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我给酋长当军师 > 第五十二集 野心昭露藏杀机 以身挡枪碎山

我给酋长当军师 第五十二集 野心昭露藏杀机 以身挡枪碎山

簡繁轉換
作者:办车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5 10:08:21 来源:源1

第五十二集野心昭露藏杀机以身挡枪碎山河(第1/2页)

黑石谷的夜风,凛冽如刀,狠狠刮过荒芜的戈壁乱石,卷起满地细碎沙砾,打在皮肤上,带着刺骨的冰凉。沉沉夜幕笼罩四野,墨色天幕上无星无月,整片荒原死寂得可怕,唯有远处矿洞方向,隐约飘来残留的硝烟与尘土气息,混杂着岩层潮湿的霉味,死死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我牵着凯瑟琳的手,踉跄着停在一片乱石堆后,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方才在矿洞秘室死里逃生,接连经历对峙、点穴、内乱奔逃,早已耗尽了我全身所有力气。手腕上被铁铐磨出的溃烂伤口,经一路狂奔颠簸,再次撕裂渗血,温热的血迹顺着小臂蜿蜒滑落,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被夜风一吹,冷得刺骨发麻。

凯瑟琳的状态比我更差。她胸口的贯穿伤本就未曾愈合,方才强行奔跑、几番拉扯,早已彻底崩裂,厚厚的纱布被猩红的鲜血浸透,层层暗红,触目惊心。她整个人大半重量都倚靠在我的肩头,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失尽血色,唯有一双眼眸,依旧清澈坚定,死死攥着我的掌心,不肯有半分松懈。

我怀中紧紧抱着爷爷遗留的牛皮笔记本与老式步枪,两件东西沉甸甸的,不止是实物的重量,更是爷爷半生的执念、未竟的遗愿,还有我穿越至此所有的牵挂与底气。方才仓促逃离,我们终究没能带走那台神秘的时空仪器,那台镌刻着上古纹路、藏着时空奥秘、牵扯着爷爷失踪真相与整片荒原命运的至宝,依旧留在危机四伏的矿洞秘室之中。

一想到雷诺与穆沙在秘室之中疯狂缠斗、互相厮杀的模样,我心底的警惕便丝毫不敢松懈。我本以为,二人早已彻底反目成仇、势同水火,会为了争夺时空仪器拼得两败俱伤,无暇顾及逃窜的我们。可夜色深处,那一片片快速逼近的火把微光,彻底打碎了我的侥幸。

火光不再是零散的几点,而是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如同黑夜中泛滥的赤色鬼火,顺着荒原的沟壑与乱石间的缝隙,飞速朝我们合围而来。杂乱却急促的脚步声、士兵整齐的呼喝声、兵器碰撞的脆响,穿透夜风,层层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死死锁死了我们所有退路。

我心头一沉,瞬间遍体生寒。

他们竟然真的追来了。

而且来势汹汹,显然是全员出动,誓要将我们斩尽杀绝。

“林默……怎么办……我们跑不动了……”凯瑟琳的声音微弱得近乎破碎,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她艰难地抬起眼,望着身后不断逼近的火光,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死死攥紧我的手,没有半分退缩,“我拖累你了……”

“别胡说。”我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更稳地护在身侧,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疲惫,“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我抬眼快速扫视四周,此地是黑石谷外围的废弃矿带,遍地都是早年采矿遗留的乱石、断梁与塌陷的半口巷道,地形杂乱复杂,无任何遮挡掩体,视野开阔,根本无处躲藏。身后是追来的大批追兵,前方是茫茫荒原,夜色漆黑,前路未知,我们早已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那片猩红的火光便已逼近至百丈之内。火把摇曳的光亮中,一道道黑衣士兵的身影清晰浮现,整齐列队,手持刀枪,杀气腾腾,将我们所在的乱石堆层层围堵,密不透风。

包围圈缓缓收缩,冰冷的枪口、锋利的刀刃齐齐对准我们,寒意刺骨,杀机滔天。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前方缓步走出。

是穆沙。

他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伤痕,眼角淤青红肿,唇角开裂结痂,那是方才在秘室之中被雷诺重拳殴打留下的印记,狼狈不堪,却丝毫不见半分颓败,反倒透着一股极致的偏执与疯狂。他身上的黑衣劲装沾染尘土与血渍,凌乱不堪,可手中那把锃亮的火枪,却稳稳抬起,枪口精准无误地锁定我的眉心,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晃动。

夜风掀起他的衣摆,那双原本温顺恭谨、永远低垂服从的眼眸,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盛满了极致的贪婪、阴鸷与野心,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谦卑。

我望着他这副全然陌生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方才秘室之中,他看似临时反水、趁机作乱,看似与雷诺彻底决裂,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算计的伪装。

“你们是不是很疑惑?”

