囱。

“美国人拿到了封装外壳的图纸也没有用。哪怕他们拿到的是成品。”

“半导体的核心不在于那个塑料壳,也不在于金丝的焊接。而在于晶格内部那百亿分之一纯度的杂质控制,在于量子力学层面的能带跃迁。那是纯粹的化学提纯与热力学偏析的巅峰结晶。他们连锗提纯的区域熔炼都还没有掌握,更别提去触碰禁带更宽的硅了。”

李枭转过头,不再理会情报事务。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桌面上另一份由赵广陵递交上来的、关于硅单晶拉制失败、良品率不足百分之五的报告。

“相比于美国特工的渗透。硅单晶熔体被石英坩埚释放的氧原子污染,才是阻挡算力突破、限制我们制导武器向超音速跃迁的真正敌人。”

李枭的手指在报告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

“通知研究院的赵广陵。”

“既然硅在高温熔化状态下具有极强的化学活性,石英坩埚在高温下会发生溶解,释放氧原子污染硅熔体。”

李枭给出了一个狂野且违背常识的解决思路。

“那就想办法,不要让一千四某度的液态硅,接触任何固体的容器。”

陈默愣了一下:“委员长,在重力环境下,任何液体都需要容器来承载,否则就会流淌。”

“那是宏观力学。”李枭转过身,“在微观和电磁学领域,利用强大的高频交变磁场产生的洛伦兹力,金属熔体可以克服重力,悬浮在半空中。”

“让研究院立刻去论证磁场悬浮熔炼,或者悬浮区熔法的可行性。”

“利用电磁场托举硅熔区,让它在真空中结晶。大西北的固态算力,绝不能被几个游离的氧原子卡死在进化的半路上。”

在二战的硝烟刚刚在欧洲平原散去之际,大西北在微观物理领域的挑战,以及与美国在情报维度的隐秘暗战,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