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三国：我，廖化，为东汉改命 第九十章 子龙归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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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裹胁着枯黄的落叶，在蜿蜒的山道上打着旋儿。数辆青篷马车首尾相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而平稳的声响，缓缓驶离了常山赵家村。

廖化与赵云并辔而行，两人的脸上都掩不住发自内心的笑意。秋风虽凉，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火热。廖化侧头看着身侧白袍银枪的赵云，胸腔里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两次登门，两次恳谈，他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在赵云籍籍无名之时将其招揽至麾下，这颗悬着的心，此刻终于稳稳地落到了实处。普天之下只有他知道，能的常山赵子龙，胜过的十万雄兵！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中原逐鹿沙场上，有一柄最锋利的长枪，正和他一起所向披靡。

“子龙兄，”廖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畅快，“今日我廖化能得子龙兄，真乃如虎添翼。这次你我二人同回涿郡，便是同乘在一条大船，任凭这乱世的风浪再大，也休想掀翻你我。”

赵云闻言，勒马微微侧首，清朗的眼眸中同样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看着廖化，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一生寻寻觅觅，所求不过是一位能让他安心托付后背、能让他施展平生抱负的明主。廖化两次屈尊相邀，那份不掺杂任何算计的赤诚，早已深深打动了他。

“元俭兄言重了。”赵云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坚定，“云漂泊半生，也未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可以说籍籍无名。唯有廖侯爷屈尊降贵两次邀请，这般胸襟与眼界，让云如拨云见日般看到了希望。如今既已决定追随，云便认定了侯爷便是云的明主。当此乱世，云愿为侯爷手中利刃，为侯爷披荆斩棘，至死方休，永不背叛。”

“好！好一个至死方休，哈哈哈哈，既然如此，等我们到了涿郡，选一吉时，你们结拜为兄弟如何？”廖化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震得林间飞鸟扑棱棱惊起。赵云也笑道“整合我意。”

他猛地一夹马腹，朗声道：“走！回涿郡！你我兄弟同心，何愁大业不成！这乱世天下，你我兄弟并肩驰骋，杀出一片属于我们的一席之地。”

赵云亦是一笑，手中银枪在夕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紧随廖化身侧，两人并驾齐驱，朝着涿郡的方向疾驰而去。晚风拂过，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忐忑，只留下满腔的热血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车后另一辆马车里，赵父赵母不时掀开布帘回望后方渐渐模糊的村落。故土养育数十载，心中难免不舍，可看向身旁安稳随行的廖化亲卫，二老眼底又藏着踏实与宽慰。赵母轻声对丈夫道：“云儿能遇此明主，是我们赵家的福气。”赵父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欣慰。

一路随行的还有那名自赵家小院便暗中窥伺的公孙暗探，一身灰布短打，远远隐在两侧山林，不敢靠得太近，却寸步不离尾随车队数十里。他亲眼看见赵云携父母举家登车随行，确认这位曾在公孙瓒麾下效力的赵云已经彻底投靠了涿郡，心中不敢耽搁半分，待车队即将驶入涿郡边境，便立刻调转马头，双腿狠狠夹紧马腹，扬鞭朝着易京方向疾驰而去，要将这桩密报火速递到公孙瓒面前。

廖化与赵云奔跑了一阵，勒住战马慢慢而行。廖化道：“赵兄，前日在你家院中，你只提及当年辞别公孙伯圭，是借口兄长病逝归乡，其中隐情可否借这路途清闲，道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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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闻言长叹一声，胸腔中积压数年的郁气尽数翻涌上来，语气微含气愤，字字皆是心寒：“想当年我散尽家中田产，招募数百乡勇投奔公孙瓒，凭借一腔热血，听闻他坐拥幽燕之地，屡次抵御北方外族，甲兵几十万，战将百员。便认定他就是我要追寻的明主，一心想要追随他拯救汉室江山，安定黎民百姓。可真正投奔其麾下，才看清他的种种不堪。”

“公孙瓒素来任人唯亲，帐下重用之人，皆是自家宗族子弟和亲信，外乡武人再如何勇武，也只当作可有可无的外人。我空有一身武艺，数年不曾得到一次独领一军的机会，仅仅给了我一个低微牙将职位，平日只负责边境小路巡防，但凡有攻坚、破敌的硬仗，从来轮不到我上前。帐中诸将多是公孙氏亲族，时常排挤打压，我数次提出安民御敌的建言，皆被众人讥讽。”

“他们只道我是因兄长离世才辞官归乡，兄长病故确实属实，却不过是我脱身的由头。真正令我心灰意冷的，是看透公孙瓒残暴不仁，刻薄寡恩，全然没有天下雄主的胸怀和胆识，只知刚愎自用，肆意杀戮。为了扩充兵力，他年年横征暴敛，乡间流民遍地，饿殍遍野，他却视而不见。这般主公，纵使我一身武艺再强，留在他麾下，毫无用武之地，索性借兄长丧事抽身，回乡侍奉二老，不再掺和诸侯纷争。”

廖化静静听完，缓缓点头，心中了然。他清楚历史之中赵云半生辗转，择主之路坎坷万分，如今亲耳听见当事人吐露心底委屈，更笃定自己两番奔赴常山招揽，绝对是自己的明智之举。

“伯圭此人刚愎自用，心胸狭隘，只懂征伐掠夺，不懂安民固本，你当年抽身离去，是最明智的选择。”廖化目光诚恳看向赵云，“到了涿郡，我麾下用人，你看看就知道了，我用人从来不问出身籍贯，有功必赏，有才必用，即使你我二人没有结拜，凭你自己一身枪法来到涿郡，也必有你的一席之地，而且我这人最讨厌派系斗争，尔虞我诈，拉帮结派。我这里只要有本事就有你施展的舞台。”

赵云心中暖意翻涌，当即在马上对着廖化拱手一礼：“侯爷两番亲赴常山，赤诚相待，不欺我无名无绩，赵某此生铭记这份知遇之恩。”

二人一边交谈过后，一边欣赏沿途的山野风光。后面的车队赶上，车里的赵母掀开车帘，目光落在沿路列队前行的廖化亲卫身上，队伍行进整齐划一，沿途路过零散乡野村落，士卒从不惊扰耕田农户，遇见路边嬉戏孩童也不会厉声呵斥，军纪温和严明，二老一路看在眼里，心中对廖化的认可又厚重几分。

赵父招手叫过赵云，低声感慨：“云儿，单看廖侯爷麾下士卒的规矩，便知廖侯爷治下有度，绝非公孙瓒那般只懂穷兵黩武之人，你此番抉择，确实没有选错。”

赵云微微颔首，“刚才，元俭说要与我结拜为兄弟，不知二老意下如何？”父母脸上露出惊喜“云儿，这是好事啊，你还记得当年那个黑大汉吗？他自己都说自己就是一个乞丐，侯爷都能和他诚心相交，足见廖化此人任人唯贤，毫无门第观念。我儿能与这样的人结拜是我们赵家的祖宗阴德庇佑。”

赵云抬眼望向远方天际，涿郡城关的轮廓隐约浮现，心中多年徘徊不定的迷茫，此刻彻底消散干净。