穆沙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彻骨的阴冷,在寂静的荒原上清晰回荡,“疑惑我被雷诺打成重伤,为何转眼就能重整人手,追上来堵你们?疑惑我明明背叛雷诺,为何还能调动他的嫡系士兵?”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凯瑟琳牢牢护在身后,周身肌肉紧绷,全身心警惕着眼前的危险,目光冰冷地凝视着他,静待他的下文。

凯瑟琳靠在我后背,呼吸微弱,身体轻轻颤抖,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半分怯懦。

穆沙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我怀中的笔记本与步枪,眼底的贪婪之色愈发浓烈,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冷笑:“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们,从我投靠雷诺的第一天起,我就从未真心臣服过他。”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我耳畔,让我心神巨震。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雷诺最忠心、最得力的手下,以为我甘愿为他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穆沙轻声嗤笑,笑声满是自嘲与狂妄,带着多年隐忍的压抑,“就连雷诺自己,也自诩识人善用,笃定我忠心不二,对我信任有加,将诸多要务交我打理。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我留在他身边,心甘情愿蛰伏数年,替他征战杀伐、扫清障碍,替他追杀流民、围剿部落,从来都不是为了助他一统荒原,更不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与赏赐。”

他向前踏出一步,火枪始终对准我的眉心,杀意凛然,字字句句,皆是藏了数年的野心与执念:“我只为一样东西——时空仪器。”

“我早就知晓黑石谷矿洞藏有上古秘宝,知晓林振邦先生留下了足以逆转命运的时空仪器。我也清楚,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抗衡荒原各方势力,根本无法独自探寻秘宝踪迹。所以我选择依附雷诺,借他的兵力、借他的势力、借他的人手,替我踏平前路阻碍,替我搜寻仪器下落。”

“他想要霸权,想要一统荒原,我便助他扩张势力、征战四方;他想要追杀你们、斩草除根,我便主动请缨、一路追踪。我陪他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忍辱负重、步步为营,就是为了等到今日,等到时空仪器现世,等到至宝浮出水面!”

我心头巨震,瞬间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难怪他一路追杀我们,手段狠戾却屡屡留有余地;难怪他熟知矿洞地形,总能精准追踪我们的踪迹;难怪秘室之中他突然反水作乱,看似挑衅雷诺,实则是借机搅乱局势,坐收渔翁之利。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雷诺。

雷诺痴迷权势、执念过往,妄图借时空仪器逆转命运、弥补遗憾;而穆沙的野心,远比雷诺更加恐怖、更加纯粹。

雷诺想要的是挽回过往遗憾,称霸荒原;而穆沙想要的,是借时空仪器的无上神力,挣脱所有宿命桎梏,登顶天地之巅,成为无人能及的王!

“雷诺愚蠢、偏执、目光短浅,一辈子困在过往的仇恨与不甘之中。”穆沙眼神轻蔑,语气冰冷,满是不屑,“他只想着回到过去改变败局,却从未看透时空仪器真正的力量。此等至宝,可逆转岁月、可执掌时空、可颠覆乾坤,得之便可执掌自己的命运,甚至执掌万物众生!如此神物,岂能落在一个只会沉溺过往的失败者手中?”

“他不配。”

穆沙语气陡然加重,眼底闪过极致的狂热与狠厉:“唯有我,才配拥有这台仪器!唯有我,能借它打破宿命,登临王座!这片荒原,不该由雷诺掌控,更不该由那些迂腐守旧的部落首领瓜分,它该属于我穆沙!”

