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白马银枪高太尉 > 第105章 两度寒暑别延安

白马银枪高太尉 第105章 两度寒暑别延安

簡繁轉換
作者:仁者为鬼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6-24 10:56:00 来源:源1

高行周忙碌做出各种安排的这段时间,高怀德沉浸在一种复杂难言的莫名情绪之中。

在延州的两年时间,他仿佛经历了许多,又好像没有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事情。

伸手抚摸小白柔软修长的鬃毛,如花汪汪叫着,围着脚边绕圈打转,高怀德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父亲所说的虚度光阴?」

「驾!」

他策马扬鞭,如花撒开腿跟在马后,跑过一处又一处,想要填补内心的失落感觉。

大街小巷丶勾栏瓦舍,到处遍布曾经逗留的足迹。

宝塔山的宝塔空无一人,保安镇的榷场嘈杂喧闹,清涧城的深井水波荡漾丶三川口的苇丛随风摆动,每个地方或多或少,无不承载着过往两年的回忆。

兜了一大圈,高怀德返回州城,来到府衙后堂。

青石板丶黄土砂丶绿树荫,这座练武场蕴藏着他和弟弟丶和杨重贵的共同记忆。

高怀德从兵器架抽出一杆枪,虎虎生风练了起来。

随着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般使出,那份惆怅逐渐散去,心中若有所悟。

怎么能叫虚度光阴呢?

与弟弟的分别,令他懂得珍惜亲情;与杨重贵相处,教会他交友之道;亲历行伍战事,更是知晓掌兵不易。

耳边传来叮咚悦耳的琴声,和风淡荡,万物生发,江山秀丽,是姊姊在弹奏《阳春》。

高怀德一阵恍惚,回忆起两年前姊姊弹奏的是一曲《早春》,转眼已到了两年后的晚春时节啊。

他枪法展开,使出夏州城外领悟的一式「无定风沙」,数朵银花绽放空中,转瞬消失不见。

琴声戛然而止,高怀德把枪放回兵器架上。

「你觉得这两年平淡无奇,其实有许多事情,值得铭记于心呢。」

高怀萱幽幽说道:「姊姊才是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

高怀德不敢回应。

姊姊只因身为女子,受了许多限制,唯有寄情于琴。

她的人生早已注定,将来许配门当户对的某家子弟,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和姊姊相比,自己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远处,负手而立的高行周望向一双儿女,神情凝重,不知在思索什么。

……

清泰三年,三月十八日,丙午。

翰林学士丶礼部侍郎马裔孙为中书侍郎丶同平章事。

次日,端明殿学士吕琦改为御史中丞。

李从珂在凤翔时,马裔孙为节度判官,反对起兵之议:「君命召,不俟驾行焉。诸君凶言,非善图也。」

刀架在脖子上,尚且以《论语》相对,实在是个书呆子,众人嘲笑之。

拜他入阁为相,可见李从珂对卢文纪丶姚顗已然失望透顶。

吕琦则是因与李崧进言和好契丹之策,受到皇帝疏远。(注1)

三月三十日,戊午。

御史中丞卢损责授右赞善大夫,知杂侍御史韦税责授太仆寺丞,侍御史魏逊责授太府寺主簿,侍御史王岳责授司农寺主簿。

太仆寺掌马匹车驾丶太府寺掌财货库藏丶司农寺掌粮食仓廪,只是朝廷制度变革,战马属坊司军管,财权归三司所辖,御史台的数名官员等于都调任了闲职。

这场集体左迁,只因破械除枷保安镇将白文审一案。

为此,卢损还做了一番辩解。

元宵节后,李从珂下旨追责,宰臣发堂帖,勘问御史台。

卢损拒不认错,堂而皇之回复公文:「奉德音释放,不得追领祗证。」

去年五月十二日,李从珂曾颁布大赦,卢损正是以此为由,声称自己乃是奉旨行事。

中书省继续诘问:「御札云:不再追穷枝蔓,无不得追领祗证六字,属擅自添改敕语。」

卢损无可抵赖,大理寺遂断以失出罪人论,故有贬谪之命。

洛阳,北市。

好端端行走的人群忽然纷乱,有的往回跑,有的往前挤,宽阔通畅的道路一时阻塞。

「看杀头啦!」

通常犯人都是秋后处斩,判斩立决的,无一不是谋反篡逆,大奸大恶之徒。

况且这场行刑有所不同,守护刑场的竟然是禁军御卫。他们押着一名五花大绑,以粗麻绳牢牢捆住的犯人上了刑台。

刽子手怀抱鬼头大刀肃然而立,眼神冷漠看着犯人绑上木桩,缠绕几道绳索勒紧。

「这位仁兄犯的事情不小嘛,居然由皇帝亲卫伺候上路。」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午时三刻,日正中天,阳气最盛。

