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人在秦时,执赵问秦 > 第11章 知己

人在秦时,执赵问秦 第11章 知己

簡繁轉換
作者:大侠吃香蕉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4-29 21:28:38 来源:源1

四人神色一凛。

孟贲深吸一口气,背上的伤口随着呼吸抽痛,他却顾不得了:「公子请问。」

赵珩便缓缓道:「这几月前后,关于我私交秦质子一事,诸位是否曾有心阻拦?」

问题来得突然。

孟贲四人面面相觑。栾丁低下头,盯着榻沿的木纹。公孙羊抿着唇,喉结动了动。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而季成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麽,又咽了回去。他在四人中看起来最年轻,藏不住事,脸上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太过明显。

于是赵珩停顿了下,目光在四人脸上依次停留,又问:「而在阻拦之前……是否又因其他缘故,最终作罢?」

室内死寂。

这一次,沉默持续得更久。

窗外,赵肃的身影在院子里微微动了动,似乎想探头往里看,不过他身子刚侧过来,门边的仆役便往前踏了半步,恰好封住门框与视线之间的空隙。

赵肃顿了顿,退回原处。

屋里,季成最先憋不住。

他年纪轻,性子直,心里存不住话。此刻也顾不得背上疼痛,撑着身子急声道:「公子,我等确实劝过!」

声音有些激动,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

「那日公子第一次从渭风巷回来,孟兄就说『秦赵世仇,公子宜远之』……」

孟贲急咳一声打断。不过咳嗽也确实是真的,鞭伤牵动了肺经,咳得他背脊弓起,伤口处的药膏裂开细缝,渗出血丝。他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才平复。

季成意识到失言,但话已出口,索性继续,只是声音低了些,不像刚才那样冲。

「可公子说……想从秦质子那里打听主君消息,盼主君早日归来。我等见公子所为皆是为迎主君归赵,一片孝心,便不忍再劝。」

他说完,垂下头,不再看人。

栾丁趴在另一铺,一直沉默着。

他是个瘦长脸,眼窝深,看起来有些阴郁。此刻见季成说完,便抬眼看了看赵珩,又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后来公子常去,我等也提过东牛首桥一带常有游侠少年聚集,劝公子换条路。但公子……」

他没再说下去。

但潜台词也很明显,是赵珩自己不听劝,或者说,听了旁人的话,坚持往来。

最后是公孙羊。

他年纪最长,方脸短须,脸圆圆的,眼小鼻阔,一副没什麽威胁的样子,像个敦厚的老农。他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赵珩。

此刻,他才缓缓开口。

「公子,若说其他缘故……」

他欲言又止。

话说到一半,停在那里。他与孟贲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短,但赵珩捕捉到了,倒不是串供,更像是一种犹豫。一种「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或「说出来是否合适」的迟疑。

孟贲接收到那眼神,咬了咬牙。

他额头上渗出汗,不知是疼的还是紧张的:「公子,有些事……我等也是猜测,无凭无据,不敢妄言。」

这话说得很谨慎,留了馀地。

赵珩静静听着,脸上没什麽表情。等两人说完,他也不再追问,只是点头道:「我明白。诸位答到此,足矣。」

有些事,点到即止比刨根问底更有用。

话说透了,反而没了转圜馀地。留一线模糊,留一点心照不宣,彼此都轻松。

赵珩示意仆役又打开两个包裹。

粗布再次解开,又是四匹绢帛。一样的白色,一样的柔滑质地。

仆役取出,一匹一匹,放在先前那四匹旁边。

八匹绢帛,堆在榻边,像一座小小的山。

四人彻底愣住。季成眼睛瞪得滚圆,看看帛,又看看赵珩,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四匹,是我代府中补偿诸位的。」赵珩的语气平静。