我死死盯着眼前疯狂偏执的男人,心底寒意层层蔓延。

如果说雷诺的恶,是执念太深、被仇恨裹挟的可悲之恶;那穆沙的恶,便是天生野心、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彻骨之恶。他隐忍数年,藏锋守拙,骗过了所有人,蛰伏多年只为一朝夺权夺宝,心思之深沉、城府之恐怖,远超雷诺。

“所以,秘室之中,你故意反水作乱,故意与雷诺缠斗,就是为了消耗他的体力,打乱他的节奏,伺机夺取仪器?”我沉声开口,声音冷冽。

“不错。”穆沙坦然承认,毫无半分遮掩,嘴角笑意愈发阴狠,“我本想坐视你们与雷诺死斗,待你们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收割残局,一举拿下仪器,清除所有隐患。可惜,你太过棘手,一招点穴定住雷诺,打乱了我所有计划。我只能提前出手,强行搅局。”

“方才我与雷诺厮杀缠斗,看似两败俱伤,实则是我故意示弱,让他以为我已然力竭重伤、不足为惧。”

穆沙抬手,轻轻擦去唇角残留的血渍,动作慢条斯理,眼底杀机愈发浓郁:“我假意溃败退让,暗中收拢忠于我的人手,待雷诺沉溺于胜利的快感、疏于防备之时,我便悄然带队追出。此刻的秘室,早已被我的人彻底封锁。雷诺被困洞内,孤立无援,插翅难飞,已然成了瓮中之鳖,再无半分威胁。”

我浑身一僵,瞬间背脊发凉。

原来我们以为的逃出生天,不过是穆沙刻意放行的结果。

他根本不急着追杀我们,也不急着夺取仪器,他要的是彻底扫清所有障碍。困住雷诺,除掉我们,届时整片黑石谷、整台时空仪器,便会尽数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林默,你和这个女人,是我最后的隐患。”穆沙缓缓抬枪,枪口死死抵住我的眉心,冰凉的金属触感隔着空气压迫而来,让人窒息,“你手握林振邦的笔记,熟知上古秘闻与仪器奥秘,留着你,始终是心腹大患。今日,我便彻底了结了你,扫清所有阻碍,安心执掌时空仪器,登基为王!”

他眼神骤然一厉,杀意滔天:“把你怀中的笔记本、步枪交出来,再告诉我时空仪器的全部使用奥秘,我可以留你们全尸。如若不然,我即刻开枪,让你们双双毙命于此!”

身后的士兵齐齐上前一步,刀枪并举,寒光凛冽,合围之势愈发紧密,漫天杀机笼罩周身,不给我们半分退路。

凯瑟琳紧紧拽住我的衣角,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林默,不要给他!爷爷的东西,上古的秘宝,绝不能落入这种野心勃勃的小人手中!他一旦掌控时空仪器,整片荒原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雷诺虽偏执疯狂,可他的执念仅限于过往恩怨与荒原霸权。可穆沙心性阴狠、野心滔天,且隐忍聪慧、心思缜密,一旦让他掌控时空仪器,凭借时空神力肆意妄为,后果不堪设想,绝非战乱割据这般简单,恐怕会引发颠覆天地的浩劫。

我缓缓将凯瑟琳护至身后,独自上前半步,直面穆沙的枪口,神色平静,无半分惧色。看似坦然无惧,实则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疯狂搜寻破局之法。

正面抗衡,我们毫无胜算。

穆沙人手众多、装备精良,且手持火枪,占据绝对优势。我体力透支、身负旧伤,凯瑟琳重伤垂危,根本无力对抗数百全副武装的士兵。硬拼,唯有死路一条。

逃跑,更是绝无可能。四周合围封锁,密不透风,我们早已身陷死局。

唯一的生路,唯有智取。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身后整片废弃矿带,目光掠过残破的巷道、风化的岩壁、腐朽的木质支架与松散的碎石岩层,脑海中飞速闪过爷爷笔记中记载的地质知识、考古经验,还有废弃矿洞的结构隐患。

下一秒,我心中已然有了破局之计。

我抬眼看向穆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静的冷笑,褪去了方才的慌乱与疲惫,语气平稳却带着十足的震慑力:“穆沙,你自以为掌控全局,运筹帷幄,殊不知,你早已置身死地而不自知。”

穆沙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浓的嘲讽取代:“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翻出什么浪花。”

“你以为你困住了雷诺,堵住了我们,便能稳操胜券、坐收渔利?”我语速平缓,字字清晰,穿透夜风,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你可知这片黑石谷废弃矿带,是什么地质结构?你可知你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早已是悬空危地?”