监斩官喊出犯人姓名:「吉时已到,犯官延州保安镇将白文审,验明正身,行刑!」

他提笔在令签的白文审三个字上面画个红圈,用力抛出。

斩牌落地,人头亦要落地。

刽子手扯去缠裹大刀的红布,喷了一口酒水,正午阳光直射,照得刀锋熠熠生辉。

一名行刑者揪住白文审的头发,迫得他伸长脖颈。

下一刻,刽子手认准后颈骨节部位,鬼头大刀重重一挥。

鲜血喷涌,人头落地。

「杀得好!」

「好快的刀!」

看热闹的人群响起了欢呼。

惟独一人面色阴沉,他就是前代州刺史白文珂,受弟弟牵连,为张朗所代,丢了官职。(注2)

「弟弟,我必替你报仇!」

他恨声丢下一句话,出城向北,投奔太原去了。

……

临行前一天的日暮时分,高怀德取了一锭银子,鬼使神差来到城中的一处僻静小巷。

看到小巷深处,那名倚门而立的女子,陆谦和富安相视一笑:衙内终于开窍,学会了寻花问柳啊。

虽然这妇人年纪略大了些,胜在体态丰腴,成熟晓事,必能妥善引导衙内。

妇人渐渐熟稔这档营生,不再像刚入行时那般含羞带怯,不敢主动招揽顾客。见巷口有人探头张望,满面含笑迎上前来。

待看清乃是一名十岁出头的半大孩童,妇人略显尴尬,随即想到官府徵收的新任节度使见面钱还没有着落,勾住高怀德手臂,身子便挨了上去,腻声说道:「小郎君也来找奴家耍子呢。」

高怀德鼻端闻到一股脂粉香气,手臂触碰处,鼓鼓胀胀软绵绵的,脑袋一晕,跟着妇人跨进宅门。

院中一名三丶四岁的孩童正在玩耍,妇人吩咐道:「阿郎,去灶下烧盆热水,等娘叫你了再来。」

那孩童似乎习以为常,答应一声就走。

高怀德进屋扫了一眼,室内桌椅简陋,唯有床榻铺陈锦被,墙上挂一面老旧铜镜,用来梳妆打扮。

面对比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妇人终是有些羞愧,咬着嘴唇问道:「小郎君想要怎么耍呢?」

想起此行目的,高怀德取出银锭放在桌上。

妇人一惊,寻常陪客人做上一次,只需花费三五百文即可。这枚银锭足有十两,都够买一名女子为奴为婢了。

她不过一名普通土娼,并非高级名妓,这位小郎君莫非戏弄自己,甚或有什么奇怪癖好?

「小郎君,用不了那么多。你若是没有散碎铜钱,解了这锭银再来也好,奴家反正一直等在这里的。」

妇人终究良知未泯,没有起贪念。在她想来,眼前这名孩童多半偷拿家里银两出来耍,此等钱财还是不收为好,莫要惹出事端。

而在内心深处,她也不愿接这么小的客人,高怀德假如去而不返,那也刚好。

「拿着吧。」

高怀德起身离开,丢下一句话:「这是欠你的,往后一笔勾销了。」

妇人不明所以,然而无暇思索,赶紧收好银子,叫了儿子过来。

那孩童颇为不解,平时母亲至少要一根蜡烛的时间才会叫自己,偶尔还会让自己先睡,直到一觉醒来,天明再叫自己起床,怎得今天如此之快。

妇人没有解释,从装着行李衣物的木箱中取出一块牌位,让孩童叩拜,感谢亡父在天之灵保佑。

她自己却似无颜面对灵位,侧身避在一旁,悄悄抹去冲淡腮边胭脂的两行清泪。

巷口,陆谦和富安看到衙内甫一进门,没多久就走了出来,觉得莫名其妙。

第一次就算再怎么快,这点时间,连脱衣穿衣都不够吧。

富安试探问道:「此等庸脂俗粉,想必不入衙内的法眼,亦或这妇人不会伺候?」

高怀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第二天清晨,到了启程离开延州的日子。

高怀德勒住小白,再度回首望了一眼这块从最初陌生,变得熟悉的黄土地。

在他眼中,与夏州荒漠乾枯的黄沙不同,延州的黄土充满生机活力。如今还是春季,等到了夏秋收获季节,麦浪翻滚起伏,想必会化作满目金黄吧。

高怀德恋恋不舍贪看景致,前面的车马已经辚辚行远。

「兄长,该走了。」

高怀亮催促道:「到京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

「再会了,延安郡。」

高怀德心中念叨延州的旧名,默默与之道别。

延安之名起自隋唐,因在边境,取安定太平之意。

高怀德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与上述四字无缘,直如大河奔腾,充满惊涛骇浪。

而他即将迎来人生的第一次重大冲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