这一次,却是年纪最长的公孙羊率先抬起头。

他睁开眼睛,看着赵珩,颇有些困惑的警惕道:「补偿?」

「诸位都是父亲当年礼遇请回的门客,」赵珩缓缓道,「本该得父亲以士养之,衣食无忧,出入有仪。然父亲被迫质秦,诸位留在邯郸,名义上是春平君府门客,实则……」

他略一停顿,选择直说。

「实则,主君远在异国,公子年幼怯弱,主母是新郑嫁来的韩女。这般境况,诸位留在府中,平日遭多少轻看?市井间如何议论?他府门客如何眼光?今日一场风波,又受鞭笞之刑,更险些枉死。日后在邯郸行走,只怕还要遭人非议,落一个『连个十一岁稚子都护不住』的名声。」

他一面说着,一面不动声色的扫过四人。

孟贲的手撑在榻沿,面露惭愧。季成的脸憋得通红。栾丁的腮帮咬紧。公孙羊则先是一怔,随即胸口略略起伏。

「这份委屈,」赵珩说,「是我春平君府对不住诸位。」

话音落下,屋里死一般寂静。

季成的眼眶红了。年轻人用力眨着眼,想把那点湿意憋回去,可眼睛不听使唤,越眨越酸,越酸越胀。他终于低下头,把脸埋进草席,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栾丁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动,像要挣破皮肤。公孙羊闭上眼睛,好像在惭愧自己方才的小人之腹,却是久久沉默。

孟贲嘴唇颤抖。他看着赵珩,突然重重叩首,额头撞在草席上,发出闷响。

「公子…言重了。」他的声音嘶哑,「仆等受主君厚恩,无以为报。留在府中,是心甘情愿。便是受刑,也是自己本事不济,护主不力,又岂敢言委屈……」

赵珩摇头。

「父亲归期未定,我不过一稚子,无资格要求诸位如侍奉父亲那般侍奉我。」他走到榻前,挨个看过四人,「诸位在府中若觉委屈拘束,或觉前程无望……」

他言及此处,声音更缓了些。

「秦质子一事已了。府中不会干涉诸位去留。若想另谋高就,我会请母亲备一份程仪,绝不教诸位空手离去。」

他看着四人,又补充道:「诸位也不必担心离去会影响名声。届时母亲会对外说,是派诸位外出公干,或另有重任。绝不会让诸位背上『背主』之名。」

这话说得周全,几乎考虑了所有可能。

四人再度彻底怔住了。

他们看着赵珩,看着这个站在榻前,神色平静的十一岁少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麽。这些话,这些考量,这些周全……真的出自一个孩子之口?

可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公子珩。

只是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望不见底。

不过几日不见,当真会如此判若两人乎!?

季成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有泪痕,一道一道的。他看着赵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最终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

而在几人怔然中,赵珩也已拱手一礼:「帛已送到,诸位好生养伤。」

说完,不待四人反应,他转身,径直出门而去。

门外,赵肃仍在院中。

他背着手,看着墙角一丛野草,仿佛在研究草叶的纹理。

听见门响,他立刻转身,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公子……」

赵珩神色如常,上前扯了扯赵肃的衣袖,低声道:「孟贲他们伤得不轻,烦请家监这几日多照应些饮食药材。」

赵肃连声应诺:「公子仁厚,老奴定当尽心。」

赵珩点头,不再多言,领着仆役离去。

走出院门时,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有数道目光,仿佛正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

——————

【「太祖天性仁厚,尤能得士死力。门下客孟贲等四人因过受鞭,太祖闻之,不避秽浊,亲至寝所视疾。见其背创溃裂,惨不忍睹,太祖泫然泪下,执孟贲手曰:『父质于秦,珩尚年幼,累诸君久困邯郸,受人轻鄙,此府中之失也。』言罢,许诸客可自择去留,且愿为善全其名。

孟贲等闻之,皆伏于榻不能起,泣曰:『公子以诚待我,我辈敢不以死效之?』是后,门下宾客闻风归附者日众,皆曰:『公子虽幼,有高祖(赵襄子)之遗风,真英主也!』」】——《旧赵书》?卷一?太祖高皇帝本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