穆沙神色微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握着枪的手指微微一顿。

周遭的士兵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脚下的乱石地面,阵型微微松动,心底生出几分莫名的惶恐。

我趁热打铁,声音陡然加重,借着爷爷传授的考古地质知识,精准剖析眼前的矿洞隐患,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黑石谷古矿,历经百年无序开采,早年开采方式粗陋,无规范支护,岩层结构本就破损严重。百年风雨侵蚀、地下水常年渗透浸泡,巷道顶板岩层早已酥化松散,内部布满肉眼难辨的细微裂痕,早已失去原本的承重能力。”

“原本的木质支护支架,历经百年腐朽风化,早已中空腐烂,看似矗立完好,实则一碰即碎,完全起不到支撑顶板的作用。两侧岩壁矿层松动,浮石堆积,属于高危片帮结构,随时可能大面积脱落坍塌。”

“更致命的是,这片矿带属于连片掏空结构,地下巷道纵横贯通、层层相连,地下早已被彻底挖空,形成巨大的悬空空洞。表层看似是坚硬乱石地面,实则是薄薄一层覆土碎石,下方全是中空危区,根本承受不住重压与震动。”

我抬手指向穆沙脚下的位置,眼神锐利,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底气:“你此刻站立的位置,正是整片矿带最薄弱的承重节点,是整片矿区的应力集中点。这里的岩层裂痕最深、覆土最薄、支撑最差,是整片矿洞的命门所在。”

“方才我们在秘室缠斗、众人奔跑踩踏、拳脚碰撞,早已给脆弱的岩层造成数次震动,裂痕早已持续扩张。你们此刻数百人齐聚此处,重甲列队、脚步密集,持续施压共振,早已逼近岩层坍塌的临界点。”

“别说开枪交战,哪怕只是再有人重重跺脚、再有一声剧烈枪响,产生的轻微震动,都会瞬间击穿临界防线,引发连锁坍塌!”

我目光扫过全场士兵,声音冷冽,震慑全场:“一旦坍塌,整片表层岩层瞬间陷落,方圆数十丈尽数塌陷掩埋。此处无人能够幸免,包括你,穆沙!你费尽心思争夺时空仪器,隐忍数年谋划霸业,最终只会葬身乱石之下,埋骨废矿,沦为这片死矿的陪葬品!”

一番话落地,荒原之上瞬间死寂无声。

夜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全场凝滞的气氛。所有士兵脸色骤变,纷纷下意识抬脚,不敢再用力踩踏地面,身体紧绷,眼神慌乱,看向脚下地面的目光充满了恐惧,阵型瞬间大乱,原本紧密的包围圈彻底松动溃散。

常年驻守黑石谷、参与矿洞搜捕的士兵,大多亲身经历过矿洞落石、岩层松动的险情,深知废弃古矿的恐怖。无人敢质疑地质坍塌的风险,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赌我所言真假。

穆沙的脸色,也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集野心昭露藏杀机以身挡枪碎山河(第2/2页)

他眼底的狂妄与嘲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忌惮与迟疑。他常年在此搜捕,自然知晓黑石谷矿洞结构不稳、隐患重重,只是从未像我这般精准透彻地知晓其中致命要害。

他可以赌杀人夺权,可以赌背叛翻盘,却绝不敢赌性命。

一旦矿洞连锁坍塌,任他野心滔天、谋划万全,也只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所有霸业宏图、王座梦想,尽数化为泡影。

“你想诈我?”穆沙沉声低吼,语气已然没有了方才的笃定猖狂,握着火枪的手微微松动,眼底满是戒备。

“我是否诈你,你大可一试。”我寸步不让,直视他的眼眸,语气冷静至极,步步紧逼,“你大可即刻开枪杀我,看看这一枪的震动,会不会引发整片矿带的连锁坍塌。看看你今日,是能夺得至宝登顶为王,还是全军覆没、葬身乱石。”

我精准拿捏人心,字字诛心:“你隐忍数年、步步为营,赌上一切谋划今日,为的是执掌时空、称霸荒原,不是为了在这里陪我们白白送死。你敢赌吗,穆沙?”

穆沙死死盯着我,眼底阴晴变幻,翻涌着愤怒、忌惮、迟疑与不甘。

他很想开枪,很想瞬间斩杀我这个最大的隐患,可心底的恐惧与忌惮,死死拖住了他的动作。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的霸业、他的野心、他的未来,全都尚未兑现,他绝不可能死在这里,绝不可能葬送在这片废弃矿洞之中。

周遭的士兵愈发慌乱,不少人已然悄悄后退,不敢再停留在原地,生怕下一秒岩层塌陷,葬身地底。合围的阵型彻底溃散,原本紧绷的杀机,被浓重的求生恐惧彻底取代。

短暂的对峙僵持,我已然凭借爷爷传授的考古地质知识,彻底逆转了必死的危局,以一纸地质隐患,吓住了数百追兵,逼停了穆沙的必杀之势。

可我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震慑。

穆沙野心滔天、心性狠绝,绝非轻易就能吓退之人。他此刻只是暂时忌惮坍塌风险,一旦冷静下来,识破我只是震慑攻心,一旦权衡利弊放下恐惧,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动手杀我们。

必须趁他迟疑慌乱之际,寻机脱身。

我微微侧身,暗中用手掌抵住凯瑟琳的后背,示意她伺机后撤,悄然远离危险中心。凯瑟琳聪慧通透,瞬间读懂我的意图,强撑着重伤的身体,轻轻挪动脚步,缓缓向后退去。

可就在这转瞬之间,穆沙眼底的迟疑与忌惮,骤然被滔天怒火彻底吞噬。

他看着四散慌乱、军心溃散的手下,看着我从容冷静、步步紧逼的模样,感受到自己被彻底拿捏、被当众压制的屈辱,心底的隐忍与理智瞬间崩塌。

他谋划数年、运筹帷幄,掌控全局数年,从未被人如此戏耍震慑,从未落入这般被动局面。今日接连被我破局、被我威慑、被我打乱所有谋划,早已积攒了满腔怒火。

“好!好得很!”

穆沙咬牙低吼,声音沙哑冰冷,眼底闪过极致的暴戾与疯狂,脸色狰狞可怖,“林默,你区区一个外来者,凭几本破笔记、几句危言耸听的空话,也敢拿捏我?也敢动摇我的军心、坏我的大事?”

“我隐忍数年,步步为营,不惧雷诺,不畏乱世,岂会被你几句矿洞坍塌的空话吓退?”

所有的忌惮、迟疑、权衡,尽数被滔天怒火湮灭。他已然彻底被激怒,理智全无,只剩下杀伐的冲动与被冒犯的暴怒。

哪怕真有坍塌风险,他此刻也要先杀了我,一泄心头之恨!

“就算此地会塌,我今日也要先斩了你!”

穆沙双目赤红,面容狰狞,心底的暴戾彻底冲破最后一丝理智枷锁。他不再权衡利弊,不惧矿洞坍塌,满脑子只剩被我当众压制、军心尽失的屈辱与杀意,手臂骤然发力,枪口死死锁死我的心脏位置,指尖毫无停顿,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骤然撕裂夜空,炸裂在死寂的荒原之上。

火光迸发,硝烟弥漫,滚烫的子弹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极速朝我胸口急射而来,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切都发生在零点一秒的生死瞬息,快到人类反应神经根本无法企及。我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大脑瞬间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底气,在呼啸而至的死亡面前尽数清零。我甚至来不及生出半分躲闪的念头,一道单薄、瘦弱、却决绝到悲壮的白色身影,已然带着赴死的决绝,不顾一切地撞入我身前,死死将我护在身后。

是凯瑟琳!

她本就重伤未愈,身躯虚弱得连站立都勉强,可这一刻,她爆发出了超乎常人的所有力量。她猛地挣脱我护着她的手臂,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半分躲闪,没有一丝犹豫,甚至下意识微微收紧了肩头,用自己最单薄、最柔软的后背,硬生生承接住了这颗呼啸而来、足以毙命的炽热子弹。那不是本能的躲闪,是清醒的、心甘情愿的舍命相护。

她的动作决绝而迅猛,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迟疑,用自己单薄的后背,硬生生替我扛下了这致命的一枪!

“噗!”

“噗——!”

沉闷又刺耳的血肉穿透声炸响在耳畔,清晰得残忍。滚烫的铅芯子弹带着火枪的强劲冲击力,瞬间撕裂她单薄的衣衫、刺破皮肉、贯穿肌理,狠狠嵌进她的脊背血肉深处。剧烈的穿透重创,让她单薄的身躯狠狠剧烈震颤,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前踉跄,死死扑砸进我的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天地骤然失色。呼啸的夜风停了,嘈杂的人声静了,远处的火把摇曳定格了,整片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万物寂灭,我的视野里、听觉里、感知里,只剩下怀里女孩骤然涌出的温热鲜血,和那一声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血肉碎裂之音。

我怔怔地看着挡在我身前的女孩,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凯瑟琳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旧伤崩裂的暗红血迹尚未干涸,全新的猩红热血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飞速浸透她身上浅色的衣衫,层层晕染、肆意蔓延。滚烫的鲜血顺着她的衣料流淌,死死黏在我的皮肤上,温热的触感滚烫灼人,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窜进我的心脏,冻得我浑身僵硬、血脉骤停。她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破碎,喉咙溢出一丝压抑的、痛苦的闷哼,细微却足以击溃我所有防线。

温热的血迹飞速蔓延,染红了我的衣衫,染红了我怀中的笔记本,也染红了我眼底所有的理智与冷静。

“凯瑟琳!!!”

我撕心裂肺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那双永远干净温柔、盛满星光的眼眸,此刻水雾弥漫,视线早已开始涣散,瞳孔微微散大,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后背的伤口不停汩汩冒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牵扯重创的肌理,带来撕裂骨髓的剧痛,可她看向我的目光,依旧没有半分怨怼,只剩极致的温柔与安抚。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勾了勾唇角,扯出一抹苍白到破碎的笑意,纤弱的指尖颤抖着、费力地抓住我的衣袖,力道轻得一碰就碎,气息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林默……别怕……我没事……我还能……陪着你……”

话音未落,那点强撑出来的笑意瞬间褪去,她指尖的力道骤然一空,手臂无力垂落,脑袋轻轻歪在我的肩头,彻底断绝了所有多余的气息。双眸缓缓闭合,彻底坠入死寂的昏迷,只剩温热的鲜血,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一点点掏空她仅剩的生机,也一点点碾碎我的所有理智。

怀中的身躯轻飘飘的,却重得压垮了我整个世界。

那一瞬间,胸腔里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痛翻江倒海,碾压五脏六腑。我穿越异世,孤身一人漂泊无依,见过部落屠戮、战场生死,熬过绝境孤苦、四面楚歌,无论身陷何等死局,我始终冷静、隐忍、步步筹谋,从未有过半分崩溃。可凯瑟琳,是我乱世漂泊里唯一的光,是我绝境求生里唯一的软肋,也是我拼尽一切想要护住的全部温柔。

我这辈子经历过无数风雨,见过生死离别,熬过绝境孤苦,穿越时空、身陷战乱、屡逢死局,我从未崩溃,从未失控,始终冷静自持、步步为营。

可现在,这束光,因我而碎。她本可以安稳留在部落,远离纷争杀伐,却因为追随我,一次次身陷险境,遍体鳞伤,直至今日,为我挡下致命一枪,生死未卜。无尽的悔恨、自责、心疼、绝望,瞬间交织成滔天巨浪,狠狠拍碎我最后一丝冷静。所有的隐忍、克制、理智,轰然坍塌,寸寸成灰。

极致的猩红杀意,从心底深渊疯狂暴涨,瞬间浸透四肢百骸、骨髓血液。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瞬间被血色彻底浸染,赤红一片,血丝密布,眼底再也没有世间万物,没有利弊权衡,没有局势算计,只剩下纯粹、暴戾、不惜同归于尽的杀伐之心。

双目瞬间赤红,眼底布满血色血丝,极致的愤怒、悔恨、心疼、绝望交织在一起,化作最纯粹、最疯狂的杀意。

我不畏惧死亡,不惧怕绝境,可我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

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部落少女,温柔纯粹、善良明媚,却因遇见我,深陷战乱、屡逢险境,数次为我舍命相护,遍体鳞伤、九死一生。

我护不住她,我没能护住我最想守护的人。

极致的悔恨与暴怒,彻底吞噬了我的心神。

我屏住翻涌的血气,极致的暴怒之下,周身反而诡异的平静下来。我弯腰,双膝跪地,动作轻柔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昏迷失血的凯瑟琳轻轻平放于乱石之上,抬手轻轻拂开她沾满血污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冰冷刺骨的脸颊时,克制的颤抖几乎要将我撕裂。这份温柔的小心翼翼,与我即将爆发的滔天暴戾,形成极致惨烈的反差。

下一秒,我缓缓起身。周身气场彻底剧变,方才的温柔、慌乱、悲痛尽数湮灭,取而代之的是碾压全场、毁天灭地的凛冽杀意。夜风吹乱我的发丝,满身血污的我,双目赤红,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整片荒原的空气都仿佛被彻底冻结。

我缓缓抬头,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前方的穆沙,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只剩无边无际的冰冷与暴戾。

穆沙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凯瑟琳,看着我双目赤红、宛若修罗的模样,心底骤然窜起一丝寒意,下意识后退半步,可骨子里的狂妄与阴狠依旧压过了怯懦,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阴毒的冷笑:“痴情种的矫情罢了。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解决完你,这片荒原、时空仪器,尽数归我!”

他话音未落,再度抬手举起火枪,枪口对准我的头颅,准备补上致命一枪,彻底斩草除根。

可这一刻的我,早已无惧枪火,无惧生死,无惧周遭数百追兵。

但这一刻,我早已无惧枪火、无惧利刃、无惧数百重兵环绕。温柔耗尽,仅剩杀伐;理智归零,只剩复仇。谁挡我,我便灭谁!

我双脚骤然蹬地,脚下碎石骤然炸裂翻飞,尘土四溅!极致的愤怒化作无穷爆发力,透支的体力、满身的伤痛尽数被杀意冲刷殆尽。我的身形如同脱缰猛虎、离弦惊雷,裹挟着必死的复仇怒火,瞬息冲破数米距离,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一路奔波的疲惫、浑身的伤痛、透支的体力,尽数被极致的愤怒冲刷殆尽。

短短数米距离,我瞬息而至。

穆沙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欲绝,大脑彻底宕机。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暴、如此迅猛的攻势,手指僵在扳机上,来不及扣动,身体来不及躲闪,连半分防御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直冲而至!

我右臂蓄力紧绷,全身残存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心疼与不甘,尽数凝聚于拳锋之上!风声炸响,拳势如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精准、凶狠、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穆沙的太阳穴要害之上!

“砰!”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轰然炸响,力道千钧,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穆沙整个人瞬间僵硬僵直,眼底的狂妄、阴狠、杀意瞬间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眩晕与剧痛,大脑神经瞬间被重拳震裂。

穆沙整个人瞬间僵直,眼底的狠厉与狂妄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眩晕与空白。

他手中的火枪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乱石堆中。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数晃,双腿骤然脱力,双眼猛地翻白,如同烂泥一般直直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乱石之上,彻底昏死过去,一动不动,彻底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瞬息之间,嚣张跋扈、掌控全局的穆沙,彻底倒地昏迷。

全场数百士兵,瞬间死寂,无人敢动。

全场数百黑衣士兵,尽数僵在原地,鸦雀无声。所有人看着地上昏死的首领,再看着我双目赤红、满身血煞、宛若修罗降临的模样,心底涌起极致的恐惧,双腿发软,无人敢上前半步,连呼吸都带着颤音,全场军心彻底崩碎。

夜风呼啸,硝烟未散,猩红的血色浸染夜色。

夜风呼啸卷过满地硝烟,猩红血色浸染沉沉夜色,凛冽的杀意笼罩整片荒原。我缓缓收回凌厉的目光,所有的戾气瞬间收敛,眼底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慌乱与无助。

可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追兵,心中、眼中、脑海里,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孩。

我不顾一切转身,大步冲回凯瑟琳身旁,双膝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乱石之上,不顾碎石磨破膝盖的剧痛,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将她冰冷虚弱的身躯紧紧抱入怀中。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呼吸,心脏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气息微弱,浑身冰冷,血色浸染衣衫,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她的胸膛起伏微弱,温热的血液依旧不停渗出,染红我的手掌、浸透我的衣衫,生机正在飞速流逝。我抱着她的双手止不住剧烈颤抖,赤红的眼底终于压抑不住,滚烫的泪水轰然坠落,砸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无尽的悔恨、心疼、暴怒席卷身心。

穆沙倒地昏迷,追兵群龙无首、噤若寒蝉,看似必死的危局暂时解除。

可我此生最大的绝境,才真正降临。

凯瑟琳重伤垂危,生死未卜。

这片荒无人烟的黑石谷,无医无药、无救治条件,枪伤穿透血肉,失血严重,若是拖延片刻,她将彻底生机断绝。

更可怕的是,身后矿洞之内,被困的雷诺迟早会挣脱困境、追杀而出。

前方数百士兵虽暂时溃散恐惧,却依旧未曾退去。

昏迷的穆沙随时可能苏醒,届时,新一轮的绝杀危局,将会再度降临。

夜色深沉,杀机暗藏,所爱之人命悬一线,强敌环伺、危机未消。

我红着眼眶,紧紧抱着怀中的女孩,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慌乱与无助。

这一次,我真的快要赌